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看到辰涅冷笑一下,拿著手機,轉(zhuǎn)身拉開門往外走。
咚咚咚的腳步聲,以及女人尚且還算平靜的回答:“陳碩,你給我等著!”
辰涅突然發(fā)現(xiàn)她想錯了一件事。
她應(yīng)該在入山林前就把陳碩的事解決了,早解決,剛剛就不會被這種電話打斷。
她從三樓下來,直奔二樓,耳邊還是陳碩的低吼:“我知道你是黎月的朋友,好閨蜜……”他諷刺道:“你們女人這種閨蜜,表現(xiàn)上祝福,背地里都巴不得別人過得沒你好。她結(jié)婚了過得好你看不過眼是吧,你多什么閑事?”
辰涅已經(jīng)走到了一間客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陳碩還在電話里罵辰涅,房門被拉開,范粟晨看門外辰涅的打扮,一臉驚喜:“哇,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
辰涅就這么站在范粟晨面前,側(cè)頭,冷嘲地對電話那頭道:“怎么不說了?”
陳碩瞬間翻臉,怒氣滔天:“賤人!”
辰涅一把掐斷了手機,抬眼朝范粟晨淡笑了一下。
范粟晨本來正在屋子里收拾行李,見辰涅來了,想讓她進(jìn)屋子,但辰涅搖搖頭,不打算進(jìn)去,問道:“你男朋友呢?”
范粟晨眨眨眼:“啊,我們起來晚了,他下樓去問老板娘還有沒有吃的?!?br/>
這表情,不會是裝的。
辰涅捏著手機站在門口:“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范粟晨見辰涅也不進(jìn)門,索性大敞著房門,一邊收拾一邊聊天一般回道:“我們啊,認(rèn)識一年多,在一起半年了吧?!?br/>
聊起感情,女人總是止不住話匣子,她繼續(xù)說道:“不過我們不是一個地方的,他在g市的大學(xué)當(dāng)老師,我是n市的,這次好不容易有假,本來我想去他那邊玩兒兩天,他說g市沒意思,就來涼山了?!?br/>
辰涅靠著門口,淡淡道:“是么?”
樓梯口響起了沉悶又快速地腳步聲,有人跑了上來,辰涅轉(zhuǎn)頭看清來人,冷笑一下。
陳碩抬手警告又憤怒地指著辰涅,疾步走過來,他也不清楚辰涅說了什么,張嘴就斥道:“你閉嘴!”
屋內(nèi)的范粟晨顯然也聽到了,她直起身,有些驚詫。
這是陳碩的聲音?可是她從來沒見過陳碩大聲嚷嚷過,在她心里,自己的男友一直是個溫文儒雅的大學(xué)老師。
她還奇怪難道是其他人,只是聲音太像,可下一秒,陳碩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辰涅本來靠著門,在男人沖到門口后,讓了出來,陳碩沖進(jìn)屋,喘著粗去,對范粟晨道:“她和你說什么了?別聽她胡說!”
范粟晨愣住,莫名其妙,看看陳碩,又看看門口好整以暇抱胸而站地辰涅。
“什么?陳碩你怎么了?辰涅沒和我說什么啊?!?br/>
陳碩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范粟晨還什么都不知道。
他轉(zhuǎn)頭看向門外,對上到辰涅臉上一個無比諷刺的冷笑。
辰涅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走廊那頭過來的男人,又回頭看向屋內(nèi),挑了挑下巴,對范粟晨道:“你和他在一起半年,異地戀,難道沒有……”
“你住口!”
陳碩沖到門口,揚手想要甩一巴掌,卻被辰涅從容閃開。
“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這位男朋友,是已婚有老婆的嗎?”
辰涅淡定地把話說完,抬手準(zhǔn)確無比地還了陳碩一巴掌。
屋子里,范粟晨瞪眼,驚呆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她想著一定不是真的,辰涅是不是在騙她?
可是再看陳碩的反應(yīng),他為什么那么著急,他還想打辰涅……
陳碩被扇了一巴掌,瞪紅了眼,辰涅平淡的表情和眼神在他眼里是一種更大的嘲諷。
可就在他第二次想要抬手的時候,卻被人拽住了胳膊。
陳碩回頭,瞪眼看身后,想抽手卻抽不出來:“你誰啊?放手?!?br/>
辰涅腦子里一轉(zhuǎn),突然眼睛一瞇,委屈地指了指陳碩:“你看到了,他想打我?!?br/>
厲承全都看到了。
當(dāng)然也看到在第一巴掌落下時辰涅輕松閃避開的走位,還有她從頭到尾淡定的神色,和最后那一巴掌。
他還真沒看出她很委屈。
他瞄了辰涅一眼,沒有松開陳碩,警告地對他道:“不要在景區(qū)鬧事?!?br/>
陳碩皺眉,冷眼:“沒有鬧事!我自己的私事還不能處理了?”
厲承看著他:“你的私事,就是打女人?”
范粟晨不知所措,眼眶紅彤彤的,她走到門口,見陳碩被人制服住,哽咽了一下,對厲承說:“這位大哥,我們沒鬧事?!?br/>
辰涅在一旁提醒她:“你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也情有可原,現(xiàn)在知道了,還想幫他?”
“辰涅你別胡說八道!”陳碩大喊。
辰涅露出一個冷笑,范粟晨抬手朝她擺了下,示意她先別說話。
抬手擦了把臉,范粟晨難受地看著陳碩:“你一開始就認(rèn)識辰涅對嗎?難怪你總偷偷看她。她說的都是真的?”
陳碩擰著眉頭:“小晨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br/>
范粟晨期待地看著她:“那是誤會嗎?”
陳碩做出一副痛苦無以言說的表情,看得辰涅站在一旁冷笑:“誤會?一年多前五星級酒店六十桌的宴席,原來都是誤會?”
到現(xiàn)在這出軌一次騙了兩個女人的渣男竟然張口閉口來一句誤會?
辰涅漠然拿起手機,翻著相冊。
這期間陳碩又掙扎了一次,被厲承的虎口捏著,整條膀子都沒了力氣。他往日溫文平和的模樣全失,理智全無,憤怒地想要掙脫開,像失了心智的瘋子一樣讓辰涅別多管閑事。
辰涅翻到幾張照片,手機屏幕遞到范粟晨面前:“這是婚禮當(dāng)天的照片?!?br/>
范粟晨抖著手接過去,只看了一眼,捂著嘴哭了出來,她把手機還給辰涅,淚眼看陳碩,痛苦又痛恨地喊道:“陳碩你這個大騙子!”
范粟晨返回房間,拿了自己的行李往樓下跑。
厲承夠謹(jǐn)慎,推開走廊窗戶,朝樓下喊了一聲,讓院子門口的老錢注意,別讓人跑進(jìn)林子里。
陳碩懵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抬起眼,惡狠狠瞪辰涅。
辰涅抱胸,抬眼看他:“追啊,不追嗎?”
陳碩瞪著她:“這些事,和你有關(guān)系?”
辰涅點點頭:“有?!?br/>
“什么關(guān)系?”
“你和黎月結(jié)婚的時候我和你說過,好好待黎月,我當(dāng)你是朋友,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陳碩當(dāng)然不記得還有這種話,他只覺得女人間的友誼簡直可笑。
他朝房間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電話接通,辰涅在門口聽到他進(jìn)屋后大聲斥責(zé):“行行行,離婚,離婚,聽你的都聽你的?!?br/>
“趙黎月,你他媽讓你的好閨蜜故意跟蹤我,現(xiàn)在裝什么委屈!”
“別說了!等我回去就離婚!”
……
辰涅靠著墻的身體站直,眉頭皺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就算被戳穿出軌騙感情的真相,陳碩的憤怒在她看來也有些莫名其妙,他平常并不是這樣沒腦子的人。
抬步正要走進(jìn)屋子里,卻被按住了肩膀。
厲承看著她道:“進(jìn)去打人?”
辰涅揮開他的手:“打不打人那是我的事。”
剛抬步,又被攔住,厲承依舊看著她:“女人打不過男人?!?br/>
辰涅挑眉:“誰說我要打人?!”頓了頓,側(cè)目看他,笑了下道:“女人打不過男人,那你是在擔(dān)心我?”
厲承抿唇不語,辰涅卻心情大好一般,對著他笑了一下。
她沒再糾纏陳碩的事,轉(zhuǎn)身回房間,既然那層窗戶紙都捅破了,后面的事就靠趙黎月去解決了。
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一大早便是一潑狗血灑在眾人面前,令人驚訝不已。
孫小銘他們?nèi)f萬沒料到陳碩和范粟晨這對小情侶竟然是這樣的關(guān)系?
前者是已婚劈腿渣男,后者卻是無辜被騙女青年。
而更令人氣憤的是,渣男的真面目被戳穿之后,對“女友”什么解釋也沒有,直接收拾了行李,跟著另外一個團(tuán)提前進(jìn)大寨,早他們一步就走了。
“臥槽?!睂O小銘驚訝地感慨:“這渣男渣得夠徹底?。∷谷痪瓦@么走了?還有心情繼續(xù)玩兒?!”
孫戧冷笑一聲:“這樣的人也能做高校老師,為人師表啊?!?br/>
陳碩進(jìn)寨,可范粟晨卻不想再繼續(xù)玩兒下去,她打算提前出山,去微風(fēng)客棧收拾行李離開,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老錢便幫忙打電話,聯(lián)系了一個剛好要路過這里出山的團(tuán),讓范粟晨到時候跟著他們走。
范粟晨的行李放在旅館一樓沙發(fā)上,一個人坐在旁邊哭。
水藍(lán)色的裙擺一閃,辰涅進(jìn)屋,走到她面前。
范粟晨邊哽咽邊擦眼淚:“你進(jìn)山前就知道了?”
辰涅低頭看她,只道:“我進(jìn)山有自己的事要做,并沒有想過要在這里揭穿他。當(dāng)然……”她想了想,又道:“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敗露后,他會是這個樣子?!?br/>
范粟晨一聽,想到自己做了這么久的小三,哭得更兇,她問辰涅要了趙黎月的微信,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他單身?!?br/>
辰涅點頭:“這件事上,你和黎月都是受害者?!?br/>
范粟晨擦了擦眼淚,一邊拉開包拉鏈,一邊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他。”
她拿出一個東西,遞給辰涅:“他落我這邊的,他的東西我不拿,你幫我還給那個……騙子!”
辰涅拿起來一看,是個小u盤,她也沒問做什么用的,隨手丟進(jìn)包里。
一行人出發(fā),前往大寨,七人團(tuán)就此變成了五人團(tuán)。
孫小銘還是咋咋呼呼的,感慨如今渣男盛行,還是單身來得比較安全,哪怕花錢包小白臉,感覺都比正常談戀愛風(fēng)險低。
周生又把他那頂貝雷帽戴起來了,摸了摸自己的臉,挑眉道:“你覺得我這張臉怎么樣?”
孫小銘斜眼掃過,嫌惡的口氣道:“你啊,你就是就處于嫩黃瓜向老黃瓜進(jìn)化的尷尬期。小白臉你是當(dāng)不成了,以后試試萌大叔這條路吧。”
周生轉(zhuǎn)過臉,只當(dāng)自己沒有問過。
孫小銘突然又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辰涅一個人落在最后:“辰涅,想什么呢?”
等辰涅走到她旁邊:“那個大帥哥怎么沒跟來?”
厲承沒跟來。
辰涅眼里有意味不明的笑意,一閃而過,淡淡道:“不知道,也許怕我吧?!?br/>
“怕你?”
“怕我把他吃了?!?br/>
“哎呦。”孫小銘揶揄地拿胳膊肘捅她:“怎么吃啊,煎炸蒸煮還是炒一炒?”
辰涅看著前面,唇角勾了一下。
生吞。
扒了衣服,一口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