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柒寶口中那個成精的……哎呦!干嘛打我!”云紀(jì)昀話還沒有講完,云弦瑟一個栗子就敲到他的頭上。
“仙長,他是我弟弟,也是這個院子的主人,第一次見到仙長,他心里多少有些激動?!痹葡疑獊G給云紀(jì)昀一個自我理會的眼神,便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屋。
拂塵還沒有意識過來是什么情況,就看見兩雙大腳從自己頭頂赫然而去。
“哎呀!老大不好哩,他們……他們幾個小娃娃能夠看見俺們!”拂塵尖叫的跑進(jìn)屋子,可云紀(jì)昀與云弦瑟兩人,已經(jīng)站在了七古的云床下。
“兩位小友,恁們來找俺滴目的,俺已經(jīng)知道了,只不過這里面彎彎繞繞的挺多,所以要想完成恁們的夢想恐怕會有點……”
“啪!”七古話還沒有講完,云弦瑟已經(jīng)很淡定的拿過云紀(jì)昀手中的酒,把酒塞子一下子就給拔了出來。
“嗯!下次是要和爹說,酒不能放多,畢竟酒香不隔巷,這要是不小心飄了出去,保不齊把別人家的酒蟲子都給勾了出來。”云弦瑟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
酒香好像一個勾人的小妖精,變成一縷青煙后便圍繞著七古各種跳舞。
那醉人的香氣里還夾雜著今年剛剛落下的梔子香,七古淺淺吸了一口氣,酒香立馬捧起他的臉,把他整個人都拉近到了酒壇子口。
“嘖嘖嘖,上好的塵花露,這味道可是要比上次那小瓶強多了。”
云紀(jì)昀看了眼云弦瑟手里的酒撓了撓頭。
額!自己明明記得帶出來的是柒寶拿來說是上次拿給七古他沒要的,怎么這一小會兒又變成其他的了。
他注意到云弦瑟腰間系著的一個小玉葫蘆。
那葫蘆里裝著的塵花純露,是外面價值千金也難得買到一兩的。
云弦瑟不知道從哪里收到了一小瓶子,他把瓶子里一兩滴在酒壺里,酒壺中立馬散開了塵花純露的芬芳。
這種純露酒,就是因為濃度太高,需要兌在其他酒里才能喝。
所以云弦瑟把它加在這壺酒里面,不但加強了酒的香味,也讓酒本身的厚度,更加醇正了許多。
云弦瑟笑笑,把小葫蘆遞給了七古,“仙長若是喜歡,我等可日日為您尋來。哎!只不過這純露產(chǎn)量極低,所以您若是想要天天能喝,恐怕還要我娘這個酒中仙出面比較好?!?br/>
云老夫人年輕時,這個千杯不醉的稱號,可是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的。
云老國公后院釀的那些酒,說明確點,其實就是他為夫人閑來無事時,在家飲用的時候釀的。
哎!
只不過老夫人后來因為云妙戈的事一病不起,這才造成后院子那一大堆的酒,只能放在那里積灰,卻再也找不到品嘗它們的“良將”。
“嘖嘖嘖!那這么說來,俺還是要先幫恁們把老夫人臉給換來才行哩?”七古捧著酒壇子幸福的打了一個飽嗝。
老夫人愛喝酒這件事,他通過命盤也多少能夠算到。
只不過有些事不是他能夠想要出面,就能解決的了的。
云弦瑟走到他身旁,默默拾起酒壺。
酒壺里最后一滴酒,也滑落下了七古的肚子。
云弦瑟笑著將酒壺系在腰間,有些事他不能說明也不能點破,所以接下來七古要怎么做,看的就是他自己的意愿了。
“換不換這不是仙師一句話嗎,再說了——仙師法力高強,肯定是能夠找到讓我娘換臉更方……”
云弦瑟話還沒有講完,七古似乎想起了什么,趕忙醉紅著雙頰,默默伸出一只手,“其實吧!如果有千年蛇皮那就一切都好辦了,本來呢,俺就是想找到千年蛇皮后幫老夫人恢復(fù)以前的容貌的,只不過這個千年蛇皮不好找,所以俺才到現(xiàn)在,才沒有幫老夫人換?!?br/>
七古打了個飽嗝后,滿足的擦拭了一下嘴。
云紀(jì)昀聽到一個竟然和柒寶剛才說出來一樣的辦法,立馬臉色都拉了下來,“哎呦!七古仙師,你這個辦法柒寶剛剛就已經(jīng)說過了,如果能行,我們兩個還來找你干什么。”
云紀(jì)昀有些心情不好的坐在榻上,他晃弄著空酒壺。
對于什么仙師什么道長的,他心里本就不是百分百相信。
如果不是老國公和老夫人斬釘截鐵的告訴他,說是他出手才幫助家里解決那么多麻煩,云紀(jì)昀肯定會想辦法把這幾“人”給趕出去。
本來院子就不是很大,最近入住的人還挺多。
云紀(jì)昀只要一想起自己竟然還和一個鬼住在一個屋檐下,就恨不得在心里編排出十幾萬千個理由,把這幾個“人”給趕出去。
阿五繞著云紀(jì)昀的頭頂還在不住的打著圈圈,七古看了一眼,對著天上的阿五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阿五立刻從天下飛了下來,繞著云紀(jì)昀腳開始的轉(zhuǎn)了起來。
“小胖丫鬼啊,下次恁別去人頭頂轉(zhuǎn),顯得特別不尊重人。恁要去人家腳底轉(zhuǎn)是吧,畢竟咱是寄人籬下,要拿出百分百尊敬人家的樣子來?!逼吖帕x正嚴(yán)詞,可每一句話都說中云紀(jì)昀內(nèi)心的想法,讓他立馬瞠目結(jié)舌。
沒有想到剛才云紀(jì)昀只是在心底簡單算計了一下,七古就能夠馬上看了出來。
云紀(jì)昀咽下一口口水默默的看著他,仿佛眼前的不再是那個已經(jīng)一壺酒下毒,醉的不省人事的胖老道,而是天際邊真的有本事的仙人。
七古醉醺醺的從地上爬起來后,走到了拂塵的身旁。
拂塵乖巧的變成一張椅子后,就將七古的整個身子,都給接了下來。
“唉呀媽呀,老……老大,恁……恁又重了?!?br/>
“閉嘴!”拂塵剛剛抱怨了一句,七古立馬從指尖變成一根竹簽,開始像模像樣的剔起牙來。
“其實,這個換臉啊除了用千年蛇皮,俺倒是真從一本古書上看見過,只不過這偏方難求,俺也沒有試過啊。”
聽完七古這句話,云弦瑟二人瞬間眼前一亮,“當(dāng)真,仙師,這偏門偏方的云府倒是有很多,只要你開口,就算上天入地我們兄弟六人也一定給你找到?!?br/>
七古笑了笑,不以為然的搖了搖手,“這位藥,就算恁們上天入地也不一定能夠找來,俺要一個法力高強的女鬼,恁們活了這么久,可曾真正抓過一只鬼?”
云紀(jì)昀望著云弦瑟的臉打了個冷戰(zhàn)。
抓鬼?
額!什么時候鬼也能夠成為一味藥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