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閻羅!”
三刀內心的驚呼來源于他的一種本能。但前提是,引起他本能驚呼的這件東西,必須有著足夠的分量和神秘。
而為了證實這件東西的真實性,三刀在驚呼之余又不由得透過雷電之光凝神望了幾眼。
借著雷電的閃爍之光,三刀凝神之下卻也看得真切。那是一棵通體漆黑類似小草一般的植物,約莫筷子粗細,三寸來長。此外,在這株漆黑的植物頂部還有一個圓潤黑紫的骨朵,似花苞一般。
渾身上下未見一片細葉,只是那漆黑的表面之上似有什么圖紋一般,閃閃爍爍,盈盈流轉。
三刀雖已初步確認了此物,但他無疑還想看得更加真切一點。但就在他剛欲邁步之際,那已是轉過身來的女孩竟忽然從斗篷內掏出了一把手槍,繼而毫不猶豫地對著三刀開了一槍。
“嘭!”槍聲乍響,更勝驚雷。
這讓人猝不及防的瞬間著實將三刀嚇了一大跳。若非自己感知能力不弱,提前察覺到了女孩的異動,恐怕現在就算不死也已重傷倒地了。
而在發(fā)現不遠處的這個男人居然躲過了自己一槍時,持槍女孩亦是不由得一驚。她微蹙著眉頭,稍作沉吟便是準備對著三刀再開一槍。
“等等~”三刀顯然察覺到了女孩的意圖,于是在躲過這第一槍后,三刀急忙開口試圖阻止女孩。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女孩抱著將自己必須擊斃的決心,恐怕自己還真是兇多吉少。雖說現在自己煉體后期,可對方手里握著的畢竟是他媽的一把手槍啊。
即便三刀感知能力再好,可依他現在的身體情況而言,他的速度顯然無法和子彈相媲美。當然,在他開口叫停的同時,三刀其實也已做好了隨時躲避以及奮起攻擊的準備。
如果女孩再度開槍,而這一槍又未能打中三刀,那么三刀相信他應該能夠在那個瞬間出手將女孩制服?;蛘撸纯涕_溜。
但他不清楚這個女孩除了槍之外是否還有什么后手。畢竟這么一個女孩在這種天氣下孤身一人呆在這種環(huán)境里,必然是有著什么底氣才對。
且更讓三刀擔憂的還是女孩面前的那一株漆黑植物,倘若他沒有猜錯,那么這株植物除了確實是他口中所謂的十里閻羅之外,還正處于即將綻放的狀態(tài)。而這天怒之兆,就無疑是這株植物所引來的。
三刀的脫口而出讓女孩不禁微微一滯,可很快女孩就扣動了扳機。三刀很難想象,如此一個清秀的女孩何以會這般的殺伐果斷。
但在下一秒,女孩卻并沒有朝三刀開第二槍。因為在她就要扣下扳機,在三刀即將有所行動時,一個驚雷轟天而降,著實將二人都驚了一跳。
這雷聲太過震耳,狂風閃電也在這時極度猛烈起來。二人見此皆是不由得瞥了一眼天際,隨即又瞥了一眼那一株漆黑的植物。
“糟了,要開了!”三刀率先在心中驚呼,繼而望著那女孩喊道:“快,毀了這朵花!”
女孩聞言若有所思,隨即竟是突然朝著三刀連開了兩槍。
“嘭,嘭~”
兩聲槍響清脆悅耳,但很可惜,子彈依舊沒能打中三刀。
在女孩開槍的同時三刀猛地跳向了一側的林木叢中,繼而趁著這夜色和橫七豎八的林木完美的隱藏了起來。
他現在已不敢輕舉妄動但也無法就此離去,于是他選擇了再度靜觀其變。不過相對于第一次的靜觀其變,這一次他顯然是在伺機而動。因為他無法親眼看著那棵漆黑的植物將頂端的那一個骨朵緩緩綻放而坐視不理。
女孩三槍未中,立時顯得惱怒起來。她舉著手槍,循著三刀消失的方向掃視了一眼,繼而語氣冰冷地說:“你最好別輕舉妄動,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的!”
她說完就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這株漆黑植物,也就是在這一刻,這株漆黑植物頂部的那一個黑紫的骨朵竟真得開始緩緩綻放了。
三刀就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后凝神觀望著,當他聞到一抹和之前的香味截然不同的古怪味道時,他急忙伸出兩根手指猛地戳點了自己身上的幾處穴道,跟著又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媽的,在開花了!”他在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怒。
十里閻羅,生于黃泉。養(yǎng)莖于陰晦之地百年方可破土成形,吸月寒之精,食陰煞之氣,如此再經百年才可衍一花苞?;òY九九八十一天,繼而綻放。
而在綻放之日,其香可延十里。十里之內,聞著皆斃,無論人獸,無論禽畜,無論草木。
墳崗山距離楊家壩根本不足十里,試問三刀又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此花綻放。而他也顯然沒有想到,這種傳說中的奇花異草居然會在這里出現并且還正好到了開花的日子。
此物三刀是在那太清丹經之上看到,后來又在一些典籍中見到過一次簡單的描述。若是放在以前的以前,三刀自然不會對此傳聞全然信之,畢竟傳說之物不免有著些許憑空捏造之疑。
可他媽扯淡的是,三刀以前在地球的某座荒島上就真的遇到了這十里閻羅,且已凝結出了花苞。為了證實此物傳說的真?zhèn)?,三刀在那座荒島上足足呆了兩個月,最終迎來了此物的綻放。
那一座小小的孤島,只在一瞬之間,十里之內獸禽草木皆亡,荒蕪一片。
當時三刀的修為已距圓滿不遠,故而并不懼怕此花綻放時帶來的毒性。饒是如此,他在聞到那花香時亦是稍有恍惚。
由此不難想象以他現在煉體后期的修為,恐怕還不足以徹底承受住此花的毒性。好在此花還沒有徹底綻放,但這瞬息之間,三刀已然不能再有半點的猶豫。
他現在無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上前及時阻止,而是即刻離開。
哦不,他除了阻止,恐怕已別無選擇。
然而就在這時,又讓三刀感到驚惑的事情發(fā)生了。
頃刻之間,原本還在慢慢擴散的香味居然不翼而飛了??諝庵袕浟舻?,依舊只剩三刀先前聞到的那股淡淡的奇香。
并且三刀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就連這種奇香似乎都在淡淡地褪去一般。
與此同時,三刀忽然發(fā)現之前還舉著手槍在尋覓著他蹤跡的那個女孩,眼下竟已側身面向了這一株十里閻羅。
在雷電的不時照耀下,三刀看見這個女孩正一邊舉著手槍,警惕四周,一邊將頭微微湊到了那一朵正在緩緩綻放的花骨朵面前。
“你干什么!”見此一幕,三刀竟不由得脫口驚呼,“不要命了嗎,快把這東西拔出來!”
“嘭!”
話音未落,清脆的槍聲已再次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