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塘春風(fēng)坐在原處,帝后一同御駕親征是假,舍不得她,攜她一同前往是借口,他心里那點(diǎn)小心思北塘春風(fēng)能不知道嗎?
這分明是要帶走她,以牽制留守大越的丞相才對,他若想讓她去,那她不得不去……
其實他要帶北塘春風(fēng)出征確有北塘春風(fēng)想的那層意思,現(xiàn)在兩方的勢力關(guān)系,皇上若御駕親征,不在宮里坐鎮(zhèn),指不定北塘一黨會做出什么事情了,他不得不防。果然,他想的夠周全,防備工作做的也十分周密。
第二日早朝上,南宮玉皎親自公布了他的決定:三日后出兵援助海域,皇上南宮玉皎御駕親征,丞相北塘寸勁和安陽侯南宮耀威留守都那,與兵部、刑部、吏部、工部四大部的一品大主簿扶住太子南宮靖潛共同指揮朝政,在他不在的期間代理監(jiān)國,難決斷事宜請示皇后,三哥為隨行作戰(zhàn)參謀副帥,二哥為此次援助海皇的副總指揮使,南宮耀威的兒子,南宮玉皎的堂兄,年僅十八歲的兵法大家南宮玉昭也為隨軍參謀,美其名曰隨軍歷練,日后才可堪當(dāng)大任。
南宮耀威被閑置多年,如今被南宮玉皎啟用,本就對南宮玉皎心懷感激,唯一的寶貝兒子又職位連升,與皇上出征在海域,他自然是鐵桿的保皇族,一心護(hù)衛(wèi)南宮玉皎的帝位,因為他現(xiàn)在的這一切都是南宮玉皎給的,就算他不貪戀這些,那他唯一的兒子在南宮玉皎身邊,他也不敢做出什么越軌之句。替南宮玉皎好好守著帝位,看著丞相別趁機(jī)謀反才是他最該做的,也不得不做。
南宮耀威的留下,大家都了然,他就是在皇上御駕親征的這段時間來牽制北塘寸勁的,四大共同決斷的主簿,也是保皇和北塘親信參半,相互制約,在南宮玉皎的大腦中,朝中的局勢算是十拿九穩(wěn)的,誰也不敢造次的,北塘寸勁的三個兒子,一個在漠北邊境,以戰(zhàn)場為家,不成家不回家,天天跟一幫兵蛋子混在一起,北塘家族的大業(yè)基本算是不指望上他了,另外兩個,老二老三雖然都很有出息,但都被南宮玉皎夾在什么帶著,用意很明顯,他料想北塘寸勁不會棄兩個兒子和唯一的一個女兒不顧,敢在都那造反生事,他已經(jīng)做好了各種相互牽制力量,確保他能放心無虞的在海域直到回到宮中。
一切人都是有旨遵行的,只有北塘春風(fēng),圣旨中她留在宮里,朝中若有爭論不休或難以決斷事宜請示皇后,由皇后做主,除了北塘寸勁留守人員都不知道皇后也悄悄改裝,隨著皇上悄悄的出征,眾人還都以為,皇后還在鳳儀殿養(yǎng)胎呢。
以北塘春風(fēng)的狠辣手段及聰慧的腦袋,?;庶h一族也會顧忌的,自然也不敢太過放肆,更會遏制安陽侯南宮耀威野心膨脹的想法,即便有想法有皇后、太子和丞相在,他也得準(zhǔn)備的十分成熟,而那時,自己大概早已經(jīng)從海域回來了。
北塘春風(fēng)那顆玲瓏七竅心,南宮玉皎的安排她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玄機(jī)和用意,很是配合的接受了他的安排,而且,最開始南宮玉皎是打算帶潛兒隨行的,因為他知道,潛兒離不開她,她也愿意跟潛兒在一起,但是北塘春風(fēng)說,讓潛兒留下吧,他也不小了,見識和膽識也還不錯,讓他獨(dú)自在朝中歷練一下吧。
順便,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也跟珍美人一個機(jī)會,讓她試著跟潛兒相處一下,這是她給她的唯一的機(jī)會,如果珍美人還是不能讓潛兒接受她,那么以后她都不會再管她和潛兒之間的事了。她如此一說,南宮玉皎十分感動,她雖然心里向著北塘家族,但是,她的心里也是向著他的,這樣,他就知足了,這個女人,她的心有的時候狠的像野獸,但柔的時候如綢緞,軟的溫潤細(xì)膩,她善良若璞玉,值得他去珍惜和保護(hù)。
南宮玉皎看了沐白衣的作戰(zhàn)方案,確實可行性極高,只要順利,基本上沒有什么太大的損耗,也不會浪費(fèi)太多的時間,自己估算最多也就是半個月的功夫便能回到都那。
其實,這次出兵完全可以由北塘景瑞或者南宮玉耀獨(dú)自帶兵前來就可以,但他看了那份作戰(zhàn)方案,覺得做的實在太好了,而沐白衣,他是海皇坐下最是才華橫溢的丞相,這個潛兒口中贊口不絕的男人,曾經(jīng)與北塘春風(fēng)相處許久,并與她相約海域再見,南宮玉皎十分想去會一會這個男人。
南宮玉皎興師動眾的御駕親征,其實更多的或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吧,他其實是想與沐白衣一爭高下,曾經(jīng)覬覦過他美麗皇后的男人,他都充滿了危機(jī)感,尤其這個男人被潛兒說的風(fēng)度翩翩,神乎其神,他手中寶貝一樣的女人,不容許任何男人覬覦,尤其是像沐白衣一樣優(yōu)秀的男人,他的皇后,心里只有有他一個男人。
宣布御駕親征后的三日,南宮玉皎去鳳儀殿的時間少了很多,第一,他要安排一些出征事宜及朝中一些大事的決斷,盡可能做到讓潛兒輕松一些,更多是的不想讓那些監(jiān)國大臣們替他做出太多的決斷;在者,他是想給潛兒和北塘春風(fēng)多一點(diǎn)的相處時間,他知道,潛兒太黏著北塘春風(fēng)了,一下分開半個月,他肯定會很難過的,說不定等會見了他還得跟他興師問罪呢,那個小子,真是目無老子,對他這個父皇比對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還差,天天橫挑眉毛豎瞪鼻子的,就是沒有好臉色。
這樣,他也是沒拿自己當(dāng)外人了吧?想起他對珍美人那副冰冷的能凍僵人的冷漠和禮貌,真的讓南宮玉皎心里很不是滋味……
北塘春風(fēng)的確將他撫養(yǎng)的很好,很多他不知道的典籍故事或者一些見解他都知道,他也是對任何人都是大方翩翩有禮的,確實一個有勇有謀,智勇雙全的孩子,作為父母,有潛兒這樣一個孩子,是他們的驕傲。只是,如果一個孩子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那么有禮貌,那么的生疏,冷淡疏離的叫你母妃,任誰也是受不了的吧?
潛兒不拒絕接受珍妃人的是他母親的身份,他會叫她母妃,給她施禮問安,但是,他就像對待其他人一樣,沒有一絲溫度,他所有的熱度,都給了北塘春風(fēng),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一個孩子,所以,現(xiàn)在看到潛兒能對他吹胡子瞪眼他很欣慰,這也算是一種承認(rèn)他的方式,只是,苦了珍美人。
如此想著,剛剛想到潛兒眼角漸漸攢起的笑容也都舒展開來,想著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征了,該去看看她了,嘆了口氣,朝杜喜說道,“杜喜,擺駕瀏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