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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沉靜到可怕。
巨大華麗的吊燈的光芒隱沒在地毯中。
一間格局開闊的房間內,不少大英政府很少露面的高層人物此時正詭異而又安靜的坐在舒服的軟椅里,手里捧著書籍或是報紙,周圍整體環(huán)境布置得舒適而優(yōu)雅。這些大人物們專注的看著自己眼前的讀物,彼此間毫無話語的交流。
當然眼神的交流就自然不可避免了——
雷斯垂德一走進這里就看見了自己以前認識的一位老將軍,他先向四處看了看,然后猶豫要不要作為曾經的下屬上前打個招呼時,將軍先生的眼神注意到了他。
探長立刻神情嚴肅的在原地站直身體,伸手準備敬禮。
將軍及時擺手阻止了他,然后向前傾了傾身子骨,對著口型問他——你來這里干嘛?
探長瞟了眼四周后盡量不出聲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也不知道。
將軍老先生的眼神不太好——你說什么?
“我說……”雷斯垂德一發(fā)出聲音就知道事情不對了,當一眾熟悉或是不熟悉的政府高層人物全都被突然的聲音驚到,抬頭看向你并予以搖頭或是不贊同的眼光時……作為一名小下屬的探長先生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變得口干舌燥了起來。
老將軍悄悄的將手里一本封面畫著摩登女郎的雜志藏了起來,接著跟著眾人的目光,無聲的譴責著我們的探長先生——
“呃……抱歉打擾了。”
雷斯垂德的道歉結果遭到了更多嚴厲譴責的目光,不少老人家不滿意的皺眉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充斥著被侵犯的傲慢表情……
探長臉上的鎮(zhèn)定快要掛不住了,他甚至有了種自己快要職位不保的錯覺。
兩名工作人員及時趕了過來清理現(xiàn)場……于是雷斯垂德就被半強迫性質的請了出去。
說實話,他內心還有點感謝這兩個帶著清潔手套的人,上帝他老人家才知道他剛才到底經歷了什么。
走出那間屋子后,雷斯垂德徹底松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緩了緩情緒后根據(jù)工作人員的指示走進了最里面的那間辦公室。
然后一眼就看見了眼前穿著最正派三件套西裝的男人,手里還像以前那樣,習慣性的撐著一把小黑傘。
不過和以前的樣子比,倒是能明顯的感受到他瘦了不少。
——是麥考夫。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雷斯垂德愣在了原地,一陣語塞。
站在原地的麥考夫看到他進來后自然的朝他揚了揚手,示意探長坐對面的那個位子。
那是一張帶軟墊的紅木沙發(fā),離他自己坐的那張椅子有五英尺左右的距離,兩張椅子中間擺放著一張精致的小桌子,上面放置了兩杯紅茶。
雷斯垂德動了動腿,按照他的示意坐了下來,他的臉上到現(xiàn)在還是僵硬著的。事實上,正如在車上安西婭所說的,他確確實實認識眼前這人,而且還不得不承認他們以前親密的關系。
麥考夫頗為自在的坐了下來。
“今天,天氣不錯?!碧介L率先打破了僵局。
“對?!?br/>
“呃,這把小黑傘和你很配?!?br/>
“我一直都這么認為?!?br/>
探長先生無話可說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后開口道:“——所以?”
恰好麥考夫與他同時開口,“所以……”
雷斯垂德立刻放下茶杯,神情認真的看向他,示意他先開口。
小黑傘在麥考夫的手中輕巧的轉了一個弧度,他看著雷斯垂德的眼睛說道:“我想你已經見過夏洛克了吧,他幫你破了上周的地鐵爆炸案,不過你肯定已經不記得他了。”
“夏洛克?”雷斯垂德立刻反應了過來,“……福爾摩斯?!彼斑€一直覺得這個姓氏耳熟呢,沒想到是眼前這人的——
“弟弟。”麥考夫肯定了他的猜測。
這個詞瞬間勾起了雷斯垂德久遠的記憶,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好像之前還——
“揍了他一拳?!丙溈挤虺雎曉僖淮慰隙怂?br/>
雷斯垂德捂住了嘴巴,他睜大眼睛看向桌子上平穩(wěn)的紅茶面上倒影的天花板,半天都沒有說話。
記憶不可避免的有些混亂,年輕時體內躁動的荷爾蒙現(xiàn)在像是死透了般,那天發(fā)生的一切都封存著,他試著去忘掉這些——“所以?”
“所以……”
他們又一次同時開了口。
探長用眼神示意他先開說。
麥考夫手中的小黑傘又轉了一個弧度,“我現(xiàn)在準備把夏洛克交到你的手上?!?br/>
探長一下子沒明白過來,“什么?”
“相信通過這幾天的認識,你對我那個弟弟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他享受一切復雜而又危險的案子,常常使自己深陷險境……當然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會與人打交道,同時不會保護自己?!丙溈挤蚩粗姿勾沟螺p聲說道,語調優(yōu)雅,“這幾年的倫敦可算不上平靜,蘇格蘭場需要他天才般大腦的幫助,但他同時也要你的幫助?!?br/>
“我會盡全力保護他的?!崩姿勾沟铝⒖滔蛩WC道。
麥考夫揚起了一個微笑,“我相信你,格雷格。”
雷斯垂德一動也不動的看著他,心臟不受控制的猛跳一下,他立即掩飾的咳嗽了一聲。
麥考夫直視著他,然后突然從沙發(fā)椅上站了起來,小黑傘依舊握在他的手中,“好了,交代完這些后也來該聊一下我們的事了?!?br/>
雷斯垂德的身體一下子僵直了,“我、我們?”
“對,我們。作為互相認識已久的老朋友,難得見面,對話卻只有這些……怎么說呢,也太糟糕了些?!?br/>
“……那就敘下舊吧?”雷斯垂德試探性的問道。
“正合我意?!?br/>
“這些年你生活的怎么樣?哦,看得出來……”探長說著打量了一下周圍精致的布置,下意識的點了下頭,然后他腦子一抽就換了個話題——“你結婚了嗎?”
“……沒有?!?br/>
“抱歉?!?br/>
“你不用抱歉?!丙溈挤蛎碱^緊鎖,小黑傘輕敲了下地面。
半抬頭看著前者的探長突然覺得一直坐著的自己不太禮貌,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