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一切都沒發(fā)生過,呵。
“爺爺,姑且這樣叫你吧。”洛夜楓輕笑,偏過頭,打在眼角的黑發(fā),讓那張英氣的臉,顯得氣息有些頹,寒冷的眸底是深深的嘲諷:“你都不問問我做了些什么,就說當(dāng)一切都沒發(fā)生過,如果我告訴你,兩年前地獄門的那批貨物是我劫的,海上的爆炸也是我一手策劃的,赤焰幫的人也是我下令屠殺,扔到護城河的,這樣你還可以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夜鎮(zhèn)南聽到這些炸彈性消息,暗黃,爬滿皺紋的臉上,沒有太大的意外,渾濁的眼望著洛夜楓,目光炯炯,仿佛在無聲說著什么。
“爆炸是你策劃的,那盛……?!蹦湓谱疃嘀徊聹y到,洛夜楓是為了奪取夜家,但從未往兩年前的事情聯(lián)想。
“沒錯,是我,舅媽?!甭逡箺髦苯涌隙怂碾y以置信。
“為什么?”
金錢權(quán)利,真的有這么大的誘惑,大到可以罔顧親情?
“有這么不能接受嗎?”洛夜楓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覺得很是可笑,“你們當(dāng)初把我爸爸送進監(jiān)獄的時候,也不見得你們猶豫過,不是?”
莫箐云恍然大悟:“原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你爸爸抱不平。”
“你可以這樣想。”洛夜楓抬手,比了個動作,立馬有人朝鐵籠走過去。
與此同時,樟樹林。
夜盛烯與艾特,雷毅,三人背對背站著,形成一個圓圈,環(huán)視八方。
清一色黑西裝,將他們團團圍住,一步一步,朝他們慢慢逼近。
他們手上沒有槍,想來是打算以多制勝,活抓他們。
“少爺,這里我們頂著,你先走。”艾特道,面部表情沉著,多嘴了一句:“一定要救下夜老?!?br/>
圍堵他們的人似乎也看出了端倪,不再慢慢包圍,全部快速躍進。
雷毅見狀,直接動手。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這是每個活著在灰色地帶的人,都知曉的道理。
夜盛烯沒有猶豫,在他前方的人朝他揮動拳頭過來時,順勢,擒住揮動的手臂,“咯吱”一聲,卸了他的胳膊,同時側(cè)踢,解決了左右的兩人,借著他們吃痛的瞬間,跳出了包圍圈,往城堡跑去。
靠被夜盛烯搞傷的兩人比較近的,就要阻攔,但剛轉(zhuǎn)身,便感覺肩膀被抓住,力道大的驚人,仿佛要將骨骼捏碎,五官扭曲回頭。
“走什么走,你們的對手是我們?!卑卣f著,往后一踹,頓時,一道悶哼聲。
果然訓(xùn)練過的人就是不一樣,疼也不會叫。
……
穿過樹林,就是城堡。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出時間,兩個臺階當(dāng)一個踩,修長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曲折的階梯上。
城堡頂層。
頂層面積足有一千平,一分為二,左為三角塔頂,頂端是大天使——圣米歇爾的石像,手持利劍,展翅欲飛,右是青磚鋪成的大片空地,磚與磚之間爬了些青苔,空曠,滲人。
洛夜楓站定在由以泥土,堆砌成凹字形的城墻上,從上往下,睥睨著通往到城堡唯一的路,在看到那道修長身影時,暗粉的唇勾起抹很淺很淺的弧度,敲著墻面的指,停了下來。
陰風(fēng)吹過,帶了不符這個季節(jié)的冷,額前的發(fā)有些長,打在了眼皮上,更顯得整個人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