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正值三月,陽春之際草長鶯飛。
展逸云睜眼之時,恍惚間還有些沒回過神兒來。
放眼望去周圍除了層層疊疊深度不一的綠色以外,就只剩下草木間偶爾可見的各色野花了。
伸手在眼睛上搓揉了兩下,又抬頭看了看湛藍(lán)的天空和透過枝葉散落下來的陽光。他撇嘴肯定的道:“這兒絕對不是魔界。”
葉承軒還是在他身后,聽他這話便開口問道:“師父是打算直接去魔界嗎”
“早點去,也好知道段水澤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展逸云著起身子,胡亂拍了拍屁股上也不知到底有沒有的灰塵,才轉(zhuǎn)了身低頭看向跟著自己的少年:“我去魔界。你跟我去嗎”
葉承軒猶豫了一下,反而是出乎展逸云預(yù)料的搖了搖頭。他:“我就算現(xiàn)在去了,估計也還是戰(zhàn)不過寧逍,讓您帶著都是個累贅,還不如再練幾年也不遲?!?br/>
心道主角現(xiàn)在越來越可愛了,展逸云也沒阻止他。只點頭道:“我要去駐魔鎮(zhèn),你若是不去魔界的話就沒必要和我一起過去了。去找一座叫天辰的山,山上有一個門派,掌門叫何然,你告訴他你是我徒弟,他估計會收留你的?!?br/>
到此,賣關(guān)子式的頓了頓,又勾起了嘴角繼續(xù)一字一頓的吐出了最后一句:“天辰的劍法,可一直都是天下第一的哦?!?br/>
果然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葉承軒的眼中猛的亮了一下。五年的修行除了打基礎(chǔ)積攢修為以外,關(guān)于攻擊方面的東西他是一點兒也沒學(xué)到。展逸云這個消息對他來無疑是最有用的了。
只是
葉承軒四處望了望周圍。眉間愁意漸濃,最后還是抬了頭一臉無助的重新對上展逸云的雙眼
“師父,您的那地兒是在哪兒啊”
展逸云面不改色的拍了拍他肩膀,應(yīng)的無比淡定:“年輕人,你已經(jīng)長大了。像這種事情就自己去問路好了,師父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br/>
葉承軒:“”
其實不光是葉承軒,展逸云自己也想問一句這特么是哪兒啊。當(dāng)初陸遠(yuǎn)之的是在打開鬼界大門的時候心里想著什么地方就能到什么地方,但是展逸云保證自己的腦海中絕對沒有出現(xiàn)過一點兒綠色。
難道這就是傳中揠苗助長的后果上帝為你來了一扇窗,就一定會在你想出門的時候摔你一臉門。
感悟太痛不想多。
既是已經(jīng)決定了分道揚鑣,兩人也就沒再矯情的依依不舍下去了。隨便找了臨近的個鎮(zhèn)分別問了路,展逸云便拍著他便宜徒弟的腦袋開始分別前的最后告別了。
“何然是個好師父,他要是愿意收你你就跟著他好好學(xué)。不過要記住不是全天下的魔修都是辣雞。報仇看對人,我不想日后別人我教徒無方,你三觀不正?!?br/>
葉承軒點頭:“我知道的?!?br/>
展逸云笑笑:“那行了,等你練成了之后來魔界記得找我,找不到我的話打聽打聽段水澤在哪,我絕對和他在一起的?!?br/>
葉承軒頭點的就像是搗蒜一樣,雙手習(xí)慣性不由自主的捏了捏展逸云的袖子。唇瓣抖了又抖,他:“師父,如果段水澤他”
話一半,卻是沒了音。
展逸云好奇的問了聲,葉承軒卻搖頭道:“沒什么,師父你快回去吧,他不可能再鍛別的劍了你別擔(dān)心了?!?br/>
“這不廢話嗎?!闭挂菰?“老子是天下第一的魔劍,他一個魔修,不要我還再鍛一把別的劍他有病吧”
話出口,兩人相視一笑。
只是這心思和這話到底有幾分相似,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回歸的這個地點距離之前段水澤帶他去魔界所經(jīng)的那個名為駐魔的鎮(zhèn)還不算太遠(yuǎn)。好不容易有點兒修為還一直沒找到機(jī)會顯露,展逸云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頭一個讓他放心試試縮地而行的機(jī)會。
卻沒想在告別葉承軒之后,縮地跑了不到十分鐘的路,別鎮(zhèn)子是連影兒都沒看到,他自己已經(jīng)被一股強(qiáng)烈的暈眩感鬧的快吐出來了。
周圍景物變換速度太快,不看著路怕撞樹,看著路又會不可抑制的頭暈。連試都懶得再試一次了,一邊在心里感嘆裝逼失敗的太快,一邊慢騰騰的朝前,展逸云硬是在一身高級修為加持的情況下,用最原始如同的步行,走完了剩下的那么一段路。
到鎮(zhèn)子門口的時候才不過黃昏。四下看了看,鎮(zhèn)里人來人往還是沒有一個對他的出現(xiàn)有多好奇的。他撐了撐腰身,才緩步走到當(dāng)初段水澤靠坐過的石柱邊兒上,學(xué)著那人當(dāng)年的樣子坐下身來。
眼皮輕輕瞌在一起,閉目養(yǎng)神兒的同時,也總算是得以讓繃了這么些年的神經(jīng)微微舒展一會兒。
把主角從鬼界帶出來,這游戲正統(tǒng)的劇情也是將要開始的意思了,只是現(xiàn)在主線開始之前的鋪墊就被他影響了這么多,后面的還有多少是在他記憶中的,那還真不準(zhǔn)了。
讓葉承軒去找何然,不過也是因為游戲里那孩子從鬼界出來便入了天辰門下。再加上這次還和自己有些聯(lián)系,何然應(yīng)該也不會拒絕他了吧
想了半天,便宜徒弟以后的事兒基是沒什么需要他再擔(dān)心的了。思緒飄擾了半天,就算是再想逃避,也免不了還是得面對一下他自己的現(xiàn)況。
五年的時間,之前走的一聲不吭,現(xiàn)在回去,這么大的魔界,能找到段水澤嗎
或者找到之后,是要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的跟他笑著聲“我回來了”,還是要跟他進(jìn)行一場腦殘里必備的“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橋段
想著想著展逸云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沒想到笑意還沒全然掛在臉上,身前就猛的發(fā)出一聲巨響,慌忙睜眼只見塵土飛揚中兩道不知從何而來的身影立在他前方不遠(yuǎn)處,面朝駐魔鎮(zhèn)的方向也不知在看什么。
黑發(fā)黑衣,只是這高度這身材,怎么看都不像是段水澤。
下一秒,那兩人便轉(zhuǎn)過身來朝向了他。用事實告訴他,他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
只是這兩張臉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沒回魔界就看到這兩個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展逸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好在他認(rèn)識這他們,對方卻是沒見過他這番模樣。
只見為首那黑衣男子朝他這邊兒轉(zhuǎn)過身來,劍眉一皺不耐煩的問道:“怎么這兒還有人”
跟在他后面的青年聞聲,盯著展逸云看了看,搖頭茫然道:“這看樣子,也不是魔修啊?!?br/>
為首那人眉間皺痕深了深,抬腳便沖著這邊兒走了過來。到展逸云身前兩步遠(yuǎn)處停下步子,微微揚了下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展逸云,用一種上帝和凡人話的語氣開口冷聲道:“你是何人在這兒做什么”
展逸云心里暗啐一句幾年不見寧逍這貨還是一如往日的惹人煩,一邊慌亂的抬頭,長大了嘴巴,右手指著自己的喉嚨,壓著嗓子“啊、啊”的叫了幾聲,裝了個完美的啞巴樣。
只是這次倒沒上次遇到那胖子那么好糊弄。跟在寧逍身后的蘇淼見他這樣,直接開口提醒道:“啞巴就不用了,直接寫出來就行了?!?br/>
這著,還抬腳踢了根斷枝到展逸云身邊兒。
展逸云:“”
還不等他思考完一個啞巴該如何想別人表示自己是個文盲的事兒時,蘇淼就又開了口:“你不會還想告訴我,你連字兒都不會寫吧”
展逸云面上有些尷尬,卻還是堅定的點了頭。
蘇淼嘴角一抽,竟是被他這樣子鬧的不知道該什么好了。他轉(zhuǎn)頭看向從開始了句之后便一直打量展逸云沒再發(fā)話的寧逍,用目光詢問對方現(xiàn)在該怎么處理展逸云。
“啞巴,又是個文盲?!睂庡刑衷诠鉂嵉南掳蜕厦藘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和展逸云黑眸對上,他啟唇一笑:“倒是有趣。不過不管是裝的是真的,和計劃無關(guān),殺了就行了?!?br/>
展逸云:“”
媽的這個和好的不太一樣啊
一個不會話的文盲都要趕盡殺絕,寧逍你敢不敢再喪病一點兒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蘇淼已在應(yīng)著聲的同時抽了彎刀就沖他劈砍過來了。
刀鋒上濃厚的魔氣帶著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只瞬間便逼到了面前,寒意幾乎已貼上了面頰,就算是還沒什么自己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展逸云也清楚這下根來不及讓他躲閃。
不過好像沒有什么驚慌的意思。加速的心跳里還帶著些明顯到無法忽視的興奮。
蘇淼的魔氣沒有他的鬼氣深,磨煉五年,總算是有一次讓他大顯身手的機(jī)會了美女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