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上午,允兒一直和西卡嘗試著去滑雪,西卡本來不敢穿上滑雪板,她很想泰妍一樣窩在賓館的床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披薩??稍蕛翰辉试S她這樣做,以心情不好需要散心為由,愣是把她從水晶的腿上拉了起來。
允兒膽子大,一直彎著小蠻丨腰嘗試著一點一點學著滑雪,可西卡就這樣像踩著滑雪板鴨子一樣跟在允兒身后小步走著。
允兒伸出條格子帶著白色毛絨絨圓球的手套,緊緊的握著西卡的小手,包裹著,盡量不讓西卡的小手暴漏寒風中。兩人抬起胳膊,互相牽著,以對方的身體保持著平衡。假如允兒要摔倒,西卡可以把允兒拉回來,假如西卡要摔倒,允兒同樣可以把西卡拉回來,就怕坑隊友。
一片空曠的滑雪場刺骨的寒風夾帶著雪花肆無忌憚著,在高山上的不引人注意一腳,一紅一粉兩個穿著滑雪服的身影,緊貼著滑雪道拖著疲憊的身體艱難的行走著。
允兒踩著過腳面的積雪,留下一片小腳印,西卡跟在允兒身后每一個腳印都正正好好印在了允兒的腳印上,讓每一個腳印都倒影著兩種不同的花紋。允兒的腳印剛好能包裹住西卡的腳印,一路走過,兩個人就像一個人。
“話說我們玩累了需要吃午飯,那……小毛球自己在家不能餓死了吧?”
“我把電瓶線固定在小毛球所在的咖啡桌上了,如果它餓了會自己去充電的……”本來被紅圍巾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耳朵只能呼呼風聲,允兒熟悉的甜音突然闖入,又有一些習慣性的放空。接著西卡一邊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小禮盒,一邊對著允兒的背影,說道;“允兒,你和泰妍住在一間房,她喜歡吃甜食,我給她買了巧克力,等一會兒吃完飯你替我送給她,就說我路邊撿的,她會明白我什么意思的……”
“哦。”
允兒心不在焉的答應著,順手接過西卡手中的禮品盒,一盒巧克力?正好我需要補充一下運動一上午所需的能量呢!
想想泰妍也是一樣,想要把允兒當作郵遞員,送給西卡,表示早上不愉快的歉意。這便是泰妍和西卡和好的奇葩方式,西卡會送泰妍喜歡的東西,暗藏的意思是我懂你,而泰妍會送西卡不喜歡的東西,暗藏的意思卻還是我懂你,這讓允兒大吃飛醋。泰妍把一根黃瓜綁上了紅絲帶送給西卡,她知道西卡不喜歡吃黃瓜,所以故意送黃瓜。
、允兒一看就炸毛了,居然送我西卡黃瓜,居然送黃瓜!有沒有搞錯,要送也是我送??!怎么行使我的權利,這么沒有禮貌?
一轉過身,允兒就對著黃瓜咬了一大口,又用勺子抹了點甜果醬,幾口就把那根黃瓜都吃了!允兒覺得怨不得自己,是因為她們找中間人沒選對人!昨天躺在泰妍家的地炕上,裹著被子的泰妍和西卡在一被窩說了半個晚上的悄悄話,這種在轟子們之中正常之舉,卻讓允兒氣的一整晚沒睡好……
允兒蒙著被子,一整晚都在用手機查著百合,百合的勵志事跡,可以允許百合結婚的國家,家長支持百合的特例。結果大多都是西方那邊,相對比較保守的亞洲卻猶如一潭死水。
允兒也害怕,她是真的喜歡上了西卡,不是閨蜜之間的友情,不是姐妹之間的親情,而是男女之間的愛情。是需要結婚,領證,擁有一個家,過日子,生孩子的愛情,是需要相扶到老,相伴一生的愛情。
自己和西卡這一對兒,一百輩子在一起太難太難了。首先自己喜歡西卡,自己要正視這段感情,自己要表白,自己要讓西卡喜歡自己,兩人要抵抗家里的反對,兩人要面對社會的不理解,兩人走進婚禮殿堂,兩人要生一個胖娃娃,兩人要相互扶持到老一生,真的太難太難,允兒沒有這樣的勇氣,去面對未來九九八十一難的每一項的挑戰(zhàn)。
允兒也想過,如果自己對西卡的感情真的是愛,自己不會刻意苛求遠離,不會一門心思的去控制,因為越固執(zhí)的讓自己不要想,自己就會越想,反而會更糟。
如果自己喜歡上了西卡,那么就像這樣一直賴在西卡身邊,叫她起床聽她抱怨的聲音,偷偷的用她的牙刷,看她為了生病的自己著急的樣子,就這樣一直陪伴到她找到真正的幸福,到時候自己就可以下崗了,只有她幸福,自己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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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兒,你這是帶我去那里了……這不是去餐廳的路?。 睒反瞬黄5牟戎蕛耗_印的西卡,一抬頭,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滑雪場邊緣茂盛的小松樹林邊。
“我就是要帶你來這里??!”
“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打野……”
“什么?不許瞎說……”一聽允兒說打野兩個字,西卡白了允兒一眼,這個小丫頭有這樣沒大沒小的開車了。于是不管不顧的大喊著,制止了允兒接下來要說的話。允兒最近越來越沒大沒小,動不動的就對自己開一些不正常的玩笑。
“我沒瞎說?。〈蛞邦櫭剂x,就是指游戲里打野怪的意思。而且我要說的是打野味給你吃啊,你想什么呢?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也是,一天一天的思想不正常!”
“我……”
“你什么你,你思想不正常!”
看著允兒一臉戲虐的看著尷尬、害羞的自己,西卡不服輸的仰起頭,立馬反擊道“你怎么說我思想不正常了,我有沒說什么,我讓你不要說的意思是,小動物多可愛沒事打什么野味兒呢?倒是你認為我思想不正常,你才是像不正常的思想去想了吧!”
“呦呵,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能反殺了??!”
“別鬧了,我都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吧……”
允兒一把拉住要轉身西卡的衣袖,猛的將她拉到了自己懷里,伸出另一只胳膊攬住了西卡的腰肢,緊緊的抱住了因穿了厚重的滑雪服,而變得笨重的西卡。將小鱷魚嘴湊近了西卡的耳朵,輕輕的說道:“你冷了,你抱著你給你取暖……”
“可我不冷……”
“你冷!我想讓你說你冷!”
“你……”
“別動,一會兒就好……”允兒就想像這樣緊緊抱住西卡,只有這樣緊緊抱著西卡,只有這樣當西卡在自己懷里,才能證明西卡是自己,是只屬于自己的。也只能這樣,才能平復自己那顆受了傷、吃了醋的脆弱玻璃心。允兒小聲翼翼的說道“西卡歐尼,有一句話我想要對你說……”
“什么?”
“我……愛……你……”
“什么?風太大,你說太小聲了,我沒聽清……”
“沒什么,沒聽見就好……”允兒故意借著風聲,小聲在嘴里嘟囔著,讓這句“我愛你”,只在自己嘴邊回蕩著。看著西卡不解、迷茫的樣子,允兒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雖然不是真的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對西卡的感情真的是愛,但這句我愛你,允兒憋了一個月了。
一只雪白色羽毛的小鳥落在兩人頭上松樹樹枝的積雪上,印上了幾個三角形的腳印,針形的松葉由于突然增加了重量,彎曲著,上面一指厚的積雪,“嘩啦啦”的落下,正好砸在緊抱在一起的兩人的頭頂,積雪灌進了允兒的脖領,來了一個冰冰涼。允兒狠狠瞪了一眼那只小鳥:“我覺得這只鳥一定是一只單身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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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之后,仍舊保持著現(xiàn)在的青春美貌的允兒,悠閑的澆著一盆仙人掌,西卡居然也有時間坐在一旁的紅色沙發(fā)上,給允兒織著一件長圍脖。允兒笑著對西卡說:“記得我和你告白那個瘋狂之夜,那是我第一次說我愛你!”
西卡微笑著,放下了毛線:“不!你第一次說我愛你是那一年的滑雪場,在小松樹林里,你緊緊的抱著我的時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