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明耀集團的高層成員,都敏銳的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楚經(jīng)理?中午有空沒?要不一起坐坐?”楚天韓寬大的辦公室里,一個微微有些謝頂?shù)闹心耆耍荒樞σ獾恼驹陂T外。
“哦?王總監(jiān)有事?”楚天韓放下手中的報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頸椎,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出了名的狡詐家伙。
見他姿態(tài)擺得甚高,王平田心中不喜,臉上卻絲毫不動聲色,仍是一臉笑意,語氣中的熱情卻不著痕跡淡了幾分:“沒什么事,只是咱們兄弟同事這么多年了,以前還搭過幾年班,今天閑來無事路過這里,突然想找你嘮嘮嗑。”
王平田是明耀集團的策劃總監(jiān),也算是管理層之一,他沒什么背景,全靠自己的本事摸爬滾打上來,為人最擅長兩面三刀,屬于典型的騎墻派。
“呵呵,難得王總監(jiān)有心思,那不如咱們就近吃頓家常便飯吧,權當是同事交流一下感情?!背祉n猶豫了一下,但隨即還是爽朗的大笑一聲,欣然同意了。
“那太好了,不過先說好,只聊家常,不談工作啊。”王平田神色一喜,心里暗暗送了一口氣,含笑頗有深意的說道。
“不談工作,當然不談工作?!背祉n也連連擺手,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詭異,臉上笑容不變說道。
……
隨著歐陽紫澄身體的好轉(zhuǎn),每天可以抽出更多的精力來操控明耀集團這艘經(jīng)濟大艦,一些邊邊角角正在悄無聲息的發(fā)生著變化。
以前身體不好的時候,她接手這家企業(yè),主要還是為了不想讓父親一手打下的基業(yè)衰落,但每日里被寒疾折磨的痛苦不堪,所以即使有心想讓明耀集團更上一部,卻也實在抽不出那么多的精力。
可現(xiàn)在不同了,歐陽紫澄清楚的記得,父親臨死前最放不下的,除了她這個女兒,就是明耀集團了。
現(xiàn)在既然身體的隱疾痊愈有望,那么她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父親的夢想。
但是要想明耀集團這種龐然大物更進一步談何容易,別的不說,僅僅是這顆大樹上的蛀蟲,恐怕就數(shù)不勝數(shù)。
不過還好她在很久以前就著手規(guī)劃了,以前是生死未卜,她也無法時刻主持大局,所以一直沒有發(fā)動,現(xiàn)在不同了……
她的動作之快,還是出乎了很多人的預料。短短一周的時間,僅僅高層,就下馬了十幾個,其中不乏一些老資歷的元老和小股東,一時間整個明耀集團,人人自危,。
所以像楚天韓和王平田這些平日里手尾不太干凈的家伙,自然是嚇得膽戰(zhàn)心驚,難免就開始主動尋求抱團,商量著怎么躲過這一劫。
明耀集團這個矗立在整個南方地區(qū)的龐然大物,一舉一動都被成千上萬雙眼睛盯得死死地。這么驚人的變動自然惹得讓他們驚疑不已,還以為那位赫赫有名的商場銀狐又有什么大動作,連帶的整個中陵市最近都安分了不少。
而讓他們這些自命不凡的精英人士打破頭皮也想不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會是前兩天茶余飯后談及的神秘年輕人。
“早上好啊尹仲,今天你比往常來的都早一點?。 绷志冈谙愫e墅正門口,一臉笑意的打著招呼。
“今天晚上有些事,我怕耽擱了,所以今天就來的早一點,歐陽小姐起床了吧?”尹仲面帶笑意,沖門后的龍叔點了點頭,隨口問道。
這么多次下來,幾人也都不像之前那么陌生了,再加上林靖和龍叔對他多有感激之心,說話也都隨意了很多,沒有什么拘束。
“沒有呢。”林靖搖了搖頭,提起歐陽紫澄,她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慈愛,滿臉笑容的說道:“難得她現(xiàn)在可以睡幾個安穩(wěn)覺了,沒舍得打擾她?!?br/>
“嗯,最近這幾次,我可以明顯感覺到,她體內(nèi)的寒氣有所減少。”尹仲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這還是多虧了你的妙手回春。哎,看到小姐沒那么苦,我心里也舒服了很多?!绷志刚勂鸫耸?,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幾分欣慰之色。
就在此時,一項沉默不語,少言寡語的龍叔突然輕咳了一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后,淡淡的開口道:“林靖,去廚房看看早餐做的怎么樣了?尹仲來的這么早,肯定沒有吃飯,吩咐廚房多加一人分?!?br/>
林靖不解的看了一眼龍叔,這種小事還用她親自去?傭人肯定早就會做準備。
剛準備開口,忽然神色一動,頓時明白了,他是有事想和尹仲單獨談談,所以把她支開。
當下微微一笑,也不多說,輕挪蓮步,帶起一陣香風到廚房去了。
尹仲也不是笨人,稍稍一思考,便領會了他的意思,于是微側過身子,做出了洗耳恭聽狀。
龍叔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放下了手中精致的紫砂杯,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那顆冰雪女神之淚,應該在你手里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可聽在尹仲耳朵里,卻不亞于天雷滾滾,他自以為此事做的還算隱秘,沒想到竟然被輕易點破。
此事涉及價值連城的珠寶,他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不過面上卻不露絲毫,甚至還露出了微微的錯愕,就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一樣:“什么女神之淚?為什么會在我手上?”
龍叔嘿嘿一笑,也不戳破他,神色如常的說道:“你雖然做事還算謹慎,但你太小看這些地頭蛇了,在中陵市,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據(jù)我所知,目前最少有三股勢力都有確切的證據(jù),證明鉆石就在你手里?!?br/>
三股勢力?尹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此事涉案金額甚大,而且那普利特公司也不是好惹的,他倒是不怕對方來硬的,最怕卻是對方拿到證據(jù)之后起訴他。
畢竟早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例子證明,和龐大的國家機器作對,永遠就是死路一條。
更何況這顆玄武冰晶被他吸取完里面的寒氣之后,對于他來說基本上就和一顆普通的冰鉆沒有什么區(qū)別,如果為了這區(qū)區(qū)身為之物,再惹來什么麻煩就劃不來了,他也為此事頭疼過好多次。
一時間,尹仲心如電轉(zhuǎn),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龍叔,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讓他失望了,龍叔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微笑,絲毫不露端倪。
不過他也是果斷之人,很快就做下了決定,對方既然率先挑明此事,那就證明絕對沒有什么惡意,更何況現(xiàn)在歐陽紫澄還需要他來治療。
“那龍叔有什么好建議?”尹仲灑然一笑,神色恢復了淡然,又將皮球踢了回去。
龍叔神色一愣,卻沒想到他會有如此一問,心底閃過一絲笑意,暗罵一聲,好一個狡詐的小家伙。不過面上卻不動神色,微微頷首道:“好建議倒是沒有,拙見倒是有一個,不知道尹小友愿不愿意一聽?”
“您太客氣了,在下愿意洗耳恭聽?!币傩闹幸幌?,就知道這個老狐貍不會平白無故提起此事。
“嘿嘿……”龍叔一笑,眼神中倒是流露出了幾分好奇之色:“我前段時間倒是聽聞了一件趣事,在明珠大樓,尹小友一人獨壓趙杜兩家大少爺,一擲千金為博美人一笑?”
“呵呵,一時沖動而已,倒是讓您見笑了?!币倌樕祥W過一絲尷尬,不好意思的說道。
“年輕人么,怎么會不辦幾件荒唐事?我年輕的時候比你更加荒唐,那時候……”龍叔說著,眼神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回憶的神色,嘴角也扯起幾抹笑意,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過他也是心思堅毅之輩,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意識到眼前還有別人,頓時灑脫一笑,說道:“老了,總是不經(jīng)意就跑神。那天為你們做裁判的中陵市第一美女,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莫心云?”尹仲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畢竟以那個女人的絕代風華來說,沒有一個男人會忘記。
“嗯,記得就好。我給你的建議就是,如果不想惹上什么麻煩的話,就將這顆冰雪女神之淚交給她!”提起她,龍叔的語氣一下子嚴肅了起來,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交給她?”尹仲聽的一頭霧水,不解的問道:“那普利特公司的珠寶展不就在明珠大樓舉辦的?我交給她不是自投羅網(wǎng)么?”
“當然不會!”龍叔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后才詳細的解釋了起來。
這位深不可測的中陵市第一大美女,正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鉆石控,這在中陵市的上層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許多追求或者有求于她的人,都會投其所好的送鉆石,那顆鼎鼎有名的“海洋之心”也是這么來的。
“你真以為她不知道鉆石落到你手里了?若說消息來源,絕對沒有人能比得過我們這些盤亙在這片土地上幾十年的老家伙了,只是奇怪的是,她這次并沒有主動出手將這顆鉆石拿回去,應該是存有別的念頭。如果你能將鉆石主動送到她手里,礙于面子,她肯定會對此事既往不咎的。”龍叔一臉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尹仲聽完之后,沒有馬上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用手指輕輕的敲著沙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