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就像瘋了一樣,竟然舉起了手里的孩子,要往地上摔。
那可是一歲多的孩子,這要是摔在地上,別說那些馬扎子,就算是摔倒地面上,那后果也不堪設想啊!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頓時一片驚呼。
有那附近的人,更是在驚叫的時候,拼命上前,有的接住了孩子,有的則是抱住了那個女人。
被人抱住之后,那女人卻依舊滿臉絕望,哭著喊道:“別拉我,你們抱著我干啥啊?你們還是讓我死了吧?”
她這么一鬧,吳錚這才反應過來,一把甩開了拉住他的劉悅,起身沖著哪四個黑西裝喝道:“你們想干什么?你們想把她逼死?。俊?br/>
吳良的臉色都已經(jīng)黑透了,也已經(jīng)站了起來。不過他沒看那四個黑西裝,而是看向了站在趙有德身邊的趙傳璽。
可趙傳璽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吳錚,笑呵呵地說道:“錚子,你吆喝什么?。空l要把人逼死了?”
“你眼瞎啊?”吳錚猛地一聲暴喝,指著那個女人吼道:“你看看,你睜開眼睛看看,她都被你們嚇得摔孩子了,你還說不是被你逼的?”
“當然不是了!”趙傳璽笑呵呵地搖搖頭:“大家都看到了的,志明家的自己膽子小,能怪得了我這幾個手下?他們過去,也只是關心孩子有沒有生病啊!”
這話雖然是狡辯,可也讓人挑不出理來。畢竟那四個黑西裝還沒過去呢,那女人自己被嚇得驚慌失措,還真不賴不到別人身上。
吳錚可不管這套,依舊怒聲罵道:“可如果他們不過去,志明家的會被嚇壞?”
“我剛才解釋了啊,我讓他們過去,只是關心孩子的健康,這也有錯。”趙傳璽笑呵呵地說著,可隨后臉色一沉,喝道:“再說了,孩子這么哭鬧下去,咱們怎么歡迎領導?吳錚,你是不是認為領導不重要?”
“我……”吳錚頓時被噎了個張口結(jié)舌。
這話可有點陰險,無論他怎么回答,恐怕都會在領導面前留個壞印象。
劉悅本來就有些害怕,現(xiàn)在心里就更沒底了,急忙伸手拉了下吳錚的衣服。
見他們兩口子拉拉扯扯,趙傳璽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了一抹嘲弄的冷笑:“怎么,你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為什么要回答?”吳良從人群后面站了起來,淡淡地看著趙傳璽,滿臉嘲弄地問道:“趙傳璽,我感覺你這居心有點惡毒?。 ?br/>
“嗯?”聽到這話,吳錚臉色頓時一喜,急忙扭頭看了過去。
不僅僅是他,劉悅更是喜出望外,那有些絕望的心思,在吳良說話之后,立刻又活躍了起來。
可和他們相反,趙傳璽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吳良,話可不能亂說。”
“我都沒說呢,你怎么知道我是亂說?”
吳良淡淡一笑,指了下被人抱在懷里的孩子,又看向了趙傳璽,冷笑著問道:“剛才你問我哥,是不是眼里沒有領導,對么?”
“我就是那么問了,難道不對?難道在你眼里,一個孩子還沒有領到重要?”
“呵呵!”吳良冷冷一笑:“就是因為你這句話,我才說你居心惡毒!”
“你胡說!”
“你才胡說呢!”吳良猛地一聲怒喝,打斷了趙傳璽之后,他又接著喝道:“大家都知道,無論高書記還是王鎮(zhèn)長,那都是真心為咱們農(nóng)民辦事的好領導,好干部?!?br/>
這話說的漂亮,長桌后面坐著的高正揚嘴角微微一抽,心說這小子怎么知道拍馬屁了?
他偷眼看看身邊的鎮(zhèn)長王清波,發(fā)現(xiàn)這位老對手臉色古怪,心里不由嘿嘿一笑:姓王的,你來不就是要給這個趙傳璽撐腰么?我倒是要看看,有吳良這小子在,你的計劃怎么得逞?
吳良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依舊怒視著趙傳璽,怒聲喝道:“趙傳璽,我就想問問你,這么好的領導干部,你為什么要給他們身上潑臟水?”
“你……”趙傳璽氣的臉都綠了:“我哪里潑臟水了?”
“你自己說的?。 眳橇忌焓忠恢岗w傳璽的鼻子,喝道:“你剛才不是說,領導和那個孩子誰重要么?你問這句話,就是純粹抹黑領導,想讓領導站在群眾的對立面。”
這個帽子可有點大,作為現(xiàn)代社會的領導干部,私下里貪污受賄什么的都行,可表面上,誰也不敢落下和群眾作對的名聲。
趙傳璽自然清楚這個,急忙否認:“你胡說,我沒有?!?br/>
“既然你沒有,那你為什么要讓這兩者比較?你可知道,在高書記和王鎮(zhèn)長眼里,人民群眾的利益,永遠高于一切。
我相信,在他們眼里心里,這個孩子,絕對會高于他們的領導身份?!?br/>
“好!”高正揚聽得心頭大悅,立刻鼓了鼓掌。
他一鼓掌,王清波也不好意思不附和,就算心里不愿意,可他也不能不否認,吳良這話說的太漂亮,這頂高帽子,他還真就戴的心甘情愿。
書記和鎮(zhèn)長同時鼓掌,趙傳璽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可很快,他就回頭沖著高正揚和王清波鞠了個躬:“高書記,王鎮(zhèn)長,對不起!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全都是我的錯!”
“好了!”不等高正揚說話,王清波就笑著擺擺手:“這位小同志說得不錯,人民在我心里,永遠高于我自身的利益。我相信,高書記也肯定有同樣的想法。”
高正揚才不會符合他呢,就算他心里真是這么想的,他也不是說的這么冠冕堂皇。
其實王清波也根本沒想過要讓他說話,剛才的話剛剛說完,他就又接著笑道:“不過今天是你們村兒村長競選的日子,其他的事情,就先暫時放放。對了,看看那位婦女同志,孩子有沒有問題?!?br/>
“不用看了!”吳良哪會讓那四個保鏢繼續(xù)接近那個女人,立刻說了一句。
“你確定?”王清波看了眼吳良,眉頭卻在這時微微皺了一下。
“我是醫(yī)生,我自然能夠確定?!眳橇急砬榈?,似乎他面對的不是鎮(zhèn)長,而是一個普通人似的。
他這態(tài)度有點太過淡然,王清波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下來。
不過吳良的話說得沒毛病,再說他也知道,楊鵬的落馬,就和吳良有關聯(lián),所以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可不愿意和個愣頭青對上。
看了眼吳良,他擺了擺手,說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沒事,那就進入選舉程序?!?br/>
“是是!”趙有德慌忙答應,然后轉(zhuǎn)身面向眾人,說道:“現(xiàn)在,我們進行選舉的第一步,由吳錚和趙傳璽分別講述競崗發(fā)言。”
“有用么?”趙傳璽忽然笑了:“支書,我們競選村長,最終的結(jié)果要看什么?”
趙有德疑惑地看看趙傳璽,才狐疑地問道:“選票啊!這還用問?”
趙傳璽一聽笑了:“就是啊,既然最終結(jié)果,要看誰的選票多,那我們念什么競崗宣言,有意思么?”
“這個……”趙有德有些遲疑,回頭看向了王清波。
“嗯,這話也有道理!”王清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扭頭問道:“高書記,您的意思呢?”
高正揚擺擺手:“不用問我,我今天就是來打醬油的。”
聽了他的回答,王清波的臉上閃過一抹狐疑,可隨后他的眸子里就閃過一抹喜色。
他最擔心的就是高正揚橫插一腳,雖然改變不了結(jié)果,可誰還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發(fā)現(xiàn)高正揚似乎真的不想插手,他立刻擺了下手:“就這樣吧,直接進行最后一項!”
“我擦!”吳良聽得臉色一黑:“這算什么公平公正?偏袒的也太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