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隔著一片大洋,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樣竟然和父親扯上了聯(lián)系。
一心想著不能讓沈凌這么個討厭的女人占了白家的便宜的白嵐,突然就沒了繼續(xù)在傅宅鬧騰的興致,氣沖沖的甩了句:“你等著吧,我一定不會讓爸爸把白氏的單子給你的,我這就回去問問清楚我爸爸……傅爺爺,我和盛言哥哥的事情,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承認的?!?br/>
后面那句話是丟給傅老爺子的,也更像是說給傅盛言聽的。
傅老爺子明顯的沖著傅盛言挑了挑眉頭,像是在對著傅盛言說讓他處理好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倒是傅盛言,滿臉的不以為然,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白嵐離開了,傅宅才恢復清靜,傅老爺子看看外頭的天色,沖著沈凌拋了句:“今晚就在家住下,明天再走?”
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這么大晚上的折騰來去也麻煩的很。
沈凌愣了愣,身上下意識的開始冒冷汗,雖然在傅老爺子的認知里,她和傅盛言已經(jīng)是小兩口了,完全沒有什么需要避諱的,結(jié)婚甚至都只是日程問題,可是……
她一個眼神就把這個難題丟給了傅盛言,傅盛言倒也沒有多意外的樣子,他扯了扯嘴角,竟然應聲:“可以?!?br/>
傅老爺子得了準話,就懂眼色的讓傭人去收拾樓上房間了。
眼看著傅老爺子張羅的熱情,沈凌不自覺的掐了一把傅盛言的腰,他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裱花,仿佛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一樣,反而是沈凌倒吸了口涼氣,咬牙切齒道:“留宿?萬一穿幫怎么辦?”
傅盛言沒有說話,他本來也就打算帶沈凌回來看看,白嵐那遭遇還真的是意外的驚喜。他可沒有想好和沈凌在酒店待一晚上會是什么樣子的。
起初只是因為時間太晚了,與其回沈家被沈伯遠和他那煩人的老婆念叨,還不如直接勇敢一點夜不歸宿。
沈凌滿心忐忑的跟著傅盛言到了他的房間,躊躇不定道:“不然,我還是回去吧?”頂多就是回去挨一頓念叨。
她不要和傅盛言睡一間房。
而且這間房里明顯他們得睡一張床。
傅盛言挑了挑眉:“你以為老爺子會這么容易放過這么個抱孫子的機會?”
還真的不一定。沈凌囁嚅著:“不然怎么辦?我們不可能睡一起的。”
“放心吧,我不動你。”
丟下這么句話,傅盛言徑直去了浴室。
聽著水聲,沈凌的心終于慌了,她不是對傅盛言沒有信心,而是對自己。
傅盛言出差的那幾天的事情,早就撥亂了她的心。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沈凌坐在床邊坐的脊背都僵硬的發(fā)疼。
她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涼氣,眼前的傅盛言頭發(fā)半濕卻沒有滴水,想來是在浴室已經(jīng)擦了個半干。
就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那張薄唇輕動:“去洗漱吧?!?br/>
簡單的四個字,從傅盛言的嘴里說出來竟然像是有魔力一般。
沈凌這會兒大腦里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思考了,她像是個機器人一樣,傅盛言說一下動一下。
白嵐的車已經(jīng)開離了傅宅許久,車速不慢,揚起來的風割的她的臉生疼。
她還是撥通了白父的私人電話,不問清楚,她不甘心。
今天在傅家發(fā)生的那些,像是一個個巴掌,狠狠的落在她的臉上。
她白嵐從小到大還沒有這么在外人面前丟臉過,而且其中還有她一心想嫁的人。
白父似乎早就知道白嵐還會打第二通電話一樣,還沒等白嵐開口,就開口道:“你先把車停穩(wěn)了再跟我說話?!笔裁疵?,一心情不好就開飛車。
白嵐知道自己的父親的性子,他既然開口這么說了,就會耐心的等到她找到合適的停車位置之后再搭理她。
她左右看了好半會兒,才找了個位置停下,白嵐都差點以為電話自己掛斷了,沒成想,一直掛在通話中的狀態(tài)。
車子停下來,她也算是冷靜了不少,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對著電話那頭道歉:“對不起,父親,我不該在那些人面前那么落您的面子。”
那頭傳來一聲冷哼,算是證明了白父還在聽她說話。
白嵐向來都是這樣,小女兒一般的姿態(tài)只會顯露在白老爺子和白管家的面前。對于白父,她從來都還留有一份敬畏。
“我看你腦子還算清醒,怎么會做出那么不過腦子的事情?”他是在指綁架沈凌的事情。
提及,白嵐就是一肚子的火氣,她不滿道:“明明只是個普通女人,你們那么上心做什么?她設計天賦再高又怎么樣?不過是一個新人而已?!?br/>
她以為白父選擇動沈凌做公司未來半年的設計師是因為有愧于沈凌。
可是在她看來這些愧疚完全就沒有必要。
白嵐甚至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大腦短路了。
“普通?當她牽扯住傅盛言的心思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普通了,嵐兒,我是不是有教過你,聰明的女人,是會想著怎么去抓住男人,而不是去找其他的女人,斗個頭破血流?!?br/>
白父意味深長的語氣,讓白嵐頭皮發(fā)麻,卻又有些底氣不足的反駁道:“沒了她,盛言哥哥的心思自然就能到我身上了,如果不是我當年出國了,盛言哥哥的身邊哪里還輪得到那個女人?!?br/>
她是真的看沈凌哪兒哪兒都不入眼。
白父一聲輕笑,沒有任何的溫度:“你真以為,如果當年我不讓你回來,你就能站在傅盛言的身邊?”
“不然呢?那個時候盛言哥哥的身邊明明除了我之外就沒有別的女人了?!?br/>
白嵐答的理直氣壯。
可是白父卻有些恍神,他清晰的記得,傅盛言上他們家的門的時候,那句當年他沒能看上他們白家的女兒,如今就更加不可能看得上。
作為一個男人來說,白父是能確定傅盛言口中的話的真實性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對于向來交好多年的白家,傅盛言也能這么直白的說出心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