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胖子指的地方,是一片洼地,地勢頗陡,與食堂緊緊相連,中間只有一條不足三十公分的通道,兩者呈相依之勢,通道的位置長滿灌木。
那些灌木異常茂盛且迷,一腳下去,掩蓋到膝蓋的位置,地面有著一層很厚的腐蝕泥土,夾雜了絲絲異味。
這種異味像極了沉寂多年的淤泥溝,忽然被人攪動,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味,令人忍不住皺眉。
很難想象這種地方,竟然會出現(xiàn)在晴明高中的食堂附近。
不過,白哲也沒多想,正所謂,地怪必出精,在南洋那些年頭,他早已見怪不怪,反倒激起了他對地窖充滿興趣。
而魏胖子不同,他在晴明高中念了兩年高中,一直有聽說有關(guān)地窖的傳說,但這卻是第一次過來。
這不,一腳踩進灌木叢,魏胖子立馬死死地拽著白哲衣襟,低聲道:“白…白哥,這里面真有漂亮的女妖精?”
白哲一笑,點點頭,也不說話,腳下朝前邊走了過去。
在他們前面的地勢愈來愈矮,約摸二十米的位置,隱約能看到一道門,材料是比較現(xiàn)代化的鋼鐵,整條大門約摸兩米寬,兩米高,大門正中間的位置,掛著一把青銅鎖,左側(cè)掛著一塊巴掌大的黃布,上面寫著一行紅字。
內(nèi)容:嚴禁入內(nèi),若出任何事故,學校概不負責,特此通告。
來到大門前,白哲大致上打量了一下大門,最終將目光停留青銅鎖上面。
“白…白哥,你要罩著我,別…別還沒看到女妖精,就光榮了??!”魏胖子死死地拽著白哲衣襟,渾身一陣哆嗦。
白哲微微蹙眉,也沒搭理魏胖子,反倒是對眼前的青銅鎖來了興致,鎖頭呈半月孔,鎖的正反面雕刻著兩條細小的金龍,掛鎖的位置,有著一顆黃豆大小的珠子,呈赤紅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眨眼。
“有意思,竟然做成雙龍戲珠的模樣,而鎖的內(nèi)部卻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結(jié)構(gòu),一旦信了表面,以二龍戲珠的方式開鎖,這鎖便會自動鎖死,甚至會觸發(fā)機關(guān)。”
白哲心中嘀咕一句,這種青銅鎖鮮少在現(xiàn)代出現(xiàn),多數(shù)都是用于古墓內(nèi)測的大門,在南洋那些年頭,他遇到過一次。
但,那一次極其兇險,差點要了他的命。
好在最終還是化險為夷。
不過,這次的青銅鎖,比南洋遇到的青銅鎖,要簡單的多。
就在白哲打量青銅鎖這會功夫,朱友堂一直盯著眼前的青銅鎖,他原本想試試白哲的本事,考慮到前面兩次白哲表現(xiàn)出來的淡定,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番斟酌,朱友堂微微一笑,與其考驗,倒不如賣對方一個好。
當即,他摸出鑰匙,朝白哲遞了過去。
只是,就在他遞出鑰匙的一瞬間。
但見,白哲右手掐法訣,左手朝青銅鎖拍了下去,嘴里振振有詞地念了幾句詞。
緊接著。
只聽到咔嚓一聲!
青銅鎖應(yīng)聲而開,朝地面墜了下去。
“這…?!敝煊烟猛滓豢s,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滿眼盡是不可思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把鎖的威力,當初黃校長之所以把鑰匙交給他保管,一方面是出于對他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真正的原因,他是這把青銅鎖的主人。
他能得到青銅鎖,并不說他本事有多高,完全是因為他師傅的緣故。
即便到了今日,朱友堂依舊記得師傅臨終前,將青銅鎖交給自己,告誡道。
“友堂,為師這一輩子最大的欣慰就是得到了這把青銅鎖,整個世間能打開這把鎖的人,不超過三個。如今,為師把它贈送給你,望你好生保管?!?br/>
而現(xiàn)在…。
朱友堂瞳孔瞬間放大,渾身一顫,他…他不會吹灰之力,便…便把這青銅鎖打開了。
這…這還是人嗎?
朱友堂咽了咽口水,直愣愣地盯著眼前的青年。
若說先前僅僅是好奇。
那么現(xiàn)在便是徹底被征服。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師傅視為珍寶的青銅鎖,在眼前這青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也怪不得朱友堂會如此震驚。畢竟,他師傅身處俗世,與周遭的平頭老百姓相比,他師傅算得上是一個神人,這才斷言整個世間能打開這把鎖的人,不超過三人。
然而,他師傅并不知道,這個世間很大,他所見識的人跟事,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小兄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朱友堂言語之中變得恭敬無比。
白哲淡然一笑,瞥了一眼他,輕笑道:“一點小事罷了,不值一提?!?br/>
“小事?”朱友堂面色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直接挖個地洞鉆進去。
如果是之前,聽到這句話,他肯定會覺得是吹牛,但現(xiàn)在事實擺在面前,朱友堂徹底信了,或許對于對方來說,真的是小事罷了。
“行了,別在外面待著了,先進入地窖看看?!?br/>
白哲率先跨步走進地窖,他剛才開鎖是真的沒廢什么勁道。
畢竟,在南洋遇到過比眼前這青銅鎖復(fù)雜百倍的鎖,自然不難。
見白哲進去,魏胖子愣了愣,立馬跟了上去。
盯著地面的青銅鎖看了看,朱友堂最終彎腰撿起青銅鎖,他心里清楚的很,白哲之所以會無視他遞過去的鑰匙,是在給他下馬威。
收好青銅鎖,朱友堂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俱在,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給黃五爺發(fā)了一條短信,內(nèi)容很簡單,有人入地窖,便跟著進入地窖。
地窖內(nèi)一片漆黑,不可視物,陣陣涼風拂面而過。
魏胖子連忙掏出手機,搗鼓了幾下,打開手機自帶的電燈,朝前面晃了晃。
入眼是一條斜坡,坡度不大,與地面水平線呈三十度角左右,斜坡上面有著一層層類似階梯的防滑帶。
“白哥,我們真要下去?”魏胖子心中一陣打顫,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
“怎么?不要你的女妖精了?”白哲淡淡地瞥了一眼他,腳下緩緩朝斜坡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