“這叫什么事兒嘛!”
與夏樂一同發(fā)出這聲感慨的,是已經(jīng)燒了好些日子的垃圾的宮商。
他的面具早已被他嫌棄礙事地扔上了靠墻的博古架子,露出了他高挺的鼻梁,那因為力竭而泛白的面容與粉唇,因為疲憊而略陷的眼眶,眼皮開合之間,現(xiàn)出了一雙璀璨的星眸。他額前的散發(fā)已被汗水濡濕,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便心念一動,默念了一個凈訣,才大字型地躺倒了下去,不管不顧的壓在了他原本正坐的蒲團之上。
他的左手邊是高高堆起的黑色溯影石,他的右手邊是十幾個空空如也的丹藥玉瓶。在他的腳邊,火盆中熊熊燃燒的丹火,因為他靈力的抽離而倏然熄滅了。他的頭頂?shù)稚狭艘粋€儲物袋,袋子里還有很多諸如碎木石頭磚塊樹葉之類的東西,都是悄悄在九夏兩家收集的。
“還是……什么線索也沒有……”
雖然兩家的垃圾還有一些,但是宮商已經(jīng)耗費了身邊所存的所有能恢復(fù)靈力的丹丸,無法繼續(xù)制作溯影石了。況且他也不認為,儲物袋里剩余的東西能給他提供什么有用信息。
太干凈了!
那四人的所有東西,都被那幕后的藏鏡人用天火燒得干干凈凈。而天火所燒,灰飛煙滅,他是再無可能從那灰燼中獲得任何信息的。
“哎,又得去坊市了……”
宮商將目光投向了博古架上的面具。
那邊,夏家。
因為心上人之死而痛不欲生,引發(fā)了心魔的夏南呂正紅腫著雙眼,咬牙,盤膝閉關(guān)。
他的身上騰氣了陣陣血色霧氣,只見他雙手一捂,掌心翻飛,血霧被便被凝成了一個圓球,懸在了他的上下翻飛的雙掌之間。
充滿磁性的嗓音從他的雙唇間發(fā)出,猶如天籟,這是陰律門獨有的凈靈音功:小沙門。只見他手中的血色霧球,在音功的沐浴下,顏色越變越淡,最后歸于白霧,被夏南呂吸回了體內(nèi)。
此音功很是耗費靈力,因此,夏南呂擺了一瓶子回靈丹在閉關(guān)的石室內(nèi)?,F(xiàn)在,他就很需要來一顆,于是,隔空抓來了桌上的玉瓶,帶飛起了玉瓶下壓著的一張字條,折成了夏家傳遞消息常用的“N”形。
這是什么?
夏南呂順手一抓,將紙展開,驀地冷臉微沉,本就赤紅的雙眼,眸底血色翻涌,拳掌上青筋畢露,只見上書:
“九日后,九家再啟樂湖秘境。九歌將攜家主等眾人,秘往?!?br/>
這消息委實寫得古怪,為何是“九歌攜家主”,難道不該是九辯帶領(lǐng)九家嗎?
既然是“秘往”,這消息又是怎么來的?
樂湖秘境,那不是八年一啟的嗎?這才過了半年!
然而……
“九歌……”
夏南呂的眼中恨色翻涌,不自覺的咬緊了下唇,幾滴殷紅的鮮血便沿著他的嘴角,劃過他冷峻的下巴弧度,滑出一條血線滴了下來,滴在了字條上,在他憤恨的掌勁下,與字條一同化為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