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銀輝灑落,紫宸殿,是新帝處理政務(wù)的大殿,現(xiàn)在依舊燈火輝煌。
李滿福輕聲進(jìn)了大殿,明亮的的燈光中,那個聚精會神批閱奏章的年輕人是新任的帝王,這個王朝最尊貴的人。
蕭煜月手中朱筆一頓,又繼續(xù)批閱奏章。
李滿福依舊恭敬的躬著身子,等待蕭煜月的吩咐。
直到那本奏章批完,蕭煜月才抬頭,道:“讓他進(jìn)來吧。”
這是他登基后的第十日。
蕭煜月仿佛換了一個人,眉目間的少許溫柔全部都消失不見了,那張臉就像是結(jié)了一層冰,俊美依舊,卻冷到徹骨。
一身淡黃色的大袖袍常服,簪玉冠,腰玉帶。整個人仿佛都瘦了一圈,氣勢卻不減。
如果以前的蕭煜月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那么現(xiàn)在的蕭煜月更像是一個沒了喜怒哀樂的神,被供奉在祭壇之上,高高俯視著天下眾生。
蕭承宇看見這樣的蕭煜月,不悲不喜,反而有些對他又些憐憫。
這就是他要的皇位,呵,得到皇位又如何,他已經(jīng)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雖為天下最尊貴的人,卻也是最可憐之人。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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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月現(xiàn)在的話語都少了很多。
“重陽將近,微臣欲接太皇太后前往御苑散心,望陛下準(zhǔn)許。”(作者菌文言文渣,請勿考究)
“嗯?!?br/>
蕭煜月并沒有多考慮,直接應(yīng)允。
太皇太后只要安分守己,那么她依舊是太皇太后。
“臣還有一事相求!”
“講。”
蕭承宇道:“臣愿為副將,輔助羅大將軍率兵收復(fù)北漠失地!”
前些日子北漠的軍隊傳來軍報,北戎王廷聯(lián)合,欲犯中原。
一直面不改色的蕭煜月臉色突然變了,他猛然站起來,雙眼緊盯著蕭承宇,道:“你真的決定了?”
當(dāng)時消息剛傳到京城,羅將軍就主動請纓,主動趕赴北漠。
羅大將軍如果不是遇見了蕭傲這個昏聵的皇帝,在緊要關(guān)頭被一紙圣旨召回京城,不然北漠也不會成為李溫煦的大本營?,F(xiàn)在北方蠢蠢欲動,羅大將軍早就想請回邊疆,殺敵護(hù)國。
而作為他手中的王牌,有玉面小將之稱的季韞玉又如何會錯過。當(dāng)時也是主動請纓,率兵出征。
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蕭承宇主動請纓。而且明日就將點(diǎn)將出征,現(xiàn)在蕭承乾又前來……
“臣志在戰(zhàn)場,愿盡綿薄之力御敵護(hù)國!”
蕭煜月眉頭一皺,道:“此事二王妃可知曉?”
蕭承宇垂著頭,道:“并不知,但是,臣……”
“胡鬧!”
蕭煜月立即黑了臉,道:“朕不準(zhǔn)!此次有羅大將軍和季將軍出征即可!”
“陛下!”
蕭承宇萬萬沒想到蕭煜月回絕的這般利落。
“你回去吧,后日來接太皇太后去御苑?!?br/>
蕭煜月不想聽他再說,直接大步流星的越過蕭承宇往殿外走。
“起駕,擺駕鳴鸞宮!”
蕭承宇聽見殿外傳來唱名的聲音,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后站了起來,呢喃:“到底是誰比較可憐,呵……”
喜子低著頭只當(dāng)沒聽見,恭敬道:“二王爺,請?!?br/>
蕭承宇掃了他一眼,抬腳離開了大殿,出來時,月上柳梢頭,皎潔的月光鋪了滿地。
月下,騎在馬上的他只剩下了一個孤單的影子。
呵,也不知究竟是誰更可憐……
鳴鸞宮,是原來的鐘萃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蕭煜月更名改為鳴鸞宮,是皇后娘娘的寢宮。
大臨的百姓都知道,他們的這位新帝是個癡情種子,與皇后娘娘自幼便有婚約,兩人伉儷情深,羨煞旁人。但是,娘娘自幼被繼母苛待,落下了一身病,現(xiàn)在病發(fā)了,只能臥床休養(yǎng)。新帝為了皇后娘娘,潛府之時,便陸續(xù)放走了后院中其他的女人,一個不留。
“這般癡情的帝王,在咱們大臨可是頭一個!唉,還望皇后娘娘能早日痊愈!她的繼母真不是個東西!”
林鸞支起了耳朵,聚精會神的聽著隔壁的大嗓門說著皇家八卦,連有人進(jìn)來了都不知道。
“郡主,你在聽什么?這么認(rèn)真!”
百里博衍含笑的聲音突然響起,林鸞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想喝一口茶,茶杯卻半道被劫走了。
“茶都涼了,別喝了?!?br/>
百里博衍給她換了一杯熱茶,重新遞給她。
“謝謝?!?br/>
接過熱茶,林鸞有些訕訕道。
“郡主剛剛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