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沈筱筱端著封奕帽子在一旁候著,隨時等待服侍。
封奕扭頭發(fā)現(xiàn),暗自揣摩故意接近,正色道:“沈侍衛(wèi)如此認真,辛苦了。”
沈筱筱嚇了一大跳,緊接著反應(yīng)過來,討好的回應(yīng):“陛下過獎,臣是在盡份內(nèi)之事,不敢談辛苦。”
“沈侍衛(wèi)真是謙虛。”封奕微微一笑,眼眸深處卻帶了幾分意味深長,不動聲色的向前邁進了一步。
沈筱筱下意識的回避,但后退的時候動作太大,手臂傾斜出來一個弧度,緊接著手中的東西就順著脫落了下去。
一聲悶響,看著掉落在地的東西,她慌張開口求饒:“臣不是故意的,請陛下莫要動怒?!?br/>
她慌里慌張的撿起帽子,心中一個勁的在打鼓,生怕因此而惹怒封奕。
自古帝王喜怒無常,但凡當(dāng)著對方的面做錯一點小事,都極有可能會觸到龍威。
封奕看著頭幾乎完全低下去的沈筱筱,眼中劃過一絲趣味,故作生氣的開口:“沈侍衛(wèi)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朕的東西都敢丟,看來你是對朕有意見!”
“陛下,臣萬萬不敢,請陛下息怒,饒恕臣一次!”沈筱筱慌亂求饒,頭幾乎埋進了胸口。
她算是見識到了,這帝王果真是喜怒無常,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封奕不怒自威,實則只是假意恐嚇沈筱筱,惡劣的心思可見有多無趣?
然而就在兩者僵持的時候,一道人影逐步接近。
蕭貴妃進來時本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想要準(zhǔn)備給封奕一個驚喜,結(jié)果去撞見了眼前這一幕。
她發(fā)現(xiàn)封奕雖是在指責(zé)沈筱筱,但卻面露笑容,未見有半點生氣之意。
見到如此這般,蕭貴妃頓時心中氣憤不已,咬緊牙關(guān)憋出了一聲響:“何事竟惹的陛下發(fā)這般大的火?”
聽到聲響,封奕收了笑容,平淡的回道:“愛妃怎么來了?”
聞言,蕭貴妃做出一副委屈不已的樣子,故作傷心的訴說著:“臣妾想陛下想的緊,可在公里始終等不來陛下,便壯著膽子前來尋了?!?br/>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繼而委屈不已的抽出手帕,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
那副可憐的樣子,當(dāng)真有了幾分我見猶憐,優(yōu)柔脆弱的感覺。
封奕并沒有太大的感覺,眼神暗了幾分,不慌不忙的開口:“這幾日朝中事務(wù)繁瑣,冷落了愛妃,是朕的疏忽,愛妃莫要傷心。”
蕭貴妃以手帕遮面,偷撇了一眼沈筱筱的方向,轉(zhuǎn)瞬即逝。
緊接著,她期期艾艾的開口問道:“那陛下何時才有時間?臣妾愿意在宮中等待,只希望陛下莫要戲耍于臣妾?!?br/>
封奕暗自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回應(yīng)道:“今晚朕便去你那里,愛妃先行下去歇息吧!”
蕭貴妃逐漸展露笑顏,嬌俏的應(yīng)了一聲:“是,臣妾這就去準(zhǔn)備,靜候陛下的佳音?!?br/>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蕭貴妃欠身告退。
晚膳后,沈筱筱牢記白天時的事情,在封奕起身離開時,有意沒有跟隨對方。
然后封奕回頭發(fā)現(xiàn)沈筱筱落了好遠,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頭,朗聲開口喊道:“沈侍衛(wèi)為何躲這么遠?莫非是不愿伺候朕了?”
“臣不敢?!鄙蝮泱愎Ь醋鞫Y,裝模作樣的走了兩步,想要借此打發(fā)掉封奕。
封奕豈能沒有察覺沈筱筱的意圖,當(dāng)場停下了腳步,默默看著落在身后的沈筱筱,直到對方走近這才啟程。
中途,沈筱筱被迫一路跟隨在封奕身后,眼看著就要到后宮嬪妃的宮殿,她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
“陛下,臣有些許不舒服,可否放臣去太醫(yī)院走一遭?”沈筱筱正色道,借著昏暗不明的朦朧月色,她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
封奕下意識想要拒絕,但遲了一秒后,點頭準(zhǔn)許了沈筱筱的請求:“既然身體不適,那今日就到這里,好生讓太醫(yī)院的人診治,不要誤了病情?!?br/>
“謝陛下開恩,臣一定會多多注意身體,還有陛下也是?!鄙蝮泱阊a充著,暗自卻松了一口氣。
開溜過后,她并沒有去太醫(yī)院的方向,而是沿著路邊慢悠悠的行走。
卻不知蕭貴妃的人早已準(zhǔn)備好,在她回去的必經(jīng)之路等候多時。
不遠處昏暗的巷子里,突然跳出來幾個身份不明的人,在那里張牙舞爪的伴著鬼臉。
沈筱筱嚇了一大跳,神經(jīng)瞬間緊繃起來,低聲斥責(zé)著:“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來人卻不見任何回應(yīng),只是從黑暗中伸出幾雙手來逼近沈筱筱。
見此,沈筱筱有些慌亂,胡亂伸出手,想要拍掉這些襲過來的人:“放肆,皇宮禁地,也是你們這些人胡亂撒野的地方?!”
“嘿嘿,這里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哪來的禁地?”終于也不知是誰說了一聲,只是那聲音暗啞無比,讓人分辨不出來身份。
見此,沈筱筱臉色一白,心跳加速,幾乎能聽到胸膛里砰砰的響聲。
她當(dāng)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任由這些人欺負,在躲避之余還不忘搬出身份威嚇這些人。
“連皇宮這種地方都敢闖,被這宮中的侍衛(wèi)抓到,你們小心掉腦袋!”
不過這會沒有人被沈筱筱的話嚇到,反而變本加厲動起手來。
沈筱筱不得不動手保護自己,只聽到幾聲悶哼,有人沒有躲過沈筱筱的攻擊,被拳腳重重地砸在地上。
雙方爭著的聲響引來過路巡視的侍衛(wèi),盔甲碰撞的聲音也逐漸貼近,這幾個人見勢不妙,趁著夜色慌亂的離開。
等巡視的人來到時,只剩下沈筱筱一人,侍衛(wèi)長冷聲詢問:“沈侍衛(wèi),方才聽到這里有聲響,可是有何異常?”
沈筱筱半邊身子都躲在黑暗里,遮擋了一部分動手時被扯亂的衣服,為了自身形象,她假裝無事的開口:“只是一只亂跑的野貓,并沒有任何異常。”
“是嗎,夜深人靜,沈侍衛(wèi)還是小心些比較好。”侍衛(wèi)長沒有多問,朝沈筱筱點了一下頭,轉(zhuǎn)身就帶著士兵去其他方向巡邏。
等巡邏的士兵走遠不見聲響,沈筱筱才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胡亂整理著身上有些混亂的衣物。
莫名其妙被人襲擊,她此時心中感覺有些不快,原先準(zhǔn)備脫離封奕,這會兒決定還是跟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