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豐握緊了雙拳,拳頭上青筋暴突,像是扭動的青蛇,想要從皮膚中穿出一般。他鼓足了氣勁,整個身子,像是一個不斷膨脹的氣球一般,不一會兒,已有牛肚般大小。
隨即,他張大了嘴巴,口腔中出現(xiàn)了一團藍白色的亮光,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眼,“嗖”地一聲,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柱從他的口腔中噴射而出,直直地刺向了蕭牧。
“去吧,豹神吼!”
蕭牧并沒有選擇躲避,因為他覺得黎文豐使出的這招武學,自己可以抵擋住。他伸出右手,掌心中白光纏繞,那些白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顫動著。片刻的功夫,那些白光便形成了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光球。
“去吧,靈丸!”
“砰”地一聲,藍白色光柱與白色光球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隨即,一股藍白色的漣漪從相交處緩緩地傳出,整個地面一片動蕩,搖晃不定,四周的樹木不斷地顫動著,樹葉紛紛從樹枝上飄落下來,像是死去的綠蝴蝶一般。
兩側(cè)樓房上的瓦片被瘋狂地卷了起來,然后全部墜落在地面上,變成了黑色的碎片,聲音不絕于耳。
震動聲足足持續(xù)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地停了下來。地面上塵土飛揚,出現(xiàn)了一大片網(wǎng)狀的裂痕。
黎文豐喘了幾口氣,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剛剛使出了這招“豹神吼”,已經(jīng)消耗了他四分之一的靈力。
同時,他內(nèi)心也是一陣驚愕,心想:這小子的實力到底是多少,真的只是初入初靈境小成不久的菜鳥嗎?我們一連交戰(zhàn)了這么多回合,我使出了那么多的絕招,竟然還是無法傷及這小子分毫。
蕭牧似乎看出了黎文豐內(nèi)心的想法,淡淡地說道:“黎文豐,我的實力只是初靈境大成而已,與你同一個境界,而且進入到初靈境大成不到兩個月的時間?!?br/>
“是嗎?”黎文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蕭牧親口承認,他現(xiàn)在的實力是初靈境大成,而且時間只有不到兩個月,不過,他內(nèi)心中依然不相信,以他的感覺,蕭牧已經(jīng)觸及到了初靈境圓滿的門檻,而且,恐怕一般的初靈境圓滿的武者都贏不了他。
一想到了這里,黎文豐心中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蕭牧的真實實力的話,自己就不應該接受這個任務。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回頭了,現(xiàn)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黎文豐心中打定了主意,他雙手緩緩地伸向兩側(cè),拳頭緊握,運轉(zhuǎn)丹田,體內(nèi)的靈力不斷地翻涌著,像是潮水一般。隨即,丹田里的靈力潮汐開始掀起了驚濤駭浪,緊接著,他的身上出現(xiàn)上出現(xiàn)了一個個金黃色的光點,密密麻麻的,簇擁在一起。
蕭牧瞇著眼,心想:這什么招式,威力應該不弱。
“蕭牧,我這招叫做超級豹神吼,是我生平最得意的武學,也是我最強大的武學,如果這招都無法擊敗你的話,我只能認輸了!”
說著,黎文豐身體一抖,那些金黃色光點開始涌向他的嘴巴,在嘴巴里不斷地匯聚著,不一會兒,便形成了一個海碗般大小的金黃色光球,光球上面纏繞著一圈圈橘黃色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斷地翻滾著。
“去吧,超級豹神吼!”
黎文豐大吼一聲,一道粗壯的光柱從光球中爆射而出,狠狠地撞向了蕭牧,光柱中隱隱出現(xiàn)了一只黃金豹子的幻象。
蕭牧瞇著眼,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他說道:“等你多時了!”他最喜歡強大的對手,越強越好。
蕭牧再次攤開了右手,掌心中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靈力鏈條,這些鏈條匯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圓球,圓球越大越大,同時,圓球不斷地旋轉(zhuǎn),周身纏繞著一個白色的靈氣光環(huán)。
“去吧,二十倍靈丸!”
“嗖”地一聲,白色光球像是一顆白色流星一般,托著長長的彗尾,狠狠地撞向了黃金光柱。
“砰砰砰”,白色光球和黃金光柱相撞之后,發(fā)出了一連串的撞擊聲,聲音越來越大,如同雷聲一般,震耳發(fā)聵。同時,相交處出現(xiàn)了數(shù)道白金色的靈力鏈條,那些靈力鏈條像是一只只長蛇一般瘋狂地扭動著,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狼藉,一片猙獰。
又是“砰”地一聲,旁邊一棵四五個人才能合抱住的柳樹被鐵鏈擊中了之后,居中斷裂,從空氣中跌落下來。
他們二人腳下的裂痕不斷地增加,不斷地向外蔓延,像是無數(shù)根黑色藤蔓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吞噬而去。
隨著裂痕不斷地吞噬,地面變得坑坑洼洼的,同時,四周的建筑不斷地崩塌,激起了一大片的塵土。
白色光球和黃金光柱相撞之后,迸發(fā)出刺目的白金色光芒,光芒氣沖斗牛,占據(jù)了大片的蒼穹,令人無法睜開眼睛。
過了很久之后,白金色光芒開始慢慢地減弱下來。
“嗤嗤”,那道黃金光柱上出現(xiàn)了一大片裂痕,裂痕不斷地向外蔓延,一瞬間,如同爬山虎般爬滿了整個光柱。
“砰砰砰”,光柱碎裂。而那個白色光球完好無損,“嗖”地一聲,白色光球化作一道光影,重重地撞擊在了黎文豐的身上。
此時的黎文豐根本無法躲避,他已經(jīng)耗盡了全部的靈力。緊接著,他的身體迅速地倒飛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了一大片的裂痕,最后撞在了一堵石墻上面。
“你輸了!”蕭牧吐出了幾個字,不過,他并沒有趕盡殺絕,見黎文豐落敗了之后,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你,你就準備這樣走了嗎?”黎文豐顫顫巍巍地從亂石堆中爬了起來,他的額頭上,臉上,脖頸上,衣服上滿是青灰,嘴角都是鮮血。
蕭牧收了那只踏出去的腳,懶洋洋地回過頭來,說道:“我不走,你難道請我留下來吃飯嗎?”
“我,我――”黎文豐一時語塞,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原本以為蕭牧會趁機要自己的命的。
“沒事情的話,我就走了!”蕭牧轉(zhuǎn)過頭來,朝著巷子的另一側(cè)走去。
“等等,”黎文豐再次叫住了蕭牧,忽然說道,“三天后,你也準備前往十六夜妖冢嗎?”
蕭牧頭也不回地說道:“是的,那又如何?”
黎文豐遲疑了一聲,似乎是想了很大的決心之后,善意地提醒道:“可以的話,千萬不要去那里,因為卓劍鋒少爺正醞釀這一個大陰謀,如果你去了,恐怕兇多吉少?!鳖D了頓,他又說道,“天下之大,埋藏寶貝的地方那么多,沒有必要去十六夜妖冢,去,去,去――”
他原本想說的是,去送死,但是話到嘴邊,還是生生地截住了。
“當然,如果你想要知道這其中的陰謀的話,恐怕,我無法告知。”黎文豐的腦海一片混亂,一時想告訴蕭牧卓劍鋒的陰謀,一時又不想。
等他想好的時候,他抬起頭,卻看到蕭牧已經(jīng)不在了。
蕭牧可沒有興趣聽卓劍鋒的陰謀,心中說道:“佛擋殺佛,神擋殺神,有什么好怕的!”片刻的功夫,蕭牧便回到了酒樓中,一回到房間,鎖好門之后,他迫不及待地從乾坤戒中拿出了雷龍暴手的秘籍。
蕭牧坐在挨著窗戶的椅子上,翻開了雷龍暴手,只見上面寫著:雷龍暴手,四品武學,練至大成,則可以媲美五品武學。此等武學,威力狂暴,破壞力極強,在陰雨天氣,或者在雷電密集的地方,威力也會成倍地增長。
看到了這里,蕭牧心想:七大屬性中,雷屬性是在狂暴的,破壞力也可以說是最強大的。
一個中午的時間,蕭牧都在細細地研究雷龍暴手,同時將雷龍暴手的口訣熟記于心,滾瓜爛熟。
等到了下午的時間,蕭牧走進了大冶城一個僻靜的巷子中,四周空無一人,同時,對面,有幾棟廢棄的宅子,里面沒有任何人居住,里面的雜草長到了一人高,根本沒有人在打理。
蕭牧伸出右掌,運轉(zhuǎn)靈力,但是半天都沒有能夠凝結(jié)成一道閃電。
“不行,我就不相信,我蕭牧今天無法凝結(jié)成閃電出來!”
蕭牧大喝一聲,拼命地運轉(zhuǎn)靈力,隨即“嗤”地一聲,一道三四寸長的閃電出現(xiàn)在了掌心中。
“我終于凝練出了第一道閃電了?!?br/>
就在蕭牧以為可以松口氣的時候,閃電扭動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再來!只要能夠成功第一次,后來不難了!”
蕭牧再次運轉(zhuǎn)靈力,一縷又一縷的白色靈氣在手中纏繞,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靈氣發(fā)出“滋滋”的聲音,顏色由白變成藍,變成了一道道狂躁的閃電,那些閃電極為纖細,像是蠶絲一般。
“不行,這樣的閃電威力不夠大,還得繼續(xù)從靈力中提取才行!”
蕭牧搖了搖頭,立即否定了剛剛的成果。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氣,運轉(zhuǎn)丹田,從丹田中提取靈氣,一股股濃郁的靈氣沿著筋脈,一直延伸到蕭牧的掌心中。
那些靈氣像是由水做成的一般,劇烈地跳動著,躁動著,片刻的功夫,便形成了一根藤蔓般粗閃電。
又過了一會兒的功夫,蕭牧的手臂上纏繞著幾條電蛇,電蛇發(fā)出一陣尖銳的鳴叫聲,像是七八只荊棘鳥一起鳴叫一般,直刺耳膜。
蕭牧身軀一震,右手揮出,一道胳膊粗的閃電從右臂中竄出,急速地撞在對面一座廢棄的石墻上。
“砰”地一聲巨響,整座石墻一陣晃動,隨即全部崩塌,激得灰塵全部飛揚起來,不少沙石朝著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蕭牧一陣咂舌,心想:剛剛那招恐怕還是雷龍暴手的十分之一,就有如此強大的威力,要是能將它煉制大成的話,恐怕可以抵得上不用佛紋加持的滅佛掌,甚至是黑佛掌吧。
一想到了這里,蕭牧的心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再來,兩天之內(nèi),我必定要將雷龍暴手練至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蕭牧暗暗下定了決心。
在后面的兩天里,蕭牧全心全意地投入了雷龍暴手的修煉之中,簡直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這兩天中,劍宗的人都沒有來找蕭牧的麻煩,而且也沒有聽說到卓劍鋒的消息。而且,蕭牧還發(fā)現(xiàn),來大冶城的武者已經(jīng)越來越多了,應該都是為了十六夜妖冢而來的。
第三天一早,蕭牧便早早地從酒樓中下來,修煉了一陣功夫之后,便前往了王海如那里。
就在蕭牧準備敲門的時候,里面?zhèn)鱽砹艘粋€蒼老的聲音:“不用敲門,直接進來吧!”
蕭牧退開了門,見到一個白須老者正在擦拭刀刃,此人正是王海如,他面前懸掛著一排排亮錚錚的刀劍,每一柄刀劍都發(fā)出輕微的嘶鳴聲。
“年輕人,你來了,我等你多時了。”他頭也不會地數(shù)道。
蕭牧拱了拱手,說道:“王老前輩,我來取流刃若火的?!?br/>
“恩,我知道,你稍等片刻!”說著,他轉(zhuǎn)身進入了內(nèi)房之中,片刻的功夫,便拿出了一個火紅色的刀匣子,刀匣子刻著紛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凝結(jié)成一只火鳳凰的模樣,栩栩如生,展翅欲飛。
他將刀匣子放在一張長桌子上,抬起頭望著蕭牧,說道:“年輕人,驗貨吧!”說著,退開到一旁。
蕭牧“嗯”了一聲,他壓制住內(nèi)心的激動,走上前兩步,右手按在刀匣子上,刀匣子很是溫熱,甚至還有些發(fā)燙。
“哐當”一聲,蕭牧打開了刀匣子,只見里面躺著一柄五六尺長的刀,刀刃上泛著寒光,像是王者的目光一般,令人心生敬畏。
蕭牧緩緩地伸出手,當他手掌觸碰到長刀的時候,長刀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刀鳴,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聲音不斷地在房間里游動。四周的刀劍也跟著鳴叫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那股音波,一瞬間,便席卷了整個房間。
蕭牧將長刀握在了掌心中,入手極沉,約莫有三四十斤重。他看到刀柄上出現(xiàn)了一個鮮紅而的火焰印記,刀身直達六尺,比蕭牧的身高稍稍矮了一些。刀刃上隱隱露出血光,像是被鮮血浸染了一般。
“年輕人,你覺得怎么樣?”(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