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無眠,經(jīng)過一夜的掙扎,練無邪最后還是決定向族長借,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把煉制還陽丹的藥材湊齊。
至于獸丹,他已經(jīng)決定了,只要那數(shù)十種藥材有眉目,他就立刻出發(fā),進魔鴉山脈,獵取那群豪豬獸丹。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獵取5星獸丹應該不是很勉強。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湊齊那批珍貴藥材。
根據(jù)他的估算,除去熬制還陽丹需要耗去1整天的時間,實際上他只有9天,到天亮之后就只剩下8天。時間已經(jīng)非常緊迫,所以天剛蒙蒙亮,他就獨自向練家演武場走去。
五長老已了解整個過程,所以當練無邪來到他門前時,他并沒有感到意外,也沒有多余的廢話,而是直接拉著對方的手,急匆匆的向練家大院走去。
“族長,救人要緊,你就先借給無邪吧,我以人格保證,他肯定會還你的?!?br/>
族中的一應貴重物件,都掌握在族長的手中,特別像參王等這些珍貴的大補藥材,更是要經(jīng)過族長同意,才可以取出。所以,這一次五長老也做不了主,只能帶著練無邪來求族長。
“既然是他要借,那便讓他來說,你不要多事!”族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端坐在大紅花梨椅上,仰著頭,傲然開口。
“族長,求求你救救我兄弟,都是我害的他們,只要您答應救他們,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您!”練無邪撲通一聲,已跪了下去,不停的磕頭,泣不成聲。
“哼,現(xiàn)在知道來求我了,現(xiàn)在知道我是族長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既然你已承認是你自己害了他們,那你就應該自己去救,而不是來求我。這件事,沒得商量!”族長大袖一甩,直接起身轉(zhuǎn)入內(nèi)堂。
“老大,你當真見死不救?就算沒有練無邪這層關系,那些孩子的性命你也應該救,你是練家族長,也是整個南岸的守護者,更是這些孩子的守護者,誰都可以袖手旁觀,就你不行……”五長老在族長轉(zhuǎn)身的瞬間,已一步跨去,抓著對方的袖袍爭辯,不放手。
跪在地上的練無邪在聽到這話的瞬間,腦海頓時一陣轟鳴。他以為自己都跪下,都磕頭賠罪了,對方應該會大人不計小人過,幫忙救人,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如此堅決的拒絕了。
練無邪呆呆的看著五長老脖粗臉紅的,還在那里與對方爭執(zhí)。片刻后,他默默的站了起來,轉(zhuǎn)身直接離去,沒有再多說一句,更沒有再哭泣。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練家大院的,整個人癡癡傻傻的,一路上踉踉蹌蹌,也不分東南西北,只是迷迷糊糊的走著。
連自己的家族都不愿借給自己,那其他家族更不可能借給他,而留給他的時間只有8天,這已經(jīng)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所以,他已經(jīng)徹底絕望,此刻猶如靈魂出竅一般,一路跌跌撞撞,撞著了什么也不管,只是再站起來,接著走,接著撞……
“這人傻了?怎么這么走路?!?br/>
“撞邪了吧?”
“噓,他是練無邪,應該是撞鬼了,才落得這個下場!”
…………
“哎喲喲,撞死我了,是哪個缺德的,把我腰都撞折了?”練無邪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走了多久,撞了多少回,突然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使勁的將他搖醒過來。
“哎呀,又是你這個倒霉孩子,上次砸斷我七根肋骨還沒算賬,現(xiàn)在又把我腰撞折了,你說該怎么辦?賠吧,快賠我醫(yī)藥費,連上次的一起算?!比骞恢皇诌?,一只捂著腰,一個勁的喊著賠錢。
練無邪無精打采的瞥了他一眼,也沒看清楚是誰,又迷迷糊糊的向前走去。
“誒……你這孩子,撞了人還想跑?先賠我醫(yī)藥費再走!”三叔公快走一步,直接將他抱住,死活不放手。
練無邪再次被驚擾,原本已經(jīng)壓抑到極致的心,此刻再被對方無理取鬧,頓時讓他火冒三丈,立刻運轉(zhuǎn)全身修為,想要將對方震倒。可是,當他全力一震的時候,對方竟紋絲不動,甚至像沒事人似的,依舊緊緊抱住他,嚷嚷要賠錢。
這個時候,練無邪才驚醒過來,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抱住自己不放的正是三叔公。
“不可能?”練無邪暗暗吃驚,于是又再次運轉(zhuǎn)蠻體五層后期的修為,全身猛的一震。這一次,只見三叔公如被一股無比巨大的力量震到,直接飛出數(shù)丈之外,倒在地上來回的翻滾,嗷嗷慘叫。
練無邪又是大吃一驚,無法確認之前那一幕是真是假,實在是三叔公摔得太響亮,叫得更凄厲。他來不及多想,只能快速扶起三叔公,查看其身上的受傷情況,畢竟這一次他是使出了全力,很有可能真的將三叔公震成內(nèi)傷。
“哎喲喲……肋骨斷了,腰也折了,這回連五臟六腑都破了,完了,完了,我快要死了,你這個白眼狼,忘恩負義,天打雷劈……”三叔公的兩只手不停的在身上摸索,每摸到一處,便叫得跟殺豬似的,尖叫著:這里也斷了……
“三叔公,別鬧了,我那幾個兄弟還躺著呢,至今生死未卜,為了給他們救命,我剛才還去求練無咎那個老混蛋,沒想到他這么絕情,不僅沒借給我藥材,還把我臭罵了一頓,弄得我心煩意亂的,才誤傷到您……”
練無邪心中的壓抑正愁著不知跟誰說,如今看到三叔公,他竟有種親切之感,所以便將心中的壓抑傾瀉出來。
“你可真是瞎了眼,居然去求那個人渣……不過,念在你喊我一聲三叔公,又稱他是老混蛋的份上,我倒有個主意,也許可以幫到你們……”
三叔公已站了起來,一邊撫著胡渣,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說到最后還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賣起關子來!
“真的?三叔公,你真的有辦法救他們?快說,快告訴我……”練無邪原本也沒指望三叔公能幫到自己,可如今一聽說對方有辦法,立刻來了興致,迫不及待的要讓對方開口。不管對方是真是假,他都要試一試。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三叔公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什么條件,你快說,只要能救他們,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練無邪已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對于已經(jīng)徹底絕望的人來說,再沒有比重新獲得希望更加興奮。
“不行,我這個條件不能單獨對你一個人說,我要當著你們整個協(xié)防團的面說,要讓他們?nèi)看饝也判?!”三叔公依然是不緊不慢,急得練無邪一把將他扛起,飛速的向協(xié)防團院落走去。
“你們這幫小崽子,都給我聽仔細了,要想救你們的兄弟,必須得聽我的!”三叔公站在院中的一座高臺上,指著臺下的少年,大聲的尖叫,興奮極了。
“上一次我救了你們的命,可你們這幫忘恩負義,翻臉不認賬的小崽子,別以為那幾個小錢就把我打發(fā)了。這一次,我的條件也很簡單,還是和上次一樣,從今往后,你們必須得聽我的,無論我提什么要求,你們都必須無條件答應,否則,休想救你們的兄弟”三叔公說到激動處,口沫四濺,完全不顧臺下啞口無言的少年。
“三叔公,我們都聽您的,從今往后,您就是我們整個協(xié)防團的大恩人,誰要敢忤逆您,我練無邪第一個弄死他!”練無邪著急啊,生怕這三叔公沒完沒了的胡咧咧,所以在對方的話音剛落地的瞬間,立刻站起來擁戴。
“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三叔公!”其他少年也緊跟著尖叫,一個個還畢恭畢敬的給臺上的三叔公抱拳,作揖。
“哼,又來這套,上次被你們騙了,這一次休想再糊弄老子……你們先發(fā)誓,發(fā)重誓!”一想起上次這幫小子對自己的態(tài)度,三叔公的牙齦就恨得癢癢。
臺下的少年聽完這話,一個個全都傻了眼,這三叔公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是這副小孩模樣,感覺比自己還要幼稚。不過對方說的也并非沒有道理,沒有三叔公,他們可能已經(jīng)被冤魂吸干了,而且這一次還能救自己的兄弟.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三叔公的確是自己以及整個協(xié)防團的大恩人!值得自己感恩。所以,各位少年在彼此對視一眼后,立刻舉起手,對天發(fā)誓,要誓死報答三叔公的救命之恩,否則,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三叔公瞇著眼,笑呵呵的盯著每個少年發(fā)完重誓后,才挺起胸膛,剛想說些什么,忽然眉頭一擰,在干咳一聲后,又大聲尖叫起來,“那個,我還有一個條件,我……我要當協(xié)防團的太上長老,這樣一來,我心里才有底,要不然我還是管不了你們,我不放心!”
臺下一片嘩然,誰也沒聽說過,協(xié)防團還有太上長老的。協(xié)防團本就是一幫少年聚在一起,形成的團隊,只要成年以后就會主動退出隊伍,哪還有什么長老,太上長老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