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走了很久,腳后跟都磨破皮了,每走一步都艱難。
她這不上不下的,還挺難辦。
回別墅也挺遠,繼續(xù)走去市里,更遠!
就在她感覺糟心時,突然一道遠光燈掃了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她抬手擋了下眼睛,瞇起眼看過去,便見那車開了過來,急剎車停在了她身邊。
男人降下車窗,陳妙才看清是蔣祎洲!
“上車。”
陳妙趕緊上車,松了一口氣,“你怎么來了?”
蔣祎洲無奈看她,尤其是看她癟嘴委屈的樣子,明顯是走了很久的路,又累又狼狽。
“別墅的阿姨起夜,發(fā)現(xiàn)你不在,就打電話給于助理了?!?br/>
他嘆氣,“我要不來,你就這么走回市里,兩條腿還能要?”
所以,他是專門為她而來的?
陳妙聽著,有些抱怨,“那你為啥不給我配輛車?或者你早說這邊很遠,出入不方便,我開我那輛出來也好啊?!?br/>
“你的車會被追蹤的?!彼托慕忉?,啟動車子繼續(xù)往山上別墅開,“再說了,我不是讓你耐心住在這里?這才三天,就待不下去了?”
“聽你這個意思,我還要待很久?”陳妙有點憋屈。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囚禁在了什么地方。
雖然蔣祎洲也沒限制她的自由,可她待在山上,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就好像被隔離在一個房間,徹底的與外界失去了任何聯(lián)系。
蔣祎洲聽出她的情緒,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小貓有情緒了?”
他這語氣輕輕柔柔的,說不出的曖昧。
陳妙推開他的手,“認真點,我還要待多久?”
“再給我點時間?!?br/>
“那,蔣偉明有沒有對你做什么?”陳妙有點擔心,她怕蔣祎洲自己處理不好,怕他壓力太大。
可他淺笑,“擔心我?”
“放心吧,我會處理,相信我,行么?”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又揉了下她的頭發(fā)。
話已至此,陳妙也不好再說什么。
她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
蔣家靠十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卻想著要讓對方頃刻之間坍塌。
這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眼下,她也只能耐心等著。
回了別墅,陳妙還想多問點細節(jié),他卻摸了下她的頭,“能不能先幫我煮碗面?晚飯還沒吃?!?br/>
“這么晚了,你還沒吃飯?”
“從下午四點,一直在開會,他們都還在繼續(xù)忙……”
他低聲說著,神色是看著很疲憊。
連他眼瞼之下,都有了一層淡淡陰影,明顯是幾天都沒睡好了吧。
甚至是下巴底下,都有沒處理干凈的胡渣。
陳妙有點心疼,“那你等一下?!?br/>
陳妙去廚房找了面條,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醬油面,還煎了雞蛋。
可等她端著面出來,卻見他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睡著了。
陳妙輕輕地把面條放在茶幾上,試著叫了他幾聲,見他都沒反應。
他一手擋在額頭上,沉沉睡著,呼吸均勻吐出。
陳妙把客廳的強光關了,換了一盞柔和的臺燈,又拿了毯子蓋在他身上。
而她,則是坐在沙發(fā)邊的地上。
她看著他睡覺的樣子,本是想等一會,等他醒。
可不料,她趴在沙發(fā)邊上,也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天色未亮,蔣祎洲突然做了噩夢醒來,猛地睜開眼就察覺到她趴在他身邊睡著。
地上那么涼,她就這么坐了幾個小時?
蔣祎洲凝著她,伸手將她眼前的發(fā)絲撩至耳后。
動作很輕,可陳妙還是醒了。
她雙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你醒啦?!?br/>
陳妙的意識都還沒回籠,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還想要趴著繼續(xù)睡,可男人卻突然湊身靠近,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炙熱的吻,一點點把意識喚醒。
她有點懵,抬眸就見他一雙黑眸復雜且熾烈的看著她,下一秒,男人捏著她下巴,讓她的臉微微揚起,他的氣息就全數(shù)落下。
起初只是輕柔的碾過她的唇。
甚至是一點點勾勒她的唇瓣……
漸漸的,彼此好似都像是被大火點燃。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又是怎么被他拉起來,跨坐在他腿上,甚至衣服都被他推了上去。
一切的進展都快得嚇人。
直到窗外突然吹入的涼風,冷得陳妙一激靈。
她趕緊按住他的手,“別在這?!?br/>
她可不想被阿姨保鏢圍觀。
蔣祎洲俯身,咬了下她脖子,便迅速將她抱了起來,快步往樓上走。
他很急切,用腳帶上門,甚至沒顧得上開燈,就像是怕她會突然間后悔了,一入房間就展開掠奪。
陳妙被他親得七葷八素,甚至連思考的空隙都沒有。
而他,像是不知饜足,來了兩次。
直到她累得趴在那,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他才咬著她后肩,“誰比較弱?”
“我?!?br/>
“時長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br/>
“要不要繼續(xù)……在一起?”
陳妙聽著這句話,倒是沒馬上回答了。
這個問題,好像也不適合現(xiàn)在考慮。
她閉上眼,裝作睡著了,聽見他不滿的叫了她一聲小沒良心的,吃飽喝足就不理人。
陳妙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笑意,漸漸入睡。
等她醒來,已是下午。
陳妙渾身都酸疼。
她摸了下身邊的位置,空空的。
屋子里也沒人,就連他的衣服都不在,仿佛昨晚就是她的一場夢。
要不是這身體實在不適,她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的。
陳妙知道,昨晚只是意外。
她也說不上自己為何不拒絕。
她換了衣服下樓,見阿姨正在準備晚飯了。
見她下來,就先給她盛了一碗雜糧粥,讓她墊墊肚子。
陳妙吃粥時,阿姨拿來水果,便笑著問,“陳小姐,昨晚那碗面是你煮的呀?”
“對啊,哦,我忘了,還在茶幾上吧?”陳妙看向客廳那邊,那碗面放那么久,都干了吧。
“沒有,今早上蔣先生都吃完了?!?br/>
“他吃了?”
“對啊,我早上說要給他做點早餐,他說不用,讓我把面條給他熱一下,我看面條都干了,雞蛋也過夜了,勸他別吃了,可他還是堅持要吃,還說那碗面不一樣。”
阿姨笑著,“我就想啊,這肯定是你做的,那是你的心意,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想浪費?!?br/>
陳妙聽著,心里也像是涌入絲絲甜意。
她淺笑,沒回答,阿姨又說,“蔣先生是不是打算跟你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