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每天起不了床,發(fā)燒渾身疼,梁家所謂的金瘡藥,連影子都沒有見到一個。
我強忍著疼痛,逼著自己吃東西,梁征要我死,偏偏要活給他看,不僅活著,還是比以前活的更好。
以前我對丁香心存芥蒂,如今反而靠她一個人的精心照顧。
我讓她幫忙處理身上的傷口,用刀子割去化膿的地方,讓她去花園里找一些蒲公英和金銀花泡給我喝。
抱著這個信念,我熬過來了,這幾天終于舒服點。
“二夫人,大夫人派人請了郎中給您瞧病,馬上就到了。”丁香走進(jìn)屋來,一邊說一邊把簾子放了下來。
聽到這話,我不由笑了起來,“躺了這么久沒請郎中,這幾天身子一天比一天強,反而要看郎中?!被茧y見真情,我已把丁香當(dāng)成自己人,說話并不避諱。
正說著,撫琴帶著一位郎中走了進(jìn)來
“老夫人年紀(jì)大,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大夫人一個人處理,什么阿貓阿狗病了,也要等著大夫人請郎中,她豈不要忙死了。”撫琴說。
“撫琴姐姐說的極是,原是我們照顧的不周?!倍∠闩阒φf道。
見外人在,撫琴不方便發(fā)作,對郎中說:“這位是小娘,病了一段日子,先生瞧瞧吧?!彼室鈫疚易鲂∧?,我懶得爭辯,由著她說。
郎中坐定,讓我伸出手來,隔著簾子垂首把脈,過了半晌道,站起來,對著床作揖道:“恭喜恭喜,是喜脈,夫人已有喜兩個月?!?br/>
幾人聽了,頓時都愣住了,尤其是撫琴,驚呼道:“先生,您可瞧清楚了?!?br/>
郎中聽罷,看了看幾人,思索了一番,說道:“煩請夫人再把手伸出來。”
再次號脈,結(jié)果還是一樣,丁香興奮極了,對著郎中說:“謝謝先生,我家老爺定會重賞。”
撫琴回過神來,說:“麻煩先生和我一起去回夫人話?!闭f完,便匆匆離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竟然懷孕了。
“恭喜夫人,苦盡甘來?!倍∠阏f。
“不,不,我不能要這個孩子?!蔽掖蠛爸鹕韥?,雙手瘋狂的捶打自己的肚子,我寧愿死,也不愿給梁征這個惡人生孩子。
丁香沖過來,緊緊的抱住我說:“夫人說的什么話,沒有孩子,要么死在這里,要么被趕出去,有了這個孩子,您才是府中的二夫人?!?br/>
聽了她的話,我逐漸冷靜下來
打了撫琴一個巴掌,梁征幾乎要了我命,在這里,我命薄如紙,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見我不再掙扎,丁香松開了手。
“夫人,您心里想明白就好了,來日方長?!?br/>
門外喧鬧,人群簇?fù)碇戏蛉?如眾星捧月一般,說說笑笑地走過來。
進(jìn)了內(nèi)室,老夫人坐在我的床邊,握著我的手說:“眉兒,旭音請了郎中給你瞧病,說你有喜了,可是真的?”
“母親,是真的?!毙褚舻拿奸_眼笑的說。
“好啊,眉兒,你好好的養(yǎng)身子,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br/>
“香果,去把我陪嫁的鐲子給夫人拿來!”老夫人吩咐道
“母親,你這是做什么!”旭音不悅的說,“孩子生好在賞也不遲。”
“胡說,眉兒現(xiàn)在可是我們梁家的大功臣!”老夫人平常最是寶貝那一對玉鐲,現(xiàn)在越過旭音把鐲子給我,在眾人面前駁了旭音的面子。
“母親,這對鐲子是你最喜歡的,要賞也是應(yīng)該賞給大夫人?!蔽彝仆械?。
“旭音是我的兒媳,你也是我的兒媳。”秦老夫人語氣強硬。
旭音見自己的失態(tài)引起老夫人不悅,連忙對我說,“妹妹,你就收下吧。”
“那,我就收下了,謝謝母親?!蔽艺f道。
“征兒一早就出去忙了,我已經(jīng)叫人讓他回來。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讓征兒給你賠不是。”
望著老夫人慈眉善目的樣子,如果不是經(jīng)過許多事,看透了她的心思,我定會被感動的落下淚。
如今的我,只會假裝感激涕零,“老爺惱我,原是我的不對,哪有讓老爺給我賠不是的道理?!?br/>
“好孩子,有我府中二夫人的氣度。”老夫人說完,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旭音,眉兒這里伺候的人太少了,這是你的失職?!崩戏蛉瞬粷M對著旭音說。
“母親教訓(xùn)的是,我馬上安排?!毙褚粽f。
“眉兒病了這段日子,身子清減了不少,把庫房里上好的燕菜和人參都送過來,‘’老夫人深思了片刻,接著說:“派兩個婆子過來,在詠梅閣另起小廚房,眉兒想吃什么直接吩咐便可。打今兒起,眉兒的吃穿用度算在我的份例里面?!?br/>
“謝母親。”我說著,便要起身磕頭。
老夫人把我按住,說:“說了些許話,也乏了,我們先去了,你好好歇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