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穎張望著皇宮的建筑物,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斗角。古色古香壯麗的建筑物讓人很是欣賞。
一路上遇到舒星穎的太監(jiān)和婢女都會行禮避讓,她來到這里一開始還不習(xí)慣覺得別扭,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畢竟這是古代總不能把人家老祖宗定下的規(guī)矩說改就改,只能讓自己暫時適應(yīng)這里的一切。
在身后跟隨的蔣青微微抬頭望了望舒星穎,回想著她這幾日的一舉一動,發(fā)現(xiàn)她有著不少的變化。
蔣青七歲進(jìn)宮十二歲便跟隨先帝,先帝五年前駕崩,皇甫暮哲登基起自己便一直跟隨他,如今已有五個年頭。
在這五年里他對皇甫暮哲生活習(xí)慣頗有了解,皇上以前不會在意一套茶壺的更換,也從未說過喜歡什么東西,而且現(xiàn)在的皇上變得話也多了,愛笑了。
舒星穎和皇甫暮哲的行為有著不小的差異,蔣青雖有疑惑卻并未懷疑她不是真的皇帝。
蔣青是看著皇甫暮哲長大的,很是疼愛他,看到他變得不再如從前喜怒哀樂都自己藏著掖著,心里很是喜悅。
走了約半刻鐘,舒星穎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蔣公公還要直走多久啊,你確定你沒記錯路?”
“皇上不記得路?”蔣青有些詫異,畢竟皇甫暮哲曾單獨(dú)去過“阡陌院”幾次。
舒星穎頭皮發(fā)麻手心冒出冷汗,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朕怎么可能不記得,朕只是想考考你會不會老糊涂忘了,難不成以后還要朕給你指路?”表面風(fēng)平浪靜,心里甚是慌張。
“是奴才一時愚鈍,望皇上恕罪。”蔣青隨即帶路,舒星穎提起的心總算松了一口氣。
舒星穎在蔣青的帶領(lǐng)下總算來到了阡陌院。
蔣青扯高嗓音,“皇上駕到!”
不過片刻阡陌院的大門便被邱月打開,行禮說道:“臣,參見皇上?!?br/>
舒星穎看了看邱月,“起身,朕找你事要商量?!?br/>
“皇上里面請?!鼻裨挛⒐碜髡埵?。
本要一同跟進(jìn)的蔣青被舒星穎攔了下來,“蔣公公在外候著就好,朕有事會叫你的。”
“嗻?!?br/>
舒星穎跟在邱月身后將她的保持勻稱的身材夸贊了一番,又不禁替她惋惜,一個長得俊俏身材又好的小姐姐就這么被這個皇帝收入狼窩了,不禁誹謗皇甫暮哲都變成一個小屁孩了還不肯放過她,真是夠好色的。
“皇上,人帶來了。”邱月與舒星穎來到了一間小書房。
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皇甫暮哲淡淡的應(yīng)了聲,并未將手中的書冊放下。舒星穎也沒去在意,而是在房內(nèi)饒了一圈有意無意地翻翻,“喂,你把偷來的茶壺放哪里去了?”
邱月不解,“請問姑娘是在問誰?”皇甫暮哲在她來之前已經(jīng)把昨晚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告訴了她。
舒星穎并未找到茶壺只好在凳子上坐下,手肘靠在桌上手心撐住下顎,“當(dāng)然是說在看書假裝不知道的那個了?!?br/>
皇甫暮哲依舊未放下手中的書冊,淡漠地說:“提醒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講?!?br/>
舒星穎鄙夷地朝他翻了個白眼,話中有話表面說是提醒,實(shí)際無非是在警告自己。算了好女不跟壞男斗,她學(xué)著他淡漠的語氣回了句:“喔,不是你是老鼠,還是特別兇殘會嚇?biāo)廊说哪欠N?!?br/>
“邱月將她的嘴用東西封住,聽著吵?!被矢δ赫芎敛豢蜌狻?br/>
“你個小屁孩別太過分了!”舒星穎怒了,“啪”的一聲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怒目直視著他。
邱月覺得舒星穎挺有勇氣,甚至覺得有些可愛,便好意相勸,“還望姑娘莫要激動,皇上只是找姑娘前來商量要事,并無他意?!?br/>
不看僧面看佛面,舒星穎見邱月好意便只好將心中的怒氣忍下,口氣卻不友善,“那個誰,說吧什么事?!?br/>
皇甫暮哲將手中的書放下,“下個月五月五月圓之時我們便可回到自己的真身。”
舒星穎聽到這個消息早已把剛剛的怒火拋在腦后,心里不斷涌出喜悅,可是又怕空歡喜一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緊張的再次確認(rèn),“你說的是真的?”
皇甫暮哲并未回應(yīng)她。
邱月微微一笑,“是的姑娘?!?br/>
“太好了太好了,可以回家了。”舒星穎興奮的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她牽起邱月的手連聲道謝,“謝謝你小姐姐,你可比那個人好太多了?!?br/>
舒星穎高興地哼起了不成調(diào)的旋律,“啦啦啦啦啦啦~”
邱月看著眼前這張俊朗的臉,竟然有一天會笑的如同孩童般得到了糖人如此天真開心,雖然知道它體內(nèi)不是皇甫暮哲本人,可是看著還是覺得有些開心,不然也許以后就沒有機(jī)會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如此大。
“閉嘴?!被矢δ赫懿荒蜔半迯慕袢掌鹋c你同住直到換回真身為止?!?br/>
“什么?!”上一秒還沉浸在喜悅中的舒星穎臉立即垮了下來,她抗議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共睡一床,反正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
皇甫暮哲譏諷,“朕可曾說過要和你睡在一床?”
“額?!笔嫘欠f尷尬了,竟然自己挖坑自己跳。
邱月解圍,“姑娘,放心。到時皇上會鋪墊子在地就寢。”
“行吧,就讓他住吧?!笔嫘欠f只好勉強(qiáng)同意,畢竟那原本就是他的寢宮,他都退一步了自己也不能步步緊逼。
舒星穎看向邱月,感覺到她一開始對自己都很友善,問道:“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邱月,山丘右耳的邱,十五月圓的月?!彼鸬溃銌枺骸肮媚锟蛇€有什么要問?!?br/>
舒星穎搖了搖頭,“沒有了?!?br/>
見舒星穎沒有其他問題,開始交代她,“既然姑娘無問,下面我說的話可要記好。出去之時皇上會戴上面具以免被宮中老人認(rèn)出,日后若如有人問起為何,你說他因大火燒毀了臉便可。如有人問皇上是誰,你便說是你外出游玩時一恩公兒子,因你收到恩公重病身亡消息,你便叫我私下將他兒子尋來。姑娘可記清?”
舒星穎自己在腦海順暢的過一遍,肯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記住了。”
“走吧?!被矢δ赫苈犞齻兊膶υ挘_保暫時不會有問題。
邱月將放在柜上的銀色面具取來交到皇甫暮哲的手中,他接過戴在了臉上。
舒星穎想到要和他獨(dú)處一間到下個月,嘆了口氣只好不情愿的往外走去。
三人一同安靜走到院門外,蔣青看到舒星穎從里面出來連忙笑臉恭迎,“皇上。”
“蔣公公走吧回宮,朕頭疼得很?!笔嫘欠f作勢揉了揉太陽穴。
蔣青急忙關(guān)心道:“可要宣太醫(yī)?”
“不用?!笔嫘欠f擺擺手,深吸一口氣看向皇甫暮哲,“蔣公公將這孩子一同帶回御乾宮,他是朕去世恩公的獨(dú)子。”靈光一閃,接著說“朕讓邱月好不容易尋來,以后他就是我的干兒子,你可要好生待他?!背脵C(jī)占了便宜的舒星穎頓時覺得心里舒坦極了,竟然撿了皇帝當(dāng)兒子。
“嗻,奴才定會謹(jǐn)遵皇命?!痹谌艘煌鰜頃r,蔣青有注意到戴著面具的皇甫暮哲,挺好奇他突然的出現(xiàn)只是舒星穎還未開口,身為一個下人不好過問太多。既然舒星穎這么說了,蔣青就定會把他當(dāng)做貴客對待。
蔣青同邱月告辭,三人向御乾宮走去。
一到御乾宮,舒星穎迎面迎來一放大的臉。
“哲哲,我等你好久了?!备挥写判詤s帶著說不出的魅惑的聲音飄進(jìn)舒星穎的耳朵。
她退后幾步審視著眼前的男子,烏發(fā)束著紅色綢帶,額前留著少許飄逸的發(fā)絲,精致的五官,美麗妖冶的臉上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笑,一襲紅袍愈加襯托出他的邪魅。
“嘖嘖嘖?!笔嫘欠f不禁感嘆,這人要是在現(xiàn)代絕對是個迷人的女裝大佬。
薛晉城撩起額前發(fā)絲,“今天的我是不是把你迷到了,竟然沒趕我走?!?br/>
舒星穎點(diǎn)點(diǎn)頭,肯定道:“說真的,你長得很妖孽啊,不去扮女人真的太可惜了。”
在身后站在的皇甫暮哲從看到薛晉城起就顯得很厭煩,面具下的他眉宇一直擰緊著。
薛晉城以為是真的皇甫暮哲在夸獎他,畢竟以前他從未夸過自己半句,他愈發(fā)開心,“我扮女人的話哲哲可會喜歡?”
喜歡?眼前這個人是男的,皇甫暮哲是男的,原來是真愛啊。舒星穎的腐女心被挑起。
薛晉城比皇甫暮哲矮半個頭,舒星穎醞釀感情微微低下頭,將薛晉城另外一邊發(fā)絲撩到耳邊,深情款款與薛晉城四目相對,“小受受,無論你怎么樣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