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的火焰,絢爛明亮,向四周散發(fā)淡淡的熱力。羅金龍、何信等普通人,紛紛瞪大眼睛注視杜深的雙拳。有人低聲詢問:“那是什么?”
武燁則是向緩慢靠攏過來的槍手大吼:“先住手!”武燁看向杜深的雙拳,凝重起來:“原來你是異能者!”
武燁的心底不由一沉。他想起杜深剛才的威脅。他愈發(fā)擔(dān)憂自己的安全:“也許,對方真的能在中彈以前殺死我?”
“請不要誤判,”杜深緩慢垂下雙拳,“我之所以藐視你跟你身后的勢力,可不僅僅在于我是異能者。武隊長,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你對我?guī)缀鹾翢o了解,就莽撞的想抓我。你這是在玩命??!”
武燁眼珠亂轉(zhuǎn),轉(zhuǎn)眼把手槍插回槍套:“既然你是異能者,這事就不歸我來管?!蔽錈钕蛑車臉屖謸]手:“都把槍收起來。異能者犯罪,由特殊部門處理?!?br/>
武燁又略微驅(qū)散人群。他走近杜深,壓低聲音:“你剛才所說的話,我會原原本本的轉(zhuǎn)報我的上級。甚至是我們的大老板!”
杜深點(diǎn)頭,平靜的微笑:“還請武隊長多捎幾句。我這人其實很和善的。如果別人不來惹我,我很愿意跟大家做生意。一筆非常大的生意!”
武燁一愣,點(diǎn)頭:“我記下啦!在下告辭?!蔽錈钷D(zhuǎn)身,下令收隊。他又命令身邊的兩名屬下抓捕羅金龍。羅金龍掙扎,大聲向杜深求救:“杜先生,救我??!我愿意效忠你,求你救救我……”
杜深輕輕揮手,微笑道:“放心吧!他們最多向你詢問信息,應(yīng)該不會殺你的。你乖乖配合,才能保命?!?br/>
羅金龍的掙扎和喊聲略微緩和,但始終沒有停止。
杜深目送武燁,高聲道:“武隊長,我最近很忙。如果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請不要來打擾我?!?br/>
武燁已經(jīng)跳進(jìn)敞篷越野車,點(diǎn)頭道:“我記下啦!”
武燁等人或者乘車,或者步行遠(yuǎn)去。杜深走到何信面前,攙扶起他。何信搶先表白道:“杜先生,請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出賣你!我從頭到尾都沒說……”
“不用解釋,”杜深打斷,“我相信你。你沒事吧?”
“沒事,”何信故意表現(xiàn)輕松的樣子,“過兩天自己就好啦。不會耽誤工作。杜先生,拓荒團(tuán)的信息,我已經(jīng)打聽的差不多。我整理出不少紙面文件,稍后就送過來?!?br/>
“跟我進(jìn)屋,”杜深攙扶何信走向院門,“你先大致給我說明一下。”
何信點(diǎn)頭,略微整理思緒,簡略陳述起來。
杜深靜靜聆聽,打開院子大門,帶領(lǐng)何信走進(jìn)小樓。盡管何信提醒電費(fèi)騰貴,杜深仍然亮起客廳。
三橋市登記的拓荒團(tuán),大大小小數(shù)量超過五萬。但目前仍然外出搜集物資的,不到四百個。這三百多個拓荒團(tuán),各個人多勢眾,成員最少的也有上千。這些拓荒團(tuán),跟官方的關(guān)系比較緊密,主要依靠完成官方的任務(wù)來獲得報償。他們很少獨(dú)立搜集物資。
其它數(shù)以萬計的拓荒團(tuán),早就停止外出搜集物資。只因在基地官方的操縱下,燃油和子彈的價格非常昂貴。此時,三橋市附近的村鎮(zhèn)基本被清理、收復(fù),已經(jīng)沒有物資可供收集。
想要拓荒,只能去遙遠(yuǎn)的城鎮(zhèn)。就算東鄰縣城,距離三橋市也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距離一遠(yuǎn)油耗就高,再加上收集物資時消耗的彈藥,拓荒隊拉回來的物資經(jīng)常抵不上行動的消耗。如此一來,誰還會繼續(xù)拓荒?
說到底,就是基地貪心,對未來的預(yù)料不足。他們以為敵人只有不能繁衍的喪尸。他們自然不愿民間勢力做大,只想把所有物資留著自己來收集。
杜深暗自搖頭,同時確認(rèn):“也就是說,那些仍然外出的拓荒團(tuán),家大業(yè)大,不易利用物資加以控制。更主要的是,它們跟官方的聯(lián)系非常緊密,甚至很可能就是某些掌權(quán)者私底下經(jīng)營的勢力。若想收服他們,不但事倍功半,還容易引發(fā)無謂的沖突?!?br/>
此時,杜深又了解到異能者的存在。他決定改變計劃,扶持異能者團(tuán)體。
杜深注視何信:“你有沒有辦法,在兩三天的時間里,向整座城市的數(shù)百萬人傳遞一條消息。不能采用紙面廣告等手段。我暫時不想被官方抓住把柄?!?br/>
何信思索,用力點(diǎn)頭:“只要有足夠的食物。我保證把任何消息在三天里傳遍全城?!?br/>
杜深點(diǎn)頭:“你需要多少?我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食物。比如火腿腸和小袋裝的餅干。用它們,應(yīng)該更容易招人手吧?”
何信咽口唾沫,欣喜無比:“不用火腿腸,太浪費(fèi)。用餅干就成。只是傳消息,幾片餅干就能雇人一天?!?br/>
“那好,”杜深點(diǎn)頭,“你明天帶人過來取餅干。我會視你的辦事效率,給你額外的獎勵。”
第二天,包括何信認(rèn)識的所有親戚、朋友、鄰居在內(nèi)。上千人在三橋市里不停的奔波。
太陽剛剛升起,何信拜訪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猛哥,向你打聽個事兒?”
猛哥正在吃早飯,對何信愛理不理。他拿著昨天從會里領(lǐng)回來的半塊白面饅頭,左手端著熱水杯。猛哥雖猛,吃相卻很斯文。他專注的緊盯饅頭,小小的咬下一口,來回的咀嚼,仿佛品嘗什么人間美味。
每當(dāng)咽下一口饅頭,猛哥必定喝下一口熱水。如此,才容易產(chǎn)生飽腹的感覺。
何信再次張口吐出一個字,就被猛哥惱怒的打斷:“能不能先讓我吃完這頓飯?這可是俺最大的享受!”
何信賠笑:“您吃,您先吃!”何信注視猛哥緩慢的咀嚼饅頭,他暗自吞咽唾沫。何信有吃早餐,卻只敢吃個半飽。他家里人也一樣。并非沒有足夠的食物。實際上,何信家里偷偷儲備兩百多斤的各種食物。
政府發(fā)放的救濟(jì)越來越少。食物的市價越來越高??梢灶A(yù)見,短期內(nèi)無法肅清喪尸,這日子多半越來越難。何信及家人為將來考慮,很節(jié)制的每頓只吃個半飽。
實際上,很多人都是類似的做法。包括這位猛哥。
猛哥咽下最后一口饅頭。他皺眉摸兩下肚皮,舉起杯子,“咕咚咕咚”的把熱水全部灌下肚。猛哥把杯子狠狠摔在桌面,咒罵起來:“mb,早知道就不吃。越吃感覺越餓!”
猛哥狀似猶豫。他看到何信張口欲言,不快的揮手:“先閉嘴。老子現(xiàn)在餓得慌,沒心情跟你說話?!?br/>
何信強(qiáng)笑,閉上嘴巴。
猛哥猶豫一陣,起身鉆回狹小的臥室。他把門緊閉,開鎖拉開抽屜,從抽屜里抽取一塊巧克力。猛哥猶豫一陣,一發(fā)狠,多抽出一塊。猛哥鎖上抽屜,拿起巧克力就要欣喜的撕開。他尚未用力,心中忽然一痛。猛哥猶豫片刻,終究不忍心下手。猛哥忽然記起何信的存在。他念頭一動,將兩塊巧克力塞進(jìn)衣兜里:“先去看看小信子想說什么?!?br/>
臨出門,猛哥還輕輕拍打兩下衣兜,以確定巧克力不會掉出來。
猛哥出門,趾高氣昂的走向何信:“說吧!你想打聽什么事兒?”
何信站起身來,主動迎接猛哥:“猛哥,你聽說過異能者沒有?”
猛哥心頭一動,面無異色的問:“怎么想起問這個問題?”
“我是聽說。”何信轉(zhuǎn)身環(huán)顧客廳,搜尋其它房客的身影。何信本來看到,有兩個房客就在不遠(yuǎn)處打牌。何信略微伏低身子,卻沒有收斂音量:“猛哥,我聽說,有人在邀請異能者聚會。免費(fèi)贈送米面?!?br/>
“真的假的?”猛哥眼睛一亮。他一喜,又黯然。他暗自嘆氣:“哎,可惜龔老大才是異能者?!?br/>
猛哥坐上破舊的沙發(fā),輕輕拍打:“你坐過來。仔細(xì)說說?!?br/>
“好的,”何信移到猛哥身邊,繼續(xù)大聲道,“我聽說啊。有人邀請異能者,夜晚到燕子山會面。只要證實是異能者,立馬贈送五斤白面?!?br/>
猛哥一愣,盡管心動,卻故作不屑的道:“才五斤啊!”
何信瞪大眼睛:“猛哥,那可是白送的啊!有五斤,就不錯啦!”
猛哥點(diǎn)頭:“那倒也是。那你想打聽什么?”
何信討好的笑道:“猛哥,我想打聽,你知不知道怎么證明自己是異能者?”
猛哥恍然大悟:“你想去騙白面啊!”猛哥略一思索,搖頭:“什么異能者,別是瞎吹的吧?我第一次聽說異能者,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證明?!?br/>
“這樣啊,”何信失望,站起身,“猛哥你忙,我去問問其他人?!?br/>
“去吧!去吧!”猛哥大模大樣的揮手。
何信走出大門以后,猛哥起身,向打牌的兩個中年人招呼:“老李,老黃,我出門去啦。記得幫忙看著點(diǎn)房子。要是我房間里的東西少掉一件。我就把你們趕出去!”
兩個中年人沒精打采的應(yīng)答。他們知道猛哥其實是在故意警告自己。
猛哥走出門,奔向互助會的辦公點(diǎn):“也不知道,龔老大稀不稀罕那五斤白面。燕子山挺遠(yuǎn)的……”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