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陳沫沒有回頭,知曉身后是誰前來,淡淡說。
“東俞宗旨人人為龍,即便是差勁的學子都不輕易放棄。你有什么權利這樣做?!?br/>
陳沫被這女人的話逗樂,轉過身來看著這個督導主任以及剛才被他轟走的學生。
“憑我是十五班的授課老師,我可以選擇剔除老鼠屎?!标惸I笑說。
“東俞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申敏佳扶著眼鏡一臉不悅說。
“那當時無故給我分到十五班,不就是你一人說了算嗎?”陳沫譏笑說。
“我是督導主任,有權分配學生?!北魂惸@樣調侃,申敏佳強硬回擊說。
“原來是這樣,那萬邱良應該有權罷免你的職務?!标惸f著,一個老者從天而降。
“萬邱良,你也聽到了。她權勢可真不小啊?!标惸爸S說。
萬邱良落于地面,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
“從今日起申敏佳革除督導主任之職,停職期間不得干預任何校內事宜?!?br/>
萬邱良的話語在整個館士場內回蕩,離得遠的班級不明所以,只看到督導主任氣勢洶洶而來,萬先生從天而降。再就是被革職,都是在片刻間發(fā)生。
“萬先生,這位教師一連兩天不來任課。還主動放棄數十位學子,這樣的教師有違職業(yè)道德,您這是偏袒?!鄙昝艏汛舐暫浅?。
“陳先生是院內聘請的教師,我們一致同意陳先生的做法。”萬邱良面色古井無波,低語一聲。
“那您也沒有權利代表東俞對我革職,你可不是東俞的管事?!?br/>
申敏佳再次呵斥,聽出萬邱良鐵了心要偏袒陳沫。
萬邱良搖搖頭,手中多出一張白紙,上邊不知寫著什么,但陳沫可以清晰看到四個大字。
“解職合約”
“一群老狐貍,果然是早有準備。”陳沫暗罵一聲。
文樞幾人匆匆閉關,定是料到這一出。萬邱良不是東俞的人,自然提前就準備好這合約。等申敏佳自己撞到槍口上,在取出送陳沫一個人情。
當然這種人情也算是可有可無,陳沫大可用武力逼退,但這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申敏佳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看著合約上的公章發(fā)愣。一瞬間她就明白這是文樞那幾位在閉關之前就有所準備,而自己早就成為他們裁員中的一員。
“你走吧,若有什么不滿意的,等文樞他們幾個出來,你在申訴?!比f邱良輕語一聲,手臂長袍揮動一下,申敏佳及那些被陳沫放棄的學子突然騰空而起,朝著館士場外飛去。
“先生可還滿意?”萬邱良轉身對著陳沫說。
陳沫微微一笑,用僅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
“幾個老狐貍?!?br/>
萬邱良聞言不做解釋,對著陳沫微微一笑,而后向登天梯走去。
“這登天梯可是好寶貝,先生果真舍得?”萬邱良輕聲問。
“這可不是送給東俞的,我的寶物,當然是我允許的人才可以使用。”陳沫平淡說。
萬邱良來到登天梯旁,十五班學子自覺讓開。邁出一只腳踏在第一階臺階上,萬邱良感受到一陣微弱壓力,而后將腳收回。
“怎么不試試看?”陳沫在身后問。
“先生神人。”萬邱良還是不解釋,對這陳沫揖手。
“這老東西與黎山真像,說話說一半,做事做一半。留下的一半總能讓人覺得高深莫測?!标惸闹邪盗R。
“先生,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萬邱良再次揖手,隨后登天而起。
萬邱良走后留下呆滯的十五班眾多學子,先前文對陳沫如此恭敬還歷歷在目。這萬先生的身份可絲毫不比文先生差,竟然也是這般態(tài)度。
“都別愣著,給我爬階梯去?!标惸浅庖宦暎瑢⒈娙怂季w拉回。
這一上午十五班叫苦連天,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帶點彩。奈何那陳沫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幾位女同學這幅慘樣之下沒有絲毫松懈。
劉麗麗與王媛兩人都是陰陽境初期,也互相較上勁來。當下課時眾人才發(fā)現,二人是全班中掛彩最多之人。
而十五班的慘狀在其余班級看來卻是羨慕不已,誰不希望一個有如此神威的人來教導自己班級呢。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十五班學子聽到鈴聲都是松了口氣,齊齊看向陳沫,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弄出什么幺蛾子。
“吃飯去吧。”陳沫淡淡說。
話剛說完,只見十五班學子那奔跑速度趕超其他班級,竟是瞬間就消失在陳沫眼前。
陳沫看著搖搖頭,也不知說什么好。若真按年紀來算,這些人在他眼中都是孩子。
慌神間七八位教師朝陳沫走來,每人都是面帶笑意。陳沫微微皺眉,猜到這些人做什么打算。體內靈氣運轉,下一刻登天而起飛出館士場內。
“神...是神境?!?br/>
幾位還未走來的教師驚呼出聲,原以為這新來的教師最多不過大宗師而已,沒想到竟是神境。
幾人面面相覷,心中震撼無比。也不知他們若是看到文樞和萬邱良對陳沫的恭敬態(tài)度,又作何感想。
陳沫在空中漫步,一雙眼睛卻在地面掃視,像是在尋找這什么。
“難道是在另一片區(qū)域嗎?”陳沫自語,沒有尋到目標之人。
正想要找一人問問,陳沫突然注意到東俞一片樹林似乎有高深氣息傳來。
“陣法?”
落于樹林外,陳沫察覺到這是微弱陣法氣息??粗媲斑@個毫無異常的樹林陳沫雙目一閉一睜間,瞳孔深邃,如同浩瀚星辰。
瞳孔之內,隱藏在樹林之內的東西顯現而出。
一條青磚小道在樹林內孤寂延伸到深處,小道盡頭兩三木屋擋住陳沫視線。靈氣運轉,視線越過木屋后面是近百大小各不相同的木質建筑。
內里空間占地也是及廣,似乎比東俞高中園區(qū)都要大上不少。
陳沫眼睛再次一合一睜,恢復正常模樣?!皯摼褪沁@里,東俞還真是臥虎藏龍。這幻境怕是尋常褪凡境來了,都是傻傻分不清?!标惸哉Z一聲,向著那剛才看到的小道走去。
小道前,外人看來是成片樹林別無異樣。陳沫駐足一下,感受到身前一顆古樹有強烈陣法氣息,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幻境的陣法通常有陣盤或是陣基,當然陳沫也可以隨手制造,這也是真神境強者的一大威勢之一?!?br/>
眼前這顆古樹陳沫觸碰之下已然確定就是陣基所在,既然是文樞幾個老頭的嘔心瀝血之作,陳沫也不好直接損壞。
看了眼古樹,一道靈氣匯入其中。
只是聽到輕微的嘎達聲,小道顯現而出。
這道靈力暫時阻擋陣法運轉,待靈力消失便一切如常。當然尋常人是做不到這般,陳沫真神境的靈力自然有獨到之處。
小道顯現陳沫不再遲疑,一步跨入其中。
青磚小道,曲徑通幽,或是近日雨水頗多,潮濕之下還讓人心神難得的平靜幾分。
陳沫走的很慢,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可能是文樞那幾個老頭對幻境過于自信,一路竟是連盤查都沒有。
走出小路,左右兩個木屋內里空蕩蕩,擺設也是簡陋。木床木桌木椅,再無其他。
沒有在乎這些,陳沫跨過木屋,陣陣清香傳來。眼前一片花海,綠意盎然。
花海中一顆柳樹倒垂支柳,兩位女子在樹下打坐。
陳沫沒有理會二人,落地無聲穿梭在這片世外桃源之中。
陳沫更像是一個過客,可以將身體隱藏在虛空之中,若他不想被人察覺,這東俞之內怕是無人可以看到陳沫。
一路潛行,陳沫也看到很多修煉學子。這里就是東俞傳說中的高五學長。按文樞所言,五藏是畢業(yè)標注,但陳沫已然見到不下十人過了五藏境,甚至還有兩三道更強大的氣息夾雜其中。
這些是東俞的秘密,與自己無關。陳沫自然不會閑到去探尋緣由。不過倒是默默記下幾位天賦異稟的青年,想著來日挖文樞墻角。
翠竹高聳,石桌幽靜,幾位女子相互攀談。一個平板電腦放置在石桌上,上面正打開一張照片,正是陳沫。
“菲兒,有人污蔑你?!币晃簧聿姆逝值呐櫭颊f。
“還不是怪你們,非要和我打賭。”云菲兒雙手撐著俏臉很是煩惱。
“我看也挺不錯了,這男生多帥啊。廢不廢物是一說,給我的話,我就養(yǎng)在臥室里。每天起來看到他的臉都可以養(yǎng)眼?!庇忠晃慌ь^望天,滿臉花癡相。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澄清一下,我怕那小帥哥會有不少麻煩吧。”肥胖女生再次說。
“澄清估計都沒什么用,那些追求者可不管這些的?!毕惹罢f話的女生再次開口。
“早知道不這樣了,把一個無辜的人拉進來?!痹品苾喊櫭紘@息,隨后想了想站起身來,接著說。
“還是要解釋一下,要不你們給我錄個視頻?我澄清一下?”云菲兒看著兩人真誠說。
“我覺得你這樣澄清就有點此處無銀三百兩了,畢竟那個照片可是拍的很清楚?!狈逝峙鸁o奈說。
聽到這話云菲兒捂臉嘆息一聲,原本就是三個人閑來無事打賭,怎么也沒想到會成這樣。
“我覺得吧,可以不用澄清?!蓖蝗惶炜罩蟼鱽硪粋€男人的聲音,這聲音有些許放蕩不羈在竹林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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