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北原域,有著一分秋風蕭瑟的氣息,但卻并不是秋高氣爽的天氣。空氣之中,仿佛彌漫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肅殺之氣。
“胤天,你說我們找匹馬騎著好不好啊?我這樣子好累啊!”墨憐有些不滿地望著腳下已然沾滿了灰塵的錦緞繡‘花’鞋。
胤天有些寵溺地‘摸’了‘摸’墨憐的頭發(fā),道:“許久都沒這樣走走了,若是你走累了,我?guī)闼惨票闶?。?br/>
“別別別,瞬移多沒意思啊,我希望的是能和你策馬揚鞭,馳騁江湖的感覺,那才不枉我‘女’俠的風范吶!”墨憐嘻嘻笑道。
胤天聞言一笑,剛想說什么,卻是徒然感覺到一陣寒‘毛’乍起的感覺,那種直接威脅到生命的顫栗感,讓他全身的寒‘毛’都針一般的豎了起來!甚至是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在這一瞬間,他僅僅感覺到‘陰’冷,殺意,沒有任何情緒,如同毒蛇一般讓人窒息的凝視!
絕對致命的危險!
胤天的‘精’神力何等強大,其神識也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天賦能力,可即便是這樣,也只是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危險,甚至連喊叫提醒與釋放‘精’神力瞬移都做不到!
一柄灰‘色’利刃,悄無聲息,甚至連割裂空氣的聲音都未曾發(fā)出,便是橫到了胤天身前。
下意識的,胤天只能‘抽’出自己最為堅硬的衡廬劍來橫在身前,‘精’神力調(diào)動內(nèi)力根本不用運氣,藍金‘色’的氣息與璀璨的雷芒同時暴現(xiàn)。甚至連其體內(nèi)的護身靈體,都是有些險些要破身而出的跡象。
“叮!”
極細的金鐵碰撞聲音,在胤天的耳內(nèi),卻是變得猶如惡魔之鐘,下一瞬,他的身體便是直接爆‘射’而飛,撞斷了十數(shù)棵參天大樹,才在瘋狂涌動的雷芒托體下,堪堪停下身來。
“噗……”
他已是一口鮮血噴出。手中的極品靈器衡廬劍,斷了。
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墨憐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她只感覺在眨眼之前胤天還在身邊,而眨完眼睛之后他卻是已經(jīng)倒飛在百丈之外了……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速度??!”胤天心中驚駭‘欲’絕,就連他都是差點沒有反應過來,若是換做別人,即便是柒天境的強者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或許也會喪命其手吧!
并且他神識之中所捕捉到的這把短刃,并非朝著他的喉嚨或者心臟處的要害行刺的,也就是說,這個人并不想取他‘性’命。
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胤天的后背,與背上的傷勢‘混’淆的一塌糊涂,但他卻是絲毫沒有感覺一般,只是將神識再次擴大,想尋找到剛剛行刺的人。
“我的神識可探測方圓千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一擊之后便是消失在千米之外?!”
“胤天!”
墨憐也是趕了過來,星辰之力瞬間鋪開,其中的粘稠度,足以讓得陸天境的強者移動緩慢到極點!
“發(fā)生了什么事?”墨憐望著胤天手中斷成兩截的衡廬劍,美眸之中不禁留‘露’出極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可是極品靈器啊!到底是怎樣的攻擊,才能將極品靈器都瞬間切斷?
胤天強忍著發(fā)悶的‘胸’口,又吐出一口為來,才好受了一些,不過他依舊表情極端凝重,這樣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才是最為可怕的。
“好可怕的殺手,隱匿,凝視,一擊必殺?!比舴撬皇钦娴南肴∝诽斓摹浴蛟S現(xiàn)在胤天即便沒有死也會重傷。一擊遠遁千米之外,這等能力,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一定是天賦能力,類似于瞬移的天賦能力。但瞬移是要強大的空間感悟和‘精’神力做支持的,這個地域,竟是有著與我同樣能夠瞬移的人么?!”
調(diào)息一陣,胤天還是不死心,便是繼續(xù)將神識縱向伸展,探尋更遠的地方。然而這次,他的神識探測到了一個白‘色’的人影。
人影就那么立在那里,卻讓人無論如何都看不到相貌,雙手之中握著短刃。但奇怪的是,從這個人的身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一絲生人的氣息般,那種冷冽之意,讓得周圍的植被都是有些瑟縮。
“嗖!”
下一瞬,胤天與墨憐便是出現(xiàn)在了人影不遠處。望見那個白‘色’背影,墨憐仿佛是回憶起了什么極其恐懼的事一般,指著白‘色’背影,顫抖地說道:“他…他……不是在靠近大漠的地方嗎……喋血刺客白影?!當初差點將我一擊殺死的人。”
“白影……”
胤天握著斷劍的手臂依舊在微微顫抖,“喋血刺客白影,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剛剛那一擊的手下留情,又是何意?”
“我為白薇而來?!卑子跋ё秩缃鸬卣f道。
“白薇?!”聽到這兩個字,胤天的腦海之中仿佛爆炸了一般,他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水綠‘色’的身影,隨著這兩個字而徒然變得清晰無比起來。
“白薇她怎么了?!”近乎是不假思索的,胤天便是瘋狂的沖了過去,一把抓起了白影的衣袍,然而當他抓住才發(fā)現(xiàn),那僅僅只剩下一件白‘色’衣袍,至于白影的人,已然鴻飛冥冥,不知所蹤。
“白薇她怎么了?你告訴我!白影?。。 必诽殳偪竦叵蛑炜蘸鸬?,不知道為什么,聽到白薇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當初一起經(jīng)歷的種種,似乎又無比清晰的浮現(xiàn)在了眼前。此時白影的前來,究竟是白薇出了什么事?
“一年里,她為你很多次差點丟命,別再靠近她,這是我最后的警告。”冰冷不含一絲情緒的聲音回‘蕩’在胤天耳邊,聽得這句話,胤天站在原地久久不語,甚至連身體,都是并未動彈一下。
“是啊……我好自‘私’,我怎么沒想到,當初的我們還那么弱小,耀山宗的人復仇不敢上金龍古族來,定然會沖著白薇去??!她當初一個肆天境的弱‘女’子,竟是只身一人承受了耀山宗整整一年的追殺?”
墨憐還是頭一次看到胤天情緒如此‘激’動,完全控制不住決堤的感覺,她的眼神,不禁黯然。他的‘激’動與失控,終究不是為了她。
“不行,我要去找白薇,我要去找她!”胤天自言自語道。
墨憐聞言,慌忙上前拉住胤天道:“你瘋了啊,你沒聽見剛才白影所說嗎?讓你別再去找她,現(xiàn)在的你,能夠敵得過白影嗎?這樣子去,你是根本見不到白薇姐姐的?!?br/>
“墨憐,你不要攔著我,我一定要見到白薇,白影他阻止不了我,若是真的硬拼,我胤天也并非沒有一戰(zhàn)之力!對白薇的虧欠,太多了,我們在金龍古族如此安逸,她卻在中原域四處抵擋著追殺啊……”
望著胤天如此,墨憐想要說什么,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一時間不禁神‘色’黯然了下來。
“轟隆??!”
就在這時,遠方仿佛是有著震耳‘欲’聾的響聲,那種響聲不同于雷聲,卻是如同什么東西翻滾一般,離得很遠,卻是能夠感覺到一種淡淡的恐懼。這般變化,不禁讓胤天都是徒然從悲傷中抬起頭來,神識外張而出。
“是金龍古族的方向……”
墨憐聞言一怔,“你是說,天上那股黑‘色’的翻滾之氣,是來自于浮空山?”
胤天并沒有回答,而是靜了片刻,旋即徒然站起身來,“不好,金龍古族出事了!”
說話的下一刻,他便是有些掙扎了起來,一邊是金龍古族,一邊是白薇,他到底該怎么辦?
“金龍古族有著龍威前輩坐鎮(zhèn),會有什么事???若是有事,也不是你我的實力能夠幫得上忙的,你就不要多想了。”墨憐‘玉’手輕撫胤天的衣袖,道。
胤天卻是怔住了一般,半響不動,但從他的表情來看,顯然內(nèi)心里面極為掙扎。不過他還是抬起了頭,“墨憐,你去前面找個鎮(zhèn)子住下,金龍古族這次危機恐怕并不簡單,我必須要回去,等此事一了,我會回來找你?!?br/>
說完,不待墨憐有所反應,胤天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胤天,你……”
墨憐反應了過來,頓時氣結(jié),竟然留下她自己在這里,雖然她知道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不過還是小臉氣得緋紅,‘玉’足也是狠狠地跺了跺腳底的草地?!八镭诽?,臭胤天!壞胤天……”
金龍古族浮空山腳下
一個全身赤‘色’袍服的男子,扛著一柄巨刀,緩緩走到了浮空山腳下,望著天上那恐怖的黑‘色’云霧,男子面‘色’凝重的輕嘆一口氣?!敖匐y,幸虧我趕上了?!?br/>
“轟隆隆!”
天際的黑云持續(xù)翻滾了許久,黑云之中,明顯有著一道空間裂縫撕裂而開,裂縫越來越大,甚至已經(jīng)蔓延了半邊天。龍威凝重無比地望著那道空間裂縫,他似乎已經(jīng)知道這靛青麟所謂的依仗是什么了。
“桀桀桀桀……”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徒然遍布所有人的全身,即便是風不羈等人,也是面‘色’駭然的望著那漆黑的裂縫,在那里面,似乎是有著一個猩紅‘色’的瞳眸,注視著這片蒼茫大地。黑‘色’的枯爪,緩緩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