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霜華上雷電散盡,秦霜伸手召回,本來纏在手臂上的鎖鏈也重新化作劍鞘。網(wǎng).136z.>想不到得步驚云之助,會如此輕易地度過雷電下?lián)舻奶炝P,對步驚云又多看了幾眼。果然是順天者逸,逆天者勞,有風(fēng)云襄助,無往而不利,難怪師父孜孜以求之。
雖然如此,秦霜也沒有完全放在心上,自身的實力才是根本,風(fēng)云之力可借助,不可依賴,否則,不說天心,只要人心稍動,便死都不知如何死法。
靈覺中警兆再現(xiàn),不及回身,霜華連鞘揮出,構(gòu)筑出一面藍色水幕,正擋住凌云窟內(nèi)洶涌噴出的一蓬火舌。
步驚云驚懼交加:“火麒麟!”在秦霜身后的他看得分明,上一次亦是如此,先現(xiàn)火焰,隨后便是火麒麟這異獸的出現(xiàn)。水漫大佛膝,火燒凌云窟,這次水并未過佛膝,現(xiàn)在水勢更是已經(jīng)回落,為何火麒麟還會出現(xiàn)?
“跳江?”如果沒有秦霜,步驚云一定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走了這條路,他并不認(rèn)為欺火麒麟目力弱,冷靜地與火麒麟對峙的方法可以一用再用。要知這一次可沒有斷浪乃至死囚雙奴引開火麒麟的注意力。
“沒有退路?!鼻厮廊皇沁@句話,聲音雖輕,但充滿了堅定和一往無回,“閉眼,噤聲,靜心!”
這是她的劫,再兇險也必須直面,此刻的她并不只是一個人,而是攜著神威行走于世間,若是跳江逃生,失去了天心眷顧,必死無疑!
但,一而再,再而衰,連五行之力也已經(jīng)耗盡,魔眼對人對獸都能產(chǎn)生震懾,但偏偏火麒麟根本不靠眼睛,如此下來,秦霜還有什么依仗?
極險之境現(xiàn)極靜,這一刻便顯出秦霜絕不遜色頭腦的戰(zhàn)斗素質(zhì)。網(wǎng).136z.>
霜華鏘然出鞘,劍光如雪,劃過掌心,鮮血飛濺,皆不落地,周圍不知何時再度出現(xiàn)的金星如受吸引,飛散撲入鮮血之中,凝成一滴滴紅中帶金的血珠,然后自發(fā)繞成一圈,結(jié)成串珠,自空中跌下,被秦霜一把握住手心,旋即纏上劍柄,一道血紋立刻順著霜華光潔的劍身蜿蜒直上。
現(xiàn)身而出的火麒麟并沒有立刻發(fā)起攻擊,反而發(fā)出一聲撕天狂吼,吼聲如雷,震耳欲聾。
秦霜緩緩舉起霜華,劍尖直指火麒麟,劍尖上一點金光凝聚,光耀如日,且看我以本命靈血,再聚眾生信仰,能否斬殺你這頭孽畜!
不動、不驚,只是冷冷凝視,冰心映天地,出手合自然,不受感情左右,不受外力干擾,沒有瞻前顧后的疑慮,沒有人類本能的恐懼……只要火麒麟一現(xiàn)出攻擊之態(tài),她便會立刻做出雷霆一擊。
一招之間見分曉,不是她死,就是火麒麟亡。
這完全不符合她往日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卻是當(dāng)下惟一的選擇!
步驚云也沒有動,他也沒有如秦霜所言的閉眼,而是睜大眼睛,將一切收進眼底。.136z.>最新最快更新,提供他從來不曾見過秦霜這般凝重的姿態(tài),那些認(rèn)為她不擅長戰(zhàn)斗的人只不過是對手太弱,逼不出她的全力以赴。
一滴冷汗自額上滑落,只是短短一瞬,在步驚云的意識中卻仿佛過了千年。而他也意外地發(fā)現(xiàn),面對秦霜的劍鋒,火麒麟明顯遲疑了。
難道秦霜將使出的是那一劍,還是她真承有天命?!,
不過,他怎么能躲在她身后,受她庇護?一念尚未轉(zhuǎn)畢,火麒麟裹著火焰的四爪蹬地,作勢欲撲,就在步驚云腳步欲動,不顧生死地出手之際,火麒麟一轉(zhuǎn)身,奔回了凌云窟,瞬息之間便消失在洞中。
這樣的轉(zhuǎn)折,,便是秦霜,也露出了驚愕的神情,蓄勢待發(fā)的驚天一招險險失去控制,勉力收回,只覺胸口郁悶難當(dāng),好一會兒方才寧定。她靈覺敏銳,自能感覺到火麒麟已經(jīng)去遠,不會再出現(xiàn)。
想起步驚云的心魔:“你還好吧?”
步驚云搖頭,有些遲疑地道:“我,沒事?!睕]有劫后余生的喜悅,反而那一刻心中對秦霜的擔(dān)心完全壓倒了對火麒麟的恐懼讓事情過后的他生出無限懊惱。
到此刻,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她對他,很重要,甚至更要勝過自己!那些人,只怕他影響她,卻沒有發(fā)現(xiàn),她對他的影響,才是大得可怕。
秦霜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下他,經(jīng)過淚滄海的治療,雖然外表狼狽,但內(nèi)里已經(jīng)無礙,她所擔(dān)心的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火麒麟曾在步驚云心中留下過極深的恐懼陰影,若是因為重見而驟發(fā)狂暴,秦霜一點也不會奇怪。
若出現(xiàn)那種情形,她可依仗的也只有魔眼了,在這種體內(nèi)力量悉數(shù)耗盡的虛弱狀態(tài)下,她可不敢保證不會失手將他變成白癡。
但看步驚云的確沒什么異常,讓秦霜對他堅韌的精神承受力再度高看了幾分,果然是磨折之下,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渾然不覺在她的注視下,步驚云的心跳悄然快了幾拍。
確認(rèn)步驚云無事,秦霜隨意點點頭:“那我們走吧?!?br/>
步驚云站立不動,皺眉道:“你又要做什么?”無論秦霜要去哪里,步驚云都不會有此一問,但秦霜偏是向著凌云窟舉步。
“能嚇退你還不心足?若是到得下面,火麒麟突然攻擊,你自信能夠應(yīng)付?你想要自殺何必那么麻煩!”
秦霜一呆,雖覺得步驚云言語刻薄得有些奇怪,,但也不以為意,應(yīng)還是因火麒麟的出現(xiàn)受了刺激:“你的想法也不為錯。不過,我不能不下去?!?br/>
就連野獸都有著遠比人更為靈敏的感覺,何況是火麒麟這等異獸,天發(fā)殺機,除非是它身在劫中,天要它亡,否則定然是有多深藏多深。但卻在洪水退去后突然出現(xiàn),自是因為下面出了更大變故。
秦霜在凝聚殺招的時候,剎那合天心,也感覺到凌云窟之下的玄機。
因大佛而產(chǎn)生的信仰之力沒有落在大佛之上,原來是被凌云窟下所潛伏的不明之物所盜取,秦霜這一橫加插手,自然驚動了對方,氣息驟然爆發(fā),邪怖難言,連火麒麟也禁受不起而逃出地面,不想又遇到秦霜。
秦霜雖然正而不邪,但身上氣息卻和驚嚇火麒麟之物有著驚人的相似,再加上她也凝聚念力,顯現(xiàn)神威,自然引得火麒麟生出畏懼,不戰(zhàn)自退。
不說秦霜隱然感覺到她與下面邪物似有莫大淵源,單對方竊取信仰之力一事,她便不能不管,這就是成神的不自在,只是一個適逢其會,便將她的所有選擇都抹去。
“為什么不能不?你有什么不得已?每次你都這樣不解釋,只叫人服從。你是不愿說,不肯說,還是不能說?你這樣,永遠也不會是一個人!”
秦霜睜大明眸,半響,不確定地問:“你,在對我,發(fā)脾氣?”
步驚云冷冷道:“所有人都順著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從來不需要考慮別人的感受。在你眼中,是否這個世界都是你的游戲之所,你無需在意,也不想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