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擁抱,極盡溫暖,仿佛一瞬回到了七歲那年
被他緊緊擁在懷里,一抹淡淡的清雅如雪蓮的香氣在鼻端縈繞,慕容云微楞過后才記起推開。
“納蘭,你```````”
“勿離,讓我抱一下”手臂越發(fā)收緊,緊得好似想要將她揉進骨血一般,他將頭埋在她的肩上,閉眼感知那連著心脈的跳動,那樣真實的感覺終于讓他覺得心安。
三年多來,他已記不清有多少個夜晚曾夢見這樣的一幕,但每次夢醒留下的卻只有失落與記憶,身旁依舊空無一人儼。
今日,終于不再是夢
“勿離,我抱到你了,終于``````抱到你了”似是慶幸,又像感慨,他俯在她的耳邊柔聲低語,聲音微微顫抖稔。
感覺他噴薄在耳后的溫熱氣息,慕容云渾身不由一怔,恍惚覺得心慌。她稍稍往后仰了仰,避開那抹灼人的氣息,那只隔在兩人胸前的手朝前一推,“納蘭,我``````對不起,當年我``````”
“不必道歉。”輕聲打斷,他終是抬起頭看她,“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你不用放在心里?!?br/>
“可是,我``````”可是她害死了他的母妃。
奪親之痛,定是早已刻進骨血里,怎能忘就忘。就算納蘭原諒了她,她也很難原諒自己。
“我知道你要什么,如今有你一句對不起我覺得已經足夠,至于其他的都已過去了,不要多想”當年,她雖害他失去了母妃,卻也因此救了他的命,這件事聽起來似乎很荒謬,但事實如此。
母妃病逝后,他被罰進冷宮思過,那時他才察覺自己身體有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跟他一起去血潭的數百名龍魂衛(wèi)相繼毒發(fā)身亡,父皇得知后連忙將他接回寢宮,經太醫(yī)再三診治,他的病也無半點起色,父皇最后終是想到那朵失而復得的火蓮花。
待大病初愈后,他翻遍了所有的古記,終于查到了其中的原因。原來那血潭中有積郁千萬年的劇毒之氣,但凡靠近血潭的人都會被毒氣反噬,而這毒卻只有火蓮花能解。
當初他帶著精銳的龍魂衛(wèi)費盡千辛萬苦拿到一朵火蓮花,以為能救母妃的命,卻不想為此搭上了數百條性命。如果慕容云沒有將火蓮花送回,那他此刻早已是一堆枯骨,連再見她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還能怨她,恨她``````
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慕容云微微蹙眉看著他,眼底滿是愧疚,“納蘭,你還是揍我一頓吧”
他這么容易就原諒了自己,反倒讓她更加難過。
“呵”忍不住勾起唇角,他露出一抹醉人的笑,“我揍你做什么”
他只希望,能將她永遠留在身邊
心中如是想著,他便也如是做了,抬起一手輕撫慕容云額前的發(fā)絲,他道,“勿離,隨我一起``````”
話的聲音忽然頓住,眼尾掃到對面飛來的暗器,他眸中瞬間掠起駭人的冷厲。
抱著慕容云的手并未松開,他護著她側身一閃,心兩個字尚未出口就被一道渾厚的內力硬生生震開。
腳下連退了兩步才穩(wěn)身形,就在他后退的那一瞬,他忽然聽見自己的衣袍絲絲裂開的聲音。剎那心驚,他垂眸看一眼似乎被人扯成了布條的衣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那道內力雖將他震開,卻并未傷他半分,除了被余威掃到的衣袂變成了一寸寸的布條,屋中的其他東西竟然紋絲不動。
如此強大的控制力,就連他``````也覺得可怕。
慕容云用內力震開他只是想要抽出被束縛的手,在他松手的那一刻,她右臂一抬輕拂衣袖,已經飛至身前的暗器轉眼就被她的掌風推了出去。
看也不看那東西是什么,她只打算讓它從哪兒來便回那里去。
凌厲的掌風讓那形狀奇怪的暗器瞬間飛向樓梯口,勁風所到之處,門窗俱裂,刷了紅漆的木欄也被剝掉一層皮,露出森白的內里。
僅一瞬,在樓梯口的白衣男子已經感覺到令人窒息的殺氣,他大驚之下連忙后退,原隱在暗處與他糾纏的人亦是驚得不輕,想要出手拉開他卻已經來不及。
只聽見他一聲悶哼,被那駭人的內力撞得腳步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滾落下去。緊緊抓住樓梯的手青筋盡現,他那晶亮如貝的指甲在欄桿上劃出幾條口子,指尖也染上一抹血跡。險險穩(wěn)后,他倏地抬眼看向對面,既驚又怒,見那人竟然朝他追了過來,他只得強忍住體內翻涌的氣息縱身躍下樓梯。
生平第一次被人打得落荒而逃,而且還是被自己扔出去的錢袋砸傷,他邊跑邊忍不住感慨,人生確實有太多的意想不到
剛才他在樓梯那里看見有人強抱了他的美人,氣得幾乎跳腳,尤其見那抱他美人的還是一個男子,他更覺怒不可遏,想也不想便將身上最不值錢的錢袋飛了出去。
他出手是想教訓一下那個欺負美人的混賬,卻沒想到原來那紅衣美人才是真正可怕的高手。好在,他剛才退得極快,如果他托大去硬接對方那一掌,現在恐怕早就倒地不起了。
從酒樓一瞬奔至大街,眼尾掃到緊跟在他身后的紅色身影,他只得咬緊一口潔白的牙齒,使出了逃命用的輕功。
當初他學武時,母后曾,練武先學跑,打不贏咱可以先遛,于是他便學了這獨步天下的迷蹤幻影,沒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
足足跑了七條大街,直到他已看不到那抹艷麗的紅,也感覺不到周邊肆虐的殺氣,他才喘著大氣停在了巷子口。
回頭望一眼空無一人的巷子,他伸手扶墻,一邊抹汗一邊慶幸,“呼,好在母后有先見之明,不然今天命玩完。”
那美人一怒剝門窗,當真暴力,不過``````他喜歡
這樣一個容貌與武功皆是上上等的美人,怕是再難找出第二個來,他一定要重新去套個近乎,想辦法將他留在身邊。
主意打定,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院墻,輕輕一躍就翻了進去。片刻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墻頭,只是那身華貴的白色錦袍卻換成了一套普通的青色長衫,就連鑲著寶石的長靴也變成一雙黑色布鞋。
一身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的打扮,他在上邊理了理跑得凌亂的發(fā)型,這才跳下了墻頭,走出巷子奔著美人追來的方向而去。
從天香樓一路追出,慕容云只追了三條大街就已放緩了速度,她倒不是真的追不上,只是覺得那突然出手的男子來得蹊蹺。
從別院出來后她就發(fā)現身后有人,熟悉的腳步與氣息,她知道是楚云絕跟在后邊,所以她并未在意。在天香樓時,她亦察覺到附近另有他人,不過未曾感覺到任何敵意,她便將后背放心交給了暗處的楚云絕。
她以為,以那人的武功,楚云絕不會給他任何出手的機會,卻沒想到``````他竟然放任那人暗地里下手。
雖那人的目標并不是她,可她怎能讓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動手傷害納蘭,一瞬暴怒,她才下了如此狠手。那人反應倒是極快,知道只避不擋,受了點傷也飛快逃走,瞬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抬頭看看當空的暖陽,再看看東城王府的方向,她終是停下腳步決定不再去追。轉身,面向回天香樓的街道,她杵在那里看了看,思片刻后還是將腳步一轉,扭頭朝著另一條大路而去。
再過一會兒蕭靜寧就該下朝回府了,未免被他發(fā)現,先回王府才是最為重要的。至于納蘭那邊,楚云絕此刻想必還留在酒樓,再酒樓里也沒有別的刺客,她尚可放心。
今日一見,親耳聽到納蘭不再怪她,她多年的心結終于得以解開。想到納蘭一如往常的語氣,她的心情已漸漸好轉,似乎連腳下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
今天雖然走得匆忙,不過也不要緊,等改日有機會她再從王府溜出來,到這里陪他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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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容云剛才出掌的那一刻,整個天香樓似乎都震了震,酒樓里的客人瞬間驚醒,目瞪口呆看著墻上簌簌落下的白灰,還以為京城地震了。
一時間,但凡住了人的房間幾乎都已打開門,跑出來許多衣衫不整滿臉驚慌的客人,甚至有幾人因為跑得太急險些從樓梯上滾下來。
咚咚的下樓聲不絕于耳,從房中奔出的納蘭君陌擰眉看著這一幕,竟也身形一頓。微楞過后,他方才想起已經追出酒樓的勿離,連衣服也顧不上換就從頂樓飛身躍至大堂。
落地的下一瞬,左側一陣勁風忽然刮來,他飛快避開后回身就是一掌,用了近十成的內力。
今日在這天香樓連番被人暗襲,他此刻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出手就是不遺余力的殺招。楚云絕原只是想阻止他去追那兩人,驚覺他瞬間掠起的殺氣,連忙伸手接下那一掌。
掌風相撞,皆是至純至剛的霸道內力,那一瞬空氣似乎都被震出了波紋,大堂內的桌椅板凳隨之搖晃。原在堂中忙著安頓客人的幾名伙計被這聲響嚇得一楞,那些驚慌失措的男女也嚇得呆呆在原地,全都大張著嘴,吸了一肚子的涼氣。
短短五步的距離,兩人幾乎同時收掌,看著對方的眼眸中滿是陰霾。不等納蘭君陌開口,楚云絕立即掠至他身前擋住去路,冷冷道,“不必追了,你追不上她”
“你是何人我為何要聽你的”
“我也很想知道你是誰”一瞬不瞬盯著那雙抱過慕容云的手,他恨不得一掌將其折斷。
什么狗屁的幼時玩伴
慕容云分明一身男裝打扮,他竟還如此親昵的抱她,伸手為她攏發(fā),那眼神與動作,根就是個不懷好意的變態(tài)
若不是顧忌慕容云的交代,他恐怕早已忍不住在此大開殺戒。
察覺到他濃濃的敵意,納蘭君陌勾唇冷笑,“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你也沒資格知道我與她的關系”眸中冷色一掃,他看一眼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不想再與這人多做糾纏,“我警告你,離她遠一點,下次若是再見到你對她動手動腳,我就不會如此客氣了”
一字一頓,他沉著臉色冷冷完,隨即轉身離開。
刻意拖了納蘭君陌半晌,他料想這會兒那白衣男子肯定已經逃遠,他倒不擔心那人會被慕容云追上,只是急著去阻止她再回這天香樓。
見他出了門,納蘭君陌抬腳就要追,從外邊匆忙趕回來的七和兩個青衫男子卻已沖到他身前??匆娝砩夏羌徽骑L震裂的衣服,七慌得拉起他的手仔細檢查,“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隨口一答,他卻因此耽擱了時間,再看門外時早已沒了楚云絕的身影。
片刻,大堂內那些驚嚇過度的客人終于回過神來,再看他時眼神中已有異色。在柜臺一角躲了半晌的掌柜也急匆匆走了過來,哭喪著臉擋在他身前,“這位公子,您毀了我們天香樓,又讓那么多的客人受了驚嚇,您讓我如何向老板交代啊”
見他想要靠近,七身形一閃就將他與自家主子隔開,皺眉看著他輕喝一聲,“多少錢,賠你就是”
“這``````這些客人怎么辦”
“他們住店吃飯的錢我也一并付了”從懷中抽出一張巨額銀票,他啪一聲拍在掌柜手里,“這些錢夠你拿去修整酒樓了吧”
“夠了,足夠了”這么多錢,再蓋一座天香樓都夠了。
忙不迭點頭,他立刻自覺的退下,吩咐幾個伙計一同去安撫那些客人。有錢開路,不過片刻功夫大堂里的人都已走光,那掌柜隨即讓伙計掛起暫不營業(yè)的牌子,領著所有的人進了后院。
看一眼腳下的凌亂,納蘭君陌的臉色一沉再沉,“你們現在就去蕭靜寧的王府守著,若是看見有女子進府立刻回來稟報?!?br/>
“是”
不敢遲疑,那兩人立即轉身離開,空蕩蕩的大堂內只剩下七與他兩人。見他臉色難看得嚇人,七也不敢多什么,靜了片刻才聽他低聲道,“我見到她了”
“她來了”
驚得一楞,七看一眼這像是被掃蕩過的大堂,忍不住問道,“她不會對你動手了吧”
“不是她”輕輕搖頭,他的目光一瞬變得悠遠,語氣中竟有掩飾不住的無奈,“我現在才發(fā)現自己竟是如此的不了解她,七,你我該怎么辦”
這幾日的連番打探,他以為她真的只是慕容毅拋棄多年的女兒,以為她確實是歸家之后才無奈嫁入王府,以為她跟著她那天下無雙的師父四處游歷,只學了驚為天人的琴藝,卻不想``````
她竟有如此高深莫測的武功,她的身旁也早有默默保護她的男子
相識多年,他也愛了她多年,卻只曉得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名字。此時想來,他忽然覺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可笑,還有些許不愿意承認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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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紙們如此冷靜,偶真是``````心都碎成了粉末
看來納蘭的懷抱不管用,偶只能使出殺手锏,用萬更喚醒妹紙們的激情。提前知會妹紙們一聲,下周繼續(xù)萬更喲,onno美女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