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狂妄得緊。”
金不挺看了一眼蕭青綰,眼底有著一絲熾熱一閃而逝。
“別人不知道你們倆個的底細,我金不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什么狗屁文脈倒懸界走出來的天才,不過是受了謝從云恩惠的廢物罷了。”
“進了一趟倒懸界,就覺得自個兒人模鬼樣了?天大的笑話!”
馮泊聞言,咧嘴輕笑起來。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金不挺對蕭青綰那猥褻的眼神。
但他根本沒有動怒,反而更加緊了緊環(huán)住蕭青綰柳腰的手。
臉上,帶著邪魅意味。
現(xiàn)在的他,終究不是以前的他了啊!
隨著祖妖之力進一步的激發(fā),再加上他與蕭青綰每夜辛苦的修煉。
讓流過的汗水,都變成了修為。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強大了太多太多。
金不挺雖然實力不錯,可要跟現(xiàn)在的他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所以,對他而言,金不挺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
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這家伙說話,舉動再過分些,他也不會在意。
畢竟,誰會與螻蟻計較什么呢?只是一個手指頭摁死的事兒??!
馮泊甚至都懶得回應(yīng)金不挺。
金不挺自然而然的大怒起來,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還是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廢物忽視了。
他馮泊怎么敢如此?!
“馮泊!今日是你出山首戰(zhàn),也將是最后一戰(zhàn),我金不挺,會把你狠狠的踩在腳下,廢掉你這個所謂的文脈最后的脊梁,最后,在把你的女人賣到窯子里面去,讓她這個蕭家余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不挺怒吼起來。
馮泊依舊面無表情。
即便是被人無禮至此的蕭青綰,神色也異常平和,眼神中,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絲的憐憫。
于是金不挺就更加憤怒起來。
“金不挺,你已經(jīng)魔怔了?!焙龅?,馮泊輕笑一聲,說道。
“呵呵,是要現(xiàn)在就開戰(zhàn)么?不等到午時了?”
金不挺冷笑。
馮泊搖搖頭,松開蕭青綰,雙手緩緩負在身后,踏前一步。
“我承認,我來路不正,是因為謝從云師兄的遺饋才有了現(xiàn)在,但那又如何?”
“我從未說過我是文脈最后的脊梁,這些名頭,不過是你們這群無事生非的家伙扣在我頭頂上的帽子罷了?!?br/>
“無非是想在我身上找到一點自己的存在感?!?br/>
“就讓你們找唄?!?br/>
“畢竟,無論怎樣,不管你們?nèi)绾钨H斥我,羞辱我,逞著口舌之利對我大放厥詞,都無所謂的,因為,擊敗你們,真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兒。”
“尤其是你?!?br/>
馮泊手指點向金不挺,姿態(tài)狂放,大笑道:“金不挺,你這樣的,我一巴掌就能打翻幾百個?!?br/>
“馮泊!”
金不挺暴怒,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一直以來表現(xiàn)的沉默不善言辭的馮泊,居然是如此的牙尖嘴利。
這讓他措手不及的同時,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的羞惱之意。
于是他再也忍不住,體表生出磅礴靈光,氣息像是浪潮般向著四周奔涌開來。
隨后,他腳下一擰,帶著狂暴的靈力,沖向了馮泊。
速度快若奔雷!
遠處。
一陣狂風(fēng)吹過,寧南似有所感,微微挑眉。
他站住了身形,回頭看向他一直都懶得多看的那地方。
他剛好看到了一個人高高拋飛而起,鮮血與打碎成渣的牙齒橫撒半空的畫面。
寧南微微一愣。
就在這個時候,梵千逢終于追上了他。
氣喘吁吁。
埋怨道:“小師弟,你這也太冒失了,要不是同脈的師兄們仗義出手,你少不了被人給暴打一頓??!下次別這么......”
寧南隨意揮手止住了梵千逢的碎碎念。
梵千逢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隨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場內(nèi)。
“嘶.......金不挺可是武榜上前十的存在?。∧俏痪尤唤o他一巴掌拍飛了,我文脈最后的脊梁,當(dāng)真不是吹出來的??!”
梵千逢震驚道。
“他是文脈最后的脊梁?”寧南眼神有些古怪。
腦海中回憶起雜役院的一幕幕,回想著此時人前風(fēng)光無限的家伙當(dāng)初主動給自己端茶遞水的畫面,一時間,竟有了前后反差巨大所產(chǎn)生的莞爾。
梵千逢沒有注意到寧南的眼神,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這位也是近期冒出來的,在謝從云身死之后,便是他橫空出世,對了,他身邊的那位師姐也是如此,他們二人是一同出現(xiàn)的?!?br/>
“他們的出現(xiàn),可是驚動了好多人哩,武脈本來因為謝從云身死已經(jīng)安分了許多,但他出現(xiàn),讓武脈又坐不住了?!?br/>
“今天應(yīng)該是他們第一次回應(yīng)武脈的挑釁,在很多人的想象中,他應(yīng)該會與金不挺陷入苦戰(zhàn)的,但沒想到居然是碾壓性的贏了......”
“這一下,武脈估計會暴動了,要么是這位被鎮(zhèn)壓下去,要么是武脈回到之前謝從云還在時的狀態(tài),蠢蠢欲動,又不敢亂動.......”
梵千逢的話,寧南隨便聽罷,然后淡笑一聲,收回了視線。
修行一途,天賦,努力,運氣,這三點必不可少。
馮泊能從雜役院走到現(xiàn)在這樣的高度,自然是三者皆有。
一夜之間達到了連寧南都要仰望的地步,這本身就能說明很多了。
運氣,有的時候,也能成為決定性的因素。
寧南沒有多少感觸,簡單了解了一下,明白了馮泊突然變強的原因吼,就再度邁開了步子。
梵千逢見到他的舉動,神色間明顯有些錯愕。
原本他還以為寧南主動問起馮泊的事兒,是有什么想法呢。
現(xiàn)在看來,倒是他梵千逢想多了。
有些郁悶得撓了撓后腦勺,梵千逢也沒繼續(xù)說什么,快步跟上了寧南。
另一邊。
馮泊緩緩收回拳頭。
他的目光根本沒有看已經(jīng)人事不省的金不挺,反而是看著那個遠遠的背影。
那個背影看上去有些單薄,但又給人一種堅實的感覺。
這兩種觀感很矛盾,可是,偏生就這么和諧的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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