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想到白修寒會這般冷血無情,一點點的顏面都不留給她,完全不顧她的自尊。
江凌心微微一笑,聲音更加柔婉,“沒關(guān)系,這都是我心甘情愿,我早就知道你不會愛上我的,是我在自自欺欺人,不過我不想和你鬧得不愉快,喜歡你那是我的事再怎么樣也怪不到你的頭上,至于姜離,我有個朋友說在D市看見她了,不過只是一面之緣,修寒,你可以在D市這個范圍找她,說不定就能找著了呢?”
白修寒對她的話只是半信半疑,并沒有多么實際性的用處,D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南孜笙說過,如果姜離存心想要躲開他,那么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得著。
他深思熟慮后,回答道:“我會考慮你的意見,這次謝謝你,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修寒,你給我的那套房子居住權(quán),我現(xiàn)在也不是你的未婚妻更不是你女朋友了,我想把鑰匙還給你,你明天能上來我家取一下嗎?因為我家里還有一條備份鑰匙我給忘記帶了。”
白修寒雖然不清楚江凌心想要做什么,可是一套房子的錢也不值什么,算是利用她后的賠償費吧。
所以,他拒絕她的請求,并且清清楚楚的和她劃分界限,免得以后再有什么糾纏。
白修寒眸子微壓,寒聲說道:“那套房子就當是你幫我演的一場戲的酬勞吧,雖然最后也沒有成功,但是不管如何你都幫了我的忙,我理應(yīng)要答謝你,我不喜歡欠別人什么,你聽明白了嗎?”
江凌心嘴角微微揚起,隨即苦笑道:“我沒想到,你會這么看我,你覺得我接近你,是為了你的錢嗎?沒錯,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學(xué)老師,可我身為老師我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無功不受祿,既然你都說了這個計劃沒有成功,也就證明我的演技不過關(guān),導(dǎo)演是有權(quán)不給予我工資的,所以,鑰匙你還是拿回去吧,如果你覺得實在不方便,我可以親自拿給你,我可以到你公司去,如果到你私人住宅恐怕你會更加覺得我有所企圖?!?br/>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也別胡思亂想,既然你不愿意收,那就讓我秘書去上門領(lǐng)吧,這種事情我不好再出面,還有,如果你以后沒有什么事,除了關(guān)于姜離的你可以私自打電話給我,其他的你還是找我秘書吧,我很忙,先走了,單子我來買?!?br/>
江凌心不由微微攥了攥手心,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姜離,不管是學(xué)識還是相貌她都不差于姜離,姜離如今也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不再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任性妄為1;150850295305065的千金小姐了,那為什么白修寒這么在乎她,重視她,甚至一點點的機會都不愿意留給她自己,可笑,真是可笑。
她不會就此罷休,她會想出其他的辦法突破白修寒。
白修寒折回去公司的時候看見陶允還在這里,不過她沒有直接上辦公室找他,而是在前臺坐著。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反正這都差不多到中午了,那不如跟她商量該怎么把姜離項鏈討回去。
果然龍夫與蛇的故事是真的存在,陶允就蛇,他就是農(nóng)夫,好心去幫她,可她倒好反咬一口。
有這么無理取鬧,忘恩負義的女人嗎?
陶允一邊吃棒棒糖一邊等他,看見他來了,揮了揮手朗聲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和江小姐共進午餐才回來,沒想到你這么不紳士,連個飯都不請,看來有計劃說的沒錯,越有錢越吝嗇?!?br/>
白修寒稍稍有些不屑地望著她,看見她嘴里叼著個棒棒糖顯得十分突兀且幼稚。
“你多大了,還吃棒棒糖,怪不得這說話思維能力也就小學(xué)的水平,不想和你廢話把項鏈還我?!?br/>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你不是想要項鏈嗎?就你這態(tài)度啊,幾百年都不一定能從我身上討回這條項鏈?!?br/>
看見陶允這么囂張的樣子,他真的一肚子窩火,除了姜離從來沒有人可以令他這么生氣。
白修寒從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出來掌管家族企業(yè),所以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時候為了生意他也不得不要想辦法迎合客戶。
“好,你牛,告訴我,你想要什么態(tài)度才能把項鏈還給我?”
“這個嘛……那就先從你說話的態(tài)度改起吧,你是不是改跟我說一句,sorry?你剛才說我幼稚導(dǎo)致我的心情一下子從天堂掉進地獄,我現(xiàn)在非常不爽,你得想辦法哄我開心?!?br/>
陶允的眼睛眨了眨,嘴角自然地往上翹起,笑起來時顯得十分調(diào)皮可愛。
白修寒在那一瞬間似乎看見了姜離,他才想起來姜離也喜歡吃棒棒糖,和她的笑容有些相像。
不,那是錯覺。
白修寒忍著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好,那就請?zhí)招〗愕轿业霓k公室去休息,我會讓大衛(wèi)照顧你,絕對讓你開心?!?br/>
“那就走吧。”
他發(fā)誓,如果拿到項鏈了,絕對會把項鏈好好的放在家里供著不會再給她有機會拿回。
陶允在心底冷笑兩聲,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在那晚上他并沒有把項鏈掉進了她的口袋里,是她自己伸進他的衣服里放到了自己的口袋,沒錯,她是故意的。
如果不這么做,恐怕白修寒很快就會忘記她了,她必須要時不時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最好讓他對自己沒有辦法,這樣,就會在他的心里更加印象深刻。
大衛(wèi)看見白修寒陶允同屏出現(xiàn)的時候有些驚訝,繼而問道:“總裁,陶小姐這是?”
“你想喝什么?或者你想看書參觀公司都可以讓大衛(wèi)帶你過去?!?br/>
“白總裁,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是你問我拿項鏈不是你的秘書,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交給你秘書去做啊,你就沒有一點點責任心嗎?”
白修寒眸子里的光芒變得凌厲起來,目光直射向她,“陶允,你以為我真的閑到每天都陪著你鬧著玩嗎?如果不是看在你手上有我很重要的東西,你覺得我會……算了,跟你說也不明白,大衛(wèi),如果她要跟你鬧你就不要理她,直接把她給扔出去?!?br/>
陶允看出來他好像真生氣了,她突然明媚的笑著道:“白總裁,這么一個小小的玩笑你都開不起,好吧,那就麻煩大衛(wèi)了,我在這里等你下班,記住,這是最后一次等你,如果你下班之后你不來找我,我就要走了,我才不會像上次那樣眼巴巴的等你來,我可是很記仇的人,誰得罪過我,或者是讓我心情不好的人我可都記住了?!?br/>
白修寒眉頭微微皺起,隨即笑道:“我也是很記仇的人,你對我做過什么我都記在心里,有機會我肯定會讓你還。”
“那肯定沒有這個機會?!?br/>
陶允燦燦的笑了笑,白修寒本來該一肚子怒火,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她的笑容頓時心里的火氣也就漸漸消退了。
白修寒最后還是松了口讓她進來辦公室坐著,不過是讓她坐沙發(fā)上并且不許說話,給她找了幾本自己喜歡的書。
“怎么都是你喜歡的啊,我又不喜歡看文獻?!?br/>
白修寒怔了一怔,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些都是我喜歡看的書?”
陶允心不由縮緊了一下,很快齜牙咧嘴笑道:“這,這不是你拿給我的嗎?。磕俏依斫鉃槭悄阆矚g看的書這不可以嗎?”
“原來是這樣,文獻的重要性你不能理解也屬正常,既然你不喜歡看這些,那你就自己去挑吧,只要別妨礙我工作就可以了?!?br/>
“知道了,我自己去找。”
大衛(wèi)這時走了進來,問陶允需要喝點什么。
陶允上次來連杯咖啡白修寒都不讓她喝,所以這次她想要在白修寒面前故意刁難大衛(wèi)。
“我不要喝濃縮咖啡,我要喝最貴的貓屎咖啡,并且溫度要在38℃以上,若是涼了或者低于這個度數(shù)你就需要給我重買一杯,記住了嗎?如果沒有記住我可以再跟你說一遍?!?br/>
大衛(wèi)當時的臉色十分難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白修寒。
白修寒都聽見了,向大衛(wèi)使了個眼色,讓他按照陶允的話去辦。
“好的陶小姐,我速速就來?!?br/>
“不用著急,我不限制你時間,慢慢來吧,只要咖啡的溫度你能保持38就行?!?br/>
大衛(wèi)捏了一把冷汗,然后就出去了。
陶允看見白修寒埋頭工作沒有說她什么,看來他好像真的很重視這條項鏈。
她甚至差一點就想要為他找借口了,會不會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才會如此對待她爸爸,可是想了想,不可能,若是有原因大可說出來,何必要弄到如此互相憎恨的地步。
白修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惹出來的,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大衛(wèi)跑回來的時候額頭出了一層汗,他還用紙巾擦了擦手免得手上的汗沾到了咖啡杯上,由此看得出來他被白修寒培訓(xùn)的非常優(yōu)秀。
“陶小姐,你要的貓屎咖啡,我親眼看著店長親自磨得咖啡豆,非常新鮮,你嘗嘗口感如何。”
陶允有一絲絲的愧疚大衛(wèi),可是做大事就必須拋開婦人之仁,她不會為了芝麻綠豆丟掉西瓜,她身上還背負著非常重要的任務(wù),就是查出爸爸真正死亡的原因,而這些,只有白修寒一人知情。
可是如果陶允繼續(xù)刁難大衛(wèi),只會惹起白修寒發(fā)火,認為她是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然后被扔出去。
可能會逼白修寒用其他途徑得到項鏈,若是換做以前,她一定會這么做,可是現(xiàn)在她學(xué)乖學(xué)精明了,對待男人尤其是像白修寒運籌帷幄,且可決定別人命運的男人,撒嬌可以,但是撒潑就行不通了,他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幫助他事業(yè)或是理解他信任他的賢內(nèi)助,而不是一個整天只懂得發(fā)脾氣耍小孩子性子的女人,她以前確實想錯了。
陶允接過了咖啡,打開來抿了一口,然后一臉滿足地笑道:“人生第一次喝貓屎咖啡呀,沒想到味道這么好,本來我以為那么惡心的東西味道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沒想到口感還蠻不錯的,謝謝你啊大衛(wèi),下次我有錢換我請你喝?!?br/>
大衛(wèi)聞言,終于松了口氣,微微笑道:“陶小姐不必客氣,你是公司的大客戶,我又怎敢怠慢你呢?”
“是嗎?那上次我來想討一杯咖啡都不行,我饞你們公司咖啡很久了,喝完以后簡直流連忘返?!?br/>
“上次真的是不好意思了,只不過是尋常的速溶咖啡,若是陶小姐喜歡我可以私人送你幾包。”
陶允半瞇起眼睛,勾唇笑了,“白總裁的秘書就是貼心啊,我剛才不過是開玩笑,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br/>
白修寒這次終于開口說話了,面無表情道:“陶小姐看來很喜歡開玩笑,那我也跟陶小姐開個玩笑,你知道你像什么嗎?”
“像個智商只有三歲的小孩,而且還是那種沒有生活能力的小屁孩,喝杯咖啡都這么多話要說,平常你家里人也不知道怎么教育你的?!?br/>
提到‘家人’陶允就忍不住心底冷笑兩聲,好笑地看著他說道:“難道白總裁忘記了,我是被收養(yǎng)的一名孤兒,不是親生女兒自然不會全心全意對你一人好,我還有很多其他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兄弟姐妹,我很感激養(yǎng)父母將我撫養(yǎng)成人,這個已經(jīng)是三生三世都修不來的福氣,如果我沒有被收養(yǎng),恐怕我也沒有機會在你面前張牙舞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