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傳送陣中走出來的,正是宋恒。
方遙見過宋恒,現(xiàn)在看見,非常詫異。冰雪州這邊,龍比較少,所以宋恒游歷九州的時候,在冰雪后停留的時間并不長,沒有發(fā)生什么矛盾。
上一次在冰雪洞天,宋恒殺了四大家族的前任家主,消息傳到方遙的耳朵里,他猜到了。這個傳說中的斬龍者,此時像個脾氣不好的老人一樣,罵罵咧咧的。
方遙笑道:“在下方家家主方遙,見過宋恒老前輩。”
宋恒瞅了他一眼,說道:“這信就是你送過來的?“
方遙點點頭,說道:“蟄龍寺不愧是佛宗勝地,手筆真大,竟然舍得讓前輩,直接傳送過來。花費了不少仙玉吧,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蟄龍寺盤踞菩提州多年,當(dāng)然有錢。
傳送陣,傳送東西,跟傳送活人,完全不少一樣的概念。傳送人,起碼要藍(lán)色仙玉起步,紫色仙玉封頂。而且不是一兩枚,是數(shù)以百計的。
方家雖然有錢,但是如果要傳送活人的話,估計得考慮很久。蟄龍寺就不一樣了,自己剛剛把信寄過去,宋恒就傳送過來。很顯然,他們是不在乎這點錢的。
想到這里,方遙輕嘆一聲,冰雪州就是窮啊。
自己這個最有錢的,在別的州,竟然也是個窮光蛋。
宋恒咳嗽了一聲,問道:“謝寶樹呢,我先去找他?!?br/>
聽到方遙的話,宋恒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之前看到謝寶樹的信,他很生氣,所以拿著刀,架著四明神僧的脖子,四明神僧,這才同意動用傳送陣的。
方遙不知道這件事,帶著宋恒,來到謝寶樹休息的庭院。
人還未到,聲先至:“謝寶樹,你還不給我滾出來!”
宋恒巨大的嗓門,在庭院中響起。
謝寶樹很是震驚,從自己的房門中走出來。剛一出來,就看到宋恒大步走過來,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還未等謝寶樹開口,宋恒就是一式龍?zhí)ь^!
謝寶樹沒辦法,只能拔出自己的斬惡刀。
只聽“噌”的一聲,斬惡刀跟斬龍刀,在空中相遇。謝寶樹哪里是對手,只是一瞬間,便被斬惡刀刀身上傳來的巨大的力量,撞飛出去,狠狠砸在墻上。
這時,一旁的房間,一道劍光出現(xiàn),直取宋恒!
宋恒喲呵一聲,用自己的斬龍刀,接住出現(xiàn)的劍光。隨后,他反手一刀,朝那人劈去!站在門口的,正是楊山鬼,他跟宋恒一樣,都是九境。
只不過一個劍仙,一個刀客!
楊山鬼看著隨意劈來的一刀,竟然有一種,面對自己的師父的感覺。他不敢大意,整個人嚴(yán)陣以待,抽出自己的誅武劍,招架宋恒隨意劈來的一刀。
宋恒看著倒地的謝寶樹,皺眉道:“
這么久不見,你竟然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是給我丟臉。”
謝寶樹爬起身,這一下看似極慘,其實沒受什么傷。他迅速站起來,收起自己的刀,來到宋恒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宋恒似乎有些不習(xí)慣,推開了謝寶樹。
不過眼中的笑意,卻是沒有一點減少。
這個時候,楊山鬼也知道,這兩人,關(guān)系不淺。他默默的收起劍,回到了謝寶樹身邊。
宋恒說道:“臭小子,離開這么久,也不知道給帶點消息。一有事情,就來找我,在信上,竟然還敢這么跟我說話,誰給你的g狗膽?”
謝寶樹笑道:“這不是沒辦法了,才找您來的?!?br/>
先前的信上,謝寶樹用上了極其嚴(yán)厲的語氣,還說了,若是宋恒不來幫忙,就當(dāng)沒有這么師父,死在冰雪州算了。
宋恒伸出手指,戳了戳謝寶樹的胸膛,說道:“你還敢威脅我,真以為你死了,我會傷心?冰雪州這么大的事情,是你一個小小的修士,能扭轉(zhuǎn)乾坤嗎?在這多管閑事,你以為你是救世主?”
謝寶樹低下頭,說道:“就是我不管,我的刀也不同意的?!?br/>
宋恒呵呵一笑,說道:“你要是真厲害,就一刀去劈了州主府那些雜毛老道?!?br/>
看來,在來之前,宋恒也是聽說了冰雪州的事情。他看似莽撞,實際上心思非常細(xì)膩。
謝寶樹看著自己的師父,狡猾一笑,說道:“師父嘴上說著不管,身體卻很誠實,這不來了嗎這不是?!?br/>
宋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身邊這個拿劍的,不也是九境修士嗎,有他在,還要我干什么。既然你想管,那就不能總靠別人,修行了這么久,只有金丹境,丟臉不丟臉?”
宋恒說的其實有道理,修行路,剛開始的三境,不難。難的是跨過天塹,后面四五六境,其實也不難,只要有足夠的靈氣,還有資源,是很容易破的。
這也是為什么,凡俗間有“一步登天”的說法。
有的修士,可能修行多年,都跨不過天塹。因為心中有心結(jié),只要解不開,是沒辦法跨國天塹的。這種人,往往都是心思最重的人。可也是這種人,一單給他們跨過天塹,那么修行起來,絕對一日千里。
比如,在星象宮修行的江暮云。
她靠著自己的毅力,從心魔中走出來,跨過了天塹。那么接下來的日子,她破境的速度,絕對比謝寶樹要快??赡苄⌒∧昙o(jì),就有地仙之姿。
謝寶樹現(xiàn)在慘了,他氣體雙修的弊端,就體現(xiàn)出來了。破境是不可能破境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他的金丹,已經(jīng)修煉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只需要打通體內(nèi)的竅穴,將金丹化為元嬰即可。
宋恒問道:“體內(nèi)的竅穴,通了多少?”
謝寶樹老老實實回答:“十竅通了九竅。”
一竅不通。
宋恒唉了一聲,說道:“你自己選擇的路,就要自己走下去,除了練刀,別的事情,我不管你了。既然我來了,說說看,想要我做什么。”
謝寶樹笑道:“稍等片刻,再等一封回信,即可?!?br/>
宋恒知道,蟄龍寺一共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給他的,還有一封,是給兩界山上那個男人的。只不過現(xiàn)在的兩界山,非常忙碌,不知道那個男人,有沒有時間,給他回信。
師徒相見,謝寶樹問道:“喝不喝酒?”
宋恒看了他一眼,說道:“喊我來,就是為了喝酒?走,帶我去看看,那州主府到底有多厲害。看看道門的老雜毛一個個的,多么勇敢?!?br/>
謝寶樹皺眉道:“這不好吧,前些時候,我認(rèn)識的一位前輩,是一個天仙境的大妖,差點就死在了州主府。知道師父你厲害,但是也不能魯莽,咱們還是從長計議。”
宋恒點點頭,說道:“天仙境界的大妖,都差點死了,這州主府,還真是厲害。”
說完,宋恒轉(zhuǎn)身就走。
謝寶樹急忙跟上,問道:“你去哪?”
宋恒沒有說話,而是朝方家外面走去,謝寶樹和楊山鬼,沒有辦法,只能跟在身后。出了方家的大門,宋恒就迫不及待的御風(fēng)飛起,直奔州主府。
謝寶樹很擔(dān)心,也跟了上去。
方家府邸,方遙的傷勢,好了不少。他看到自己的女兒走過來,問道:“那四朵花,是從哪來的?”
方夢醒微微一笑,說道:“是傻大個,從冰雪洞天中出來,他說是撿的。不過你也知道,他腦子不太好使,肯定不是撿的。這對你的傷勢有幫助,我就要來了?!?br/>
聽到傻大個三個字,方遙有些開心,說道:“這孩子,終于出關(guān)了。”
傻大個,就是謝寶樹第一次去冰雪洞天的時候,看到那個正在用自己的拳頭,砸冰山的大個子。他是冰雪州,年輕一輩的第二高手。只有方夢醒知道,這位傻大個,跟自己打的時候,從來沒出全力罷了。
不管方夢醒,怎么嚇唬他,怎么求他,他就是不愿意出全力。
明明有第一的實力,缺偏偏喜歡拍排方夢醒后面。
這次出關(guān),也是聽了冰雪州的事情,方遙感覺到,自己這邊,又多出了一大助力。他看著自己的女兒,問道:“那些散修,怎么樣了,有沒有鬧事?”
集結(jié)在方遙麾下的,都是冰雪州的散修。
本來方遙是方家家主,不管是實力,還是身份地位,都讓這些人佩服。但是上一次的大戰(zhàn),方遙帶領(lǐng)他們,自己身受重傷不說,手下人死傷大半,剩下的一些人,就有些不怎么待見他了。
甚至有的,還讓
方遙,休息算了,讓出統(tǒng)領(lǐng)的位子。
方遙這些天,為這事情,焦頭爛額。好再有方夢醒,這個女子,在一旁幫助輔導(dǎo)自己。還有華老,遠(yuǎn)在南羅琦州,給自己出謀劃策。要不然憑借著重傷之軀,方遙還真不一定,能鎮(zhèn)得住這些體修。
方夢醒笑道:“傻大個回來以后,跟他們打成一片,他們老實多了?!?br/>
想到這里,方夢醒就覺得很有意思,她說的打成一片,是真正的打成一片。傻大個看著傻,在那些體修里面,卻從來沒吃過虧。因為他實力強,大智若愚,一般人很少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
方遙微微一笑,傻大個,還是厲害。
他突然起身,感覺到宋恒,還有謝寶樹三人,一起出了富饒城,往冰雪城的方向飛去。他有些著急,說道:“這三個人,失心瘋了嗎,要不要去攔著他們?”
方夢醒搖了搖頭,說道:“既然有人想送死,攔著干什么?“
方遙聽著女兒的話,若有所思,良久,他說道:“夢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嫁人這件事了。有沒有喜歡的公子哥,跟爹說說。我看那謝寶樹就不錯,你覺得他怎么樣?!?br/>
有些無奈,方夢醒說道:“爹,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考慮這個事情。”
方遙看著女兒,認(rèn)真的說道:“就是到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爹才要考慮這個的。你看平時,你想修行就修行,想去游玩就去游玩,爹管過你嗎?我現(xiàn)在是怕啊,怕爹死了,誰還能照顧你呢。”
方家還有一些其他的脈系,但是跟方夢醒,都不太熟。
這才大戰(zhàn),要是方遙死了,方夢醒可就真的是無親無故了。
方夢醒知道自己老爹的心思,她說道:“我方夢醒喜歡的,一定是那種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剛才說的謝寶樹,他是嗎?境界高與低,其實無所謂的,只要像個男人。目前這種人,還未出現(xiàn)在我眼中。”
方遙輕嘆一聲:“頂天立地,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啊。”
方夢醒沒有多說,但是她眼神堅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