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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代黃片白拍 貓撲中文清幽的四合院

    ?(貓撲中文)清幽的四合院里,桂花樹下,石亭之中,石凳石桌上置著六盤各色小菜,一眼望去,盡是青翠欲滴,不知是何材料做成,看著素淡之極,入了口中卻是濃香馥郁的。

    一壺清淡的水酒,泛著同色系的顏色,由打磨得精細(xì)的翡翠玉碗裝著,恰好映出夜空上懸著的那輪明月。

    花清遠(yuǎn)為主人,坐在中間,程蝶衣和段小樓一左一右,分別坐在他的旁邊。

    “花某是個愚人,聽了這么久的戲,只懂得戲的內(nèi)容,卻聽不出京戲的無窮回味來,兩位老板莫要見笑!”

    花清遠(yuǎn)開門見山,他今晚宴請程蝶衣和段小樓,絕不是為了和他們兩個談戲的,他不是袁四爺,他不是因為戲喜歡某人的,他也從不曾對某人起過不敬之心,他只是真心感念這出戲里戲外、人生的不幸罷了。

    “六少爺客氣了,六少爺要說自己不懂戲,小樓是萬不敢信的?!?br/>
    段小樓爽朗地笑了笑,花清遠(yuǎn)并未作答,捏起酒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知道程蝶衣不擅飲酒,花清遠(yuǎn)只客氣兩聲,并未勸。

    段小樓一口氣飲了杯里的酒,是那種難求的好酒,味香醇正,喝了又不上頭,不傷嗓子,對他們這種指著嗓子為生、唱戲的人,最是難得了。可見花清遠(yuǎn)用心良苦、心思縝密。只這一點,倒讓段小樓心服口服了。

    花清遠(yuǎn)喝得沒有段小樓急,雅客般緩緩而入,卻也在段小樓放下杯子時,喝空了酒杯里的液體。

    “程老板隨意嘗嘗,知道程老板是個極雅的人,這道菜是京郊外新送進(jìn)來的嫩黃瓜,中間刨開夾了銀耳雞肉,調(diào)配了今年春天新采的蜜調(diào)制而成的,很是清肺潤喉!”

    花清遠(yuǎn)語氣親切溫和,就好像對著自家的親戚,而不是客人,說著,還放下手中自己的筷子,拿起盤碟間擺著的新筷子,給程蝶衣夾了過去。

    程蝶衣要起身還禮時,花清遠(yuǎn)連忙擺手,“程老板不要客氣,自此相識,就當(dāng)是一家人吧,以后還要常來常往!”

    “是啊,六少爺說得對,常來常往,師弟,你太客氣了!”

    段小樓無知無覺,其實程蝶衣也沒有聽出花清遠(yuǎn)這簡單話里的深意來,更沒有注意到花清遠(yuǎn)說‘常來常往’時,目光專注卻是只對著他的。

    花清遠(yuǎn)向來是個求穩(wěn)的人,做事從不急燥,像一只能結(jié)出最好網(wǎng)的蜘蛛,等他人反應(yīng)過來時,已在他的網(wǎng)中央了。

    “那謝謝六少爺了!”程蝶衣的聲音很好聽,中性的,略帶出一絲甜膩膩的嬌媚來。

    花清遠(yuǎn)聽得一皺眉,這應(yīng)該不是他本來的聲音吧,唱戲唱久了,有些東西想剝離開也剝離不開了。不過,這沒關(guān)系,花清遠(yuǎn)不想改變他,花清遠(yuǎn)想改變的只是命運。

    “都說不要太客氣了,叫六少爺顯得疏遠(yuǎn)了,叫我清遠(yuǎn)吧!”

    花清遠(yuǎn)很順理成章地跟近了一步,像一個小小的圈套,程蝶衣隨后就被帶了進(jìn)來,“那六……噢,不,清遠(yuǎn),也叫我蝶衣吧!”

    這話說完后,連程蝶衣自己都覺得太順口了也太不妥當(dāng)了,抬眼去看花清遠(yuǎn)時,卻見花清遠(yuǎn)笑得一片春光明媚,忍不住的,雙頰泛出一絲紅來,垂下頭去了。

    本來挺好的氣氛,誰知平地里一聲凄厲的女子喊叫劃破夜幕,直逼進(jìn)來。

    花清遠(yuǎn)身邊兩名得力的小廝,都撕攔不住那女子,磕磕絆絆的竟也跑進(jìn)小院中來,撲向了他們所在的石亭。

    “六少爺……,求你大慈大悲,救救你五哥吧,不管如何,你們總是血親兄弟……”那女子披頭散發(fā),一路嘶喊著,“全家也只有六少爺您能管管他了……”

    花清遠(yuǎn)不動聲色地抬抬眼皮,忽而笑了,沒有理那被兩名小廝死抱著手腳、不敢讓她再上前的女子,沖著兩旁的程蝶衣和段小樓拱拱手,“讓蝶衣和段老板見笑了,今日花某怕是陪不成了,兩位盡情享用,花某去處理點家事!”

    段小樓和程蝶衣一起起身,段小樓也一抱拳,“六少爺請自便!”程蝶衣卻是低著頭的,并沒有開口。

    花清遠(yuǎn)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沒在說什么,轉(zhuǎn)身通過右側(cè)的一條小路,向另一個院子里去了。

    那個沖進(jìn)來的女子,見此情景,立刻會意,連忙再次掙脫開兩名小廝的手,連滾帶爬地跟了去。

    小院瞬時又恢復(fù)了剛才的清雅幽靜,段小樓和程蝶衣互望了一眼,坐了下去,接著吃起來。

    程蝶衣的手下意識地扒在桌子上面,“師兄,你說六少爺是什么意思?”一個堂堂富家少爺,憑什么對他們這么禮遇這么好,他們……說句講實的,就是唱戲的。

    “管他什么意思,人家又沒有提什么非份的要求,師弟,咱們只管唱好咱們的戲就是了?!?br/>
    段小樓大口吃著,并未想太多,程蝶衣卻是不舒服的,還說沒有提什么非份的要求,剛剛可是叫他‘蝶衣’的……

    “師兄,我總覺得他怪怪的?!?br/>
    那種異樣是說不出口的,程蝶衣忽想起當(dāng)年在老公府上唱的那次堂會,又一思量,又覺得不對了,花清遠(yuǎn)的目光坦然清正,似乎真的只是想和他結(jié)交罷了,可花清遠(yuǎn)之前明明說過,對戲……是不懂的啊。

    “有什么發(fā)怪的,上次去唱堂會,主人家慢怠咱們,也沒看你怎么去想,如今人家花六少,對咱們和和氣氣的,還專門擺宴請咱們,你倒開始想來想去了,咦,對啊,他還讓你別客氣直呼他名字呢,好像……忘了和我說了……”

    段小樓夾起一截剛才花清遠(yuǎn)介紹給程蝶衣的那盤蜜汗黃瓜大口嚼了起來,邊嚼還邊說:“師弟,你也吃啊,這黃瓜味是和在外面吃到的不一樣,看人家這味道做的,清脆爽口,又不水氣?!?br/>
    程蝶衣悶悶地夾起盤中的一塊,——那還是剛才花清遠(yuǎn)夾給他的,吃在嘴里,果然如段小樓所說的,卻又不只是清脆爽口,那股子蜜滑過喉尖時,滋潤之極。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