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對王剛搖頭說道,“不用,你看著酒吧,有什么麻煩我能應付的?!?br/>
王剛只好說道,“那行,有事立馬給我打電話,我會馬上趕到的。”
桐南路距離小黃上一次出事的地方并不遠,也是一條即將廢棄的街道,近幾年那附近正在搞拆遷,平時人流量很少,林夕好端端的,怎么回去那里?
出門之后,我趕緊上車,轟著油門一路狂奔,只用幾分鐘就趕到了那個地方。
林夕的氣味早已經(jīng)被我記在了心里,下車立刻,我立刻通過自己那種堪比野獸般的嗅覺,滿大街尋找起了林夕的準確方位。
可隨之而來的發(fā)現(xiàn),卻讓我直冒冷汗,心臟一瞬間就揪緊了。
我在這條大街的兩個方向,同時嗅到了林夕的氣息,一股氣息在街頭,另一股氣息卻在街尾!
怎么會這樣!我頭皮一炸,內(nèi)心涌現(xiàn)出了很不好的預感,難道林夕被人分尸了?
媽了個巴子的,林夕是因為打算和劉濤提出分手,所以才會鬧成這個樣子的,假如她真的少了一根手指頭,哪怕上天入地,我也絕不會放過他!
我心中充滿了深深的后悔,為什么林夕事先要我跟她一起過來的時候,我居然拒絕她了,假如有我陪在身邊的話,估計怎么也不會弄成這樣!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街尾,一眼就在巷尾中發(fā)現(xiàn)了林夕的外套,外套中裹著一張血肉模糊的尸體,看得我腦門都快炸了。
這件外套,還是我以前省吃儉用攢下錢來,送給林夕25歲的生日禮物!
不會,不可能……這不可能是林夕!
我的內(nèi)心發(fā)出狂吼,不肯相信林夕已經(jīng)遇害了,強忍著心中的陣陣刺痛,緩緩來到尸體身邊蹲下,只用一眼,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異樣。
尸體臉上的皮膚被人揭掉了一層,露出發(fā)黃的脂肪和組織,滲出濃腥的體液,從身材上看,死者應該是個和林夕身材比例十分接近的女人,可除了在她身上發(fā)現(xiàn)那件熟悉的外套之外,我并沒有在尸體身上嗅出林夕的味道。
果然不是林夕!
我已經(jīng)跳到嗓子眼的心臟總算放松了下來,嘗試著去掀動尸體,可當這具女性尸體被我輕輕掀開之后,緊接著映入我眼簾的,卻是一個小型的紙箱子。
紙箱子被壓在尸體下面,當尸體被我推開的時候,立馬就響起了那種發(fā)條轉(zhuǎn)動的聲音,這種動靜,和我早上在家里收到的那個快遞包裹一模一樣。
*你媽!
我瞳孔一縮,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雙腿立馬一彈,瞬間跳出了兩米多的距離。
也就是在我雙腳落地的同時瞬間,那紙箱中立馬迸射出了一股火舌,巨大的爆照沖擊波緊隨而至,推在我的背上,直接將我掀飛了兩三米!
好在我事先避開了被爆炸直徑覆蓋的范圍,這次爆炸雖然震得我后背發(fā)麻,卻并沒有讓我受到特別嚴重的傷害。
媽的,一切都是陷阱!劉濤故意把林夕的衣服披在這個女尸身上,引我上套!
不用想,巷子另一邊傳來的氣息,應該也和這邊的情況如出一轍。
我不得不佩服劉濤的思維,他故意在街道兩邊都布置出林夕的氣味,為的應該就是打擊我的情緒,讓我覺得林夕已經(jīng)被分尸了,只要我的情緒陷入瘋狂,等待我的就是尸骨無存的下場!
可這王八蛋為什么要這么做?
懷著這種疑惑,我又快速跑向了街道的另一邊,果然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模一樣的布置,只是這次套在女尸身上的,卻是一雙林夕平常最喜歡穿的絲襪,這雙紫色絲襪,也是我以前陪林夕逛商場的時候給她買的。
媽的,絲襪都脫了,林夕會不會……
我搖搖頭,趕緊驅(qū)散了心中的胡思亂想,確認第二具尸體也并不是林夕之后,又趕緊跑出了巷子,可內(nèi)心深處,卻陷入了巨大的疑惑。
林夕之前之所以能給我打那個電話,應該是劉濤故意給她這個機會,好順勢給我設套,他們并不在這里,又會去哪兒呢?
我仔細回想有關劉濤的一切細節(jié),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男人幾乎一無所知,除了知道他很有錢,留國學之外,甚至連他住哪兒我也不清楚!
“該死的!”我一拳狠狠砸在墻壁上,留下碗口大的淺坑,時間耽誤越久,林夕的情況就越危險,也許她現(xiàn)在正遭遇十分可怕的折磨,可我到底應該上哪兒去找人呢?
苦思良久,我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劉濤開了一家牙醫(yī)診所,會不會把林夕帶到那里?
這個想法讓我心中有騰起了希望,趕緊上車,打開了車載導航,很快就在電腦上查找到了市中心的十幾個牙醫(yī)診所。
我能大致猜測到劉濤上班的區(qū)域,通過電腦篩查,很快就鎖定在了步行街附近的那一家,他最有可能在這里!
時間緊迫,我來不及細想,立刻驅(qū)車趕往了步行街,下車之后,立刻闖進了診所大門。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診所大門緊閉,我不太確定這里究竟是不是劉濤的地盤,正猶豫著要不要砸門進去,目光透過玻璃大門,掃視在地板上,卻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發(fā)夾。
這是林夕的,她應該故意給我留下了線索!
看到這里,我已經(jīng)無比確信,林夕肯定被帶到了里面!
我緊握雙手,使勁一拳砸出去,狠狠擊打在了玻璃門上,伴隨著玻璃炸裂的“咔嚓”聲,將雙手交叉,護著腦袋往前一闖,很快就撞破到了大門。
診所不大,里外只有三四間病房,再加一個小型的辦公室,我里里外外都找個遍,卻連根人毛都看不見!
難道林夕并沒有帶到這里?
我一臉頹然地坐在劉濤辦公室的椅子上,心中的怒火積壓,恨不得把整個診所都拆掉!
正當我站起來,準備上其他地上去找的時候,一腳踩上地板,耳邊卻多出了一絲不一樣的聲音。
我頓住腳步,用腳尖輕輕試探,繼而很快有了一個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地板,有兩塊是懸空的,下面可能被挖了暗道!
我腳上發(fā)力,朝著那兩塊地板中間狠狠一跺腳,地板炸裂,瞬間就露出了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大洞,下面駕著一副梯子。
這王八蛋,果然在這里!
時間拖得越久,林夕就越危險,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沿著梯子跳下去。
通道很長,掛著森白的白熾燈泡,光線十分暗道,而且洞口陰暗潮濕,伴隨著森森的寒氣,越往深走,那種感覺就越發(fā)冰冷,仿佛被人塞進了一個大型的冰庫一樣。
這里的格局布置十分陰暗,而且到處掛著醫(yī)療刀具,散發(fā)出白森森的寒鋒,甚至還有一些器械,是我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空氣中郁結(jié)著十分濃郁的陰氣。
墻壁上掛著淡淡的血跡,到處都散發(fā)著這種血腥味,伴隨著福爾馬林的刺鼻氣息,令人幾欲作嘔。
我放輕腳步,刻意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十幾秒鐘之后,穿越一條十分復雜曲折的陰暗同道,在一扇暗門之中,重新嗅到了林夕和劉濤的氣息。
我用后背緊緊貼著墻壁,透過暗門上的縫隙偷偷觀察,發(fā)現(xiàn)林夕身上的外衣已經(jīng)被剝掉了,只剩下貼身的衣物,被幾根皮帶緊緊固定在一張生銹的大鐵床上,口中塞著白布,發(fā)出充滿了絕望的咽唔聲。
劉濤陰厲的聲音隨之響起,“不用再寄希望于林峰那個傻小子回來救你了,為了弄死他,浪費掉三個我親手制作的炸彈,如果這樣都炸不死他,除非他是鐵做的!”
劉濤坐在了林夕身邊,用手指輕輕挽著林夕的長發(fā),笑得一臉陰邪,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嗎?是你的五官和頭發(fā),我見過這么多女人,你的五官比例是最完美的,這是上天的恩賜,讓我能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你的五官屬于我,誰也帶不走?!?br/>
這個變態(tài),追求林夕的理由是為了得到她的五官?
“呵呵,”劉濤的聲音繼續(xù)響了起來,“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才把地下的管道設計成了我的秘密實驗室,快了……只要等到你的頭,我就能夠徹底完成全世界最偉大的藝術品,制造出最美麗的女人,哈哈……”
他的笑聲中布滿了瘋狂,可我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一腳踹開大門,將速度提升到極致,閃電般出現(xiàn)在他身后,在劉濤一臉震驚的目光注視下,揮出了重重的一拳,狠狠擊打在他胸口上。
我對這個賤男有著十足的恨意,這一拳也包含了我百分之一百的力量,一拳下去,他整個胸腔都癟了,身體就像一塊破麻袋,重重地砸落在了實驗室的墻壁上。
可預想中的死亡并未出現(xiàn),劉濤的手腳之中,居然爬出了青色的觸須,那張臉也很快變成了青色,皮膚漸漸變得粗糙起來,仿佛老樹皮一樣,尤其是那顆腦袋,不成比例的脹大,變得跟個磨盤一樣,
他對我發(fā)出充滿增惡的嘶吼,“為什么,你居然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