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肖盛放到車上,蘇燕靜才從一陣陣眩暈中回神,她三分鐘前還在家里和父母準(zhǔn)備吃晚飯,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
“肖盛,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蘇燕靜挺起胸膛,佯裝自己不害怕肖盛,厲聲質(zhì)問,她今天就是拼個魚死網(wǎng)破也不能向肖盛妥協(xié)。
憑什么肖盛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干涉她的人生,而她只能乖乖忍受,不能反抗,一反抗就要付出十分沉重的代價。
“別亂動,坐好,小心壓著腿?!毙な⑷崧曁嵝?,并且把暴怒張牙舞爪的蘇燕靜摟過來摁在懷里,防止她亂動的時候壓著腿。
此時的肖盛對蘇燕靜關(guān)懷備至,仿佛就是回到他們剛開始遇見的時候,什么都是這樣平平淡淡的,美美好好。
蘇燕靜紅了眼,眼淚忍了又忍,她這半年來總是哭,遇到一點事情就哭,她有告訴過自己,別哭,蘇燕靜你要堅強起來,沒什么的,你不能被現(xiàn)實打倒。
可是呢,
當(dāng)站在血淋淋的現(xiàn)實面前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被推下去,根本就不是倒了,而是直接跪下去。
即使她的心沒有妥協(xié),可身體已經(jīng)妥協(xié)了。
她想要的生活真的很簡單,一個溫暖的人,彼此溫暖對方,下班了一起吃個飯,最好也能有個孩子,她就是這點愿望。
可是這么平凡樸素的愿望,也被肖盛一手毀了。
蘇燕靜知道自己現(xiàn)在根本過不了普通人的生活,除非肖盛再也不來糾纏她,多少次了?她反抗多少次了,依舊沒有用。
肖盛依舊會我行我素,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行動。
蘇燕靜真的很想問,到底什么時候肖盛才會降低對她的玩弄心,她什么時候才能徹底自由,不需要這樣被人監(jiān)視的生活。
可她終究也沒有再問,因為沒有答案,肖盛不會輕易放過她。
蘇燕靜再次回到那座漂亮的牢籠,她曾經(jīng)用跳樓換來的短暫自由,就這么被強制宣告破裂,她回到了原點。
“讓人把晚飯擺上來。”
一進門,肖盛就對管家吩咐,剛剛在蘇家蘇燕靜還沒怎么吃東西,所以他還是叫人重新去準(zhǔn)備晚飯。
蘇燕靜被肖盛抱著放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她有些抵觸的挪到一邊,不想跟肖盛靠得太近了,她覺得壓抑。
“我能自己走,不用你抱?!?br/>
她小聲抗議,肖盛總是動不動就抱她,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腿腳不方便但是能走,所以,她必須跟肖盛言明,以后不許隨便抱她,最好是不要碰她!
肖盛沒什么反應(yīng),靠在沙發(fā)的另一側(cè),單手撐著額角,細(xì)細(xì)的打量起蘇燕靜,其實他以前確實沒把心思放在蘇燕靜身上,現(xiàn)在仔細(xì)回想,蘇燕靜身上確實有一種讓人覺得暖和的東西,應(yīng)該是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溫和的氣質(zhì)。
得知蘇燕靜重新回到城堡,樣樣她們幾個人都很高興,紛紛從樓上下來,樣樣直接坐在自家表哥和蘇燕靜的中間,把兩個人隔開。
“腿好點了嗎?”
蘇燕靜點點頭,“嗯,好多了?!?br/>
她其實并沒有多怪樣樣,一切不過也是按照肖盛的命令行事,當(dāng)初她屢次走投無路,都是樣樣在幫助她。
對這樣的人,蘇燕靜是恨不起來的。
洛璃她也不恨,不管肖盛曾經(jīng)給她講的故事真實成分有多大,她都聽心疼洛璃的,冰冷的一個人,但其實內(nèi)心應(yīng)該會很孤獨。
覺察到蘇雅靜的目光,洛璃抬頭,手停在比特犬的腦門上,以為蘇燕靜是自己養(yǎng)的這只狗狗有興趣。
“過去吧?!逼てぷx書網(wǎng)
洛璃拍拍比特犬的腦袋,然后那條兇神惡煞的比特犬就跑到蘇燕靜腿邊,揚起腦袋求摸摸求蹭蹭。
看著這只出了名的兇犬品種,蘇燕靜很沒出息的咽炎口水,“呃……”
她實在找不出詞語來形容這只狗,說它好看吧,其實有點別樣的丑,說太丑吧,又感覺它莫名的丑萌。
真的很難形容……
“挺乖的?!弊詈螅K燕靜只能找到這么一個詞,勉強說得通。
誰知道坐在另一邊沙發(fā)的舒悅聽了,噗嗤笑出來,“乖?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聽到有人夸這只丑狗乖的,哈哈哈哈!”
洛璃冷冷的給對方丟過去一記刀眼,警告十足,她的狗狗本來就很乖!接收到這一危險警告的舒悅立馬就慫了,縮了縮脖子,笑聲都卡回了嘴里。
“少爺,晚飯準(zhǔn)備好了。”正巧這個時候管家過來說。
一直冷臉沉默的肖盛這時才起身,把中間礙事的樣樣拎起來丟到一邊,他完全不顧蘇燕靜的反抗,一把就把人橫抱起來。
“哇哦!”舒悅和樣樣在后邊發(fā)出夸張的喊聲,辰陽都甚至吹起了口哨。
蘇燕靜面色緋紅,敢怒不敢言,現(xiàn)在被抱在半空,又怕自己掙扎過猛會掉下去,她本來就摔瘸了,萬一再摔一次豈不是要直接殘廢了。
“你放我下來?!彼p手被迫環(huán)住肖盛的脖子,謹(jǐn)防自己掉下去,但蘇燕靜還是小聲跟肖盛抗議。
肖盛充耳不聞,直接把人抱到餐廳的椅子才放下來,傭人擺上碗筷。肖盛是主位,右手邊坐的是蘇燕靜,其余人兩邊而坐。
晚餐并不奢華,都是一些家常菜,蘇燕靜根本沒什么胃口,只是專心挑自己碗里的米粒,餐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就沒人在說話。
“吃這個,補身子的。”肖盛給蘇燕靜盛了一碗不知道是用什么燉成的奶白色的濃湯,蘇燕靜小小的喝了一口,唇齒留香,是她從來沒有喝過的味道。
她有喝了一口,真的覺得很好喝,本來沒什么食欲,不過對這碗湯倒是很熱衷,肖盛見她愛喝,就讓管家把那一鍋湯都端了過來。
其他人見了紛紛沉默。
蘇燕靜臉色有些不自然,尷尬阻止,“不用……了?!?br/>
話都沒說完,湯就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蘇燕靜僵笑,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其實一點也不想吃這頓飯,她寧愿在家吃紅燒肉。
“明天再去做一個全面檢查,之后我會安排最好的醫(yī)生的給你做復(fù)健,完全恢復(fù)好之后回盛音上班?!边B問都不問,肖盛就單方面強勢的安排好了一切。
蘇燕靜一愣,蹙眉,“你沒權(quán)利幫我做決定,我也不會回盛音上班,我有自己的工作?!?br/>
之前南宮庭說了她恢復(fù)之后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蘇燕靜寧愿面對秦雪,也不愿意在盛音面對肖盛。
但肖盛顯然不會同意,直接駁回了蘇燕靜的抗議,“那里不適合你?!?br/>
“難道盛音就一定適合我嗎?”蘇燕靜生氣的反問。
肖盛把剔好了刺的魚肉放到蘇燕靜碗里,淡定的點點頭,“嗯,盛音適合你?!?br/>
倒不是肖盛故意這樣限制蘇燕靜,而是就工作發(fā)展而言,確實是盛音更加適合蘇燕靜,那里有她熟悉的工作環(huán)境,熟悉的工作流程,相處過的同事。
這一切都是南宮庭的公司不能比較的,再說了,去南宮庭的公司蘇燕靜是當(dāng)財務(wù)一職,蘇燕靜并沒有當(dāng)財務(wù)的經(jīng)驗。
“把魚肉吃了,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苯裉斓男な@得格外溫柔。
把餐桌上其他四人嚇得一哆嗦,彼此對視一眼,這是中邪了?
“又扮演上情圣的角色了?!笔鎼傆每谛蛠砀鷺訕油虏?,兩人嘻嘻哈哈的對著笑成一團,搞得蘇燕靜臉色爆紅,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去。
蘇燕靜發(fā)現(xiàn)肖盛除了蠻不講理,臉皮還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一點不知道害臊,也不知道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