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璋回答:“不知道,傅小姐現(xiàn)在也很著急,怕她再出什么事了。”
紀凝想了想,問:“許佳萌現(xiàn)在在哪里?傅清讓她呆在酒店不要動她會聽嗎?”
孟璋老老實實地回答:“好像并沒有。她剛剛跟劇組請假回家去了,反正現(xiàn)在戲也暫時拍不了了,導(dǎo)演也沒多管。”
紀凝吃了一驚:“外邊都是記者,她怎么走的?”
“我聽孫秋說她好像是躲在酒店工作人員的車上偷偷出去的,她是d市人,應(yīng)該是回家了吧?!?br/>
孫秋是之前公司派給許佳萌的助理,也是紀凝之前想選的那個助理,但現(xiàn)在看看眼前更靠譜一些的孟璋,紀凝不得不感嘆了一番自己的運氣。孫秋確實看起來普普通通挑不出錯處,可是未免也太普通了些,許佳萌脾氣不好,老是對她頤氣指使呼來喝去的,紀凝上次撞見過她在私下和孟璋吐槽許佳萌的情形,孟璋什么都沒說,只是含著微笑聽著,孫秋說了一大通才堪堪止住,看起來怨氣不小。
雖說許佳萌那個脾氣受不了非常正常,但孫秋這樣在背后直接跟同事吐槽自己跟的藝人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行為,還是孟璋靠譜些。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那個跟著高月的男助理梁中青怎么樣了,照紀凝的眼光,或許梁中青都比張海維帥一些。
事情還在繼續(xù)發(fā)酵。一上午過去后傅清并沒有找到高月,以導(dǎo)演為首的制作班底在酒店的會議室開會。
王梓年滿面怒容地說:“他們敢在劇組干出這種事就要考慮好后果!現(xiàn)在外邊都是記者,根本無法拍攝,這誤工的損失誰來負責(zé)?一個二個的還玩失蹤!”
制作人是匆匆趕過來的,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全娛樂圈都知道這宗丑聞了。
“我已經(jīng)跟新輝和星光的人聯(lián)系過了,新輝的意思是還是先停工,等風(fēng)頭過去了再讓張海維過來,至于停工造成的損失新輝愿意負責(zé)。”
“回來干嘛?再讓他泡別的女演員嗎?他以為他是誰?要演技沒演技、要人品沒人品,唯一拿得出手那張臉還是整出來的,說實話拍戲拍了這么久,劇組里最差勁的就是他,女演員都沒有他這么嬌氣的?!?br/>
“話不是這么說的嘛,老王?!敝谱魅它c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我聽新輝的意思大概還是不想放棄這個藝人,看看公關(guān)能不能洗白,能挽回的話對我們將來賣劇和收視率都是一個話題度的提升?!?br/>
“提升也要看是怎么提升,這是丑聞!現(xiàn)在全國都知道了,還能怎么洗白?除了張海維那些腦殘粉,還有誰會買他的單?再說,你也要考慮一下廣電的影響,像這種的,多半會被定性劣跡藝人,萬一將來被他影響得連劇都賣不出去了,咱們找誰哭去?”王梓年仍是氣憤,“合同里之前不也寫過嗎?演員的行為影響到電視劇的制作和拍攝的話,制作方有權(quán)對其要求賠償,現(xiàn)在劇組開除他,可算不上違約?!?br/>
制作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可是拍了一半換人,現(xiàn)在臨時也找不到合適的演員?。磕膫€演員愿意接張海維的班?”
這也是王梓年所擔(dān)心的問題之一?,F(xiàn)在雖然男主角的戲份還沒拍多少,但并不是沒有,重拍的成本也很大,預(yù)算可能會超支。
“還有和新輝的關(guān)系……”制作人沉吟了一下,“這個張海維啊?!?br/>
與此同時,d城的一間小公寓里。
高月窩在床上,裹著一條小毯子,雙目無神地看著房間里某個虛空的點。
“哎,你準備怎么辦?現(xiàn)在傅清正滿世界地找你呢,還有媒體,你就準備一直躲著?”許佳萌給她端了一杯咖啡,有點不耐煩地問她。
這是許佳萌在d城購置的一間小公寓,許佳萌本就是d城人,家境還算富裕,在進入娛樂圈掙了錢之后很快便在父母的幫助下在本地購置了一套單身公寓,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派上了用場。
高月接過咖啡,有些木訥地開口:“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辦,但我不敢回去了,外邊都是記者,王梓年和傅清一定會殺了我的。”
許佳萌也沉默了。看著眼前狼狽的高月,她本以為自己會幸災(zāi)樂禍,沒想到現(xiàn)在剩下的卻只有復(fù)雜和嘆息。
她和高月并非是臺前幕后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親密無間,二人之間其實也存在著不小的嫌隙和矛盾,星光公司內(nèi)部選秀的時候她是第二,高月是第一,紀凝是第三,她和高月各擅其長,算是個“實力派”,只有那個紀凝,什么都不會,偏偏容貌上又比她們高出一頭,一起登場的時候人們總是會先注意到這個花瓶。
許佳萌和高月都很看不上這個靠臉混吃混喝的紀凝,有心聯(lián)手排擠她,可是這個紀凝偏偏跟傻子似的,渾然不覺,每天獨來獨往,也不愛說話。誰知道有一天她們忽然換了經(jīng)紀人,開始帶著她們試鏡拍戲,自己和高月當時都想競爭女一號江蘭嫣,反而這個紀凝一心只想準備女二號。
偏偏還就是她得逞了,自己和高月,一個成了丫鬟,一個成了醬油反派,這個紀凝倒開始在片場大顯身手,又是拍打戲又是吊威壓又是騎馬的,許佳萌就算在劇里只是個邊緣角色也聽說過導(dǎo)演對紀凝的夸贊。而她也確實親眼見過紀凝拍戲的場景。
怎么說呢?就好像看著一個一直不如你的學(xué)渣忽然逆襲并且考了全班第一的感覺。況且就算是對表演一竅不通的許佳萌,也能看出來紀凝的表演質(zhì)感明顯和自己不在一個層次上,那種天然的差距都不用導(dǎo)演拍出成片,肉眼都能看出來。
怎么會這樣呢?明明一直以來都是我更好啊,那個紀凝連最簡單的舞步都要學(xué)好久的。
其實自上次紀凝在發(fā)布會上為自己解圍后許佳萌心里已經(jīng)對紀凝產(chǎn)生了一些微妙的好感,但那點微不足道的好感早就隨著嫉妒和扭曲的心隨風(fēng)飄逝了吧,高月也是一樣。
“肯定是紀凝害我!她之前在走廊里看到了!”高月語無倫次,“張海維肯定也睡過她!”
“你醒醒吧,不管張海維有沒有睡過她現(xiàn)在你都洗不清了,她可沒被拍到視頻。”許佳萌沒好氣地說,她心里其實是不信什么張海維和紀凝睡過之類的話,紀凝平時一板正經(jīng)的,完全不像是那種隨便約炮的。
但是這種事情又誰說得準呢?高月平時看著也不像啊,這下子全國都知道她了。
“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我又找誰!”高月幾乎是帶了一點歇斯底里的瘋狂,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我完全被毀了你明白嗎?!”
“要不……你先聯(lián)系一下傅清?她肯定有辦法的?!痹S佳萌試探性地問,“你老在我這里呆著也不是事兒啊?!?br/>
高月忽然抬頭看著許佳萌,那眼神非常陌生而瘋狂,讓許佳萌不禁退后了幾步:“你想干什么?”
“我早看出來你跟她關(guān)系不一般!從她上次在發(fā)布會上解圍開始的吧?你已經(jīng)被她收買了吧!”
許佳萌簡直無語到家:“高月,你他媽有病吧?現(xiàn)在遷怒到別人有什么用,你有這空怪到我身上不如先想想怎么洗白自己吧!現(xiàn)在全中國都認識你了!”
高月怒氣沖沖地站起來,邊脫衣服邊赤腳走到浴室里:“你少他媽管我,輪不到你在這里幸災(zāi)樂禍!”
她砰地一聲甩上了浴室的門,把許佳萌震得一愣。
所以現(xiàn)在是誰在收留你?!你吃的喝的用的不都是我嗎?你瞎發(fā)什么脾氣?
許佳萌沖著緊閉的浴室門罵了一句,拿起手機躲進廚房,給傅清打了個電話:“喂?傅姐嗎?對,是我……高月在我家這里,嘉園小區(qū)12棟,你快來吧,我看她現(xiàn)在精神都有點不正常了……”
許佳萌邊打電話邊回頭望了望,確信高月現(xiàn)在還在洗澡,便安心掛了電話。得趕快從這個麻煩中把自己擇出去……
傅清接到許佳萌的電話后便匆匆向嘉園小區(qū)趕過去,她現(xiàn)在也是焦頭爛額,媒體轟炸式地打電話,頂頭上司也怪她沒有管好藝人,還要應(yīng)付投資商、廣告商和劇組……無論哪一樣都讓人煩心不已。
她在百忙之中和新輝的人聯(lián)絡(luò)過,她的意思是先擬定一個發(fā)言稿,讓高月和張海維出來聯(lián)名道歉,再在網(wǎng)絡(luò)上盡量地封鎖視頻,并狀告狗仔侵犯個人*,并讓二人暫時退出娛樂圈避避風(fēng)頭,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實在是非常惡劣,非要洗白的話更有可能牽涉到同公司的其他藝人。
沒想到新輝的人反而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從字里行間里都是不愿意的意思。
最后不歡而散,而傅清也終于明白了新輝的打算:他們打算讓張海維和女友聯(lián)手演一出原諒真愛的大戲,高月是勾引張海維犯錯的小三,張海維迷途知返,和何婷然抱頭痛哭,浪子回頭金不換。
傅清簡直要為這一出好戲拍手稱贊了。
所以這場丑聞的受害者只有高月一個人?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