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關鍵時刻,柳詩語的呼喚聲從屋里傳來,語氣中的慌張和急迫,感覺比往日里要減少了一些。
畢竟現(xiàn)在的生活開始安定下來了,吃穿住用都比前陣子居無定所的狀況,要好了很多,而且還有肖美魚、婁傳英、任珊珊這幾個漂亮阿姨的存在,讓柳詩語的不安全感減輕了很多。
這就讓汪強感覺很欣慰。
雖然住的地方偏僻了一些,但至少安定下來了,城里太熱鬧的地方也未必就好。而且很快,等到婁偉軍那邊兒的錢一到賬,他馬上就能約房東買房子了。
等買好房子,遷了戶籍,就真的有屬于自己的家了。
然后再等幾個月,小學開學,柳詩語就可以在附近上小學了,就會有一批同齡的孩子做同學和玩伴了……等到那個時候,想必柳詩語的安全感一定會大幅提升的。
汪強心情愉悅地應了一聲:“我在洗手間,馬上就過來?!?br/>
說完,汪強拍了拍肖美魚的粉背,低聲說道:“放心吧,方有福那小子,我會搞定他的,絕對不給他再糾纏你的機會?!?br/>
“他沒糾纏我?!毙っ吏~臉紅紅地松開手,有點兒戀戀不舍,不過還沒忘解釋一句:“是我自己的問題?!?br/>
“你別怕他,真的,很快他就再也不會糾纏你了?!蓖魪娬f道。
“他真的沒有,你別干傻事,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毙っ吏~頓時嚇了一大跳,現(xiàn)在她是真害怕了,怕汪強會一時沖動,把那個方有福給弄死弄殘了……因為真的不關方有福的事,是她在吃婁傳英的醋,然后自慚形穢。
“你有什么問題?”汪強奇道。
肖美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好意思說出真正的原因,雖然她已經(jīng)決定,在汪強面前不再矜持了,可是這種事兒要是說實話,不就是自曝其短嗎?這和不化妝,不打扮,故意讓汪強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有什么區(qū)別?愛美的女人都不會做這個選擇的。
所以肖美魚馬上又扯了一個謊。
“那個,我上次不是說,租了一個小店,可是到現(xiàn)在我都招不到廚師……”
剛開始,扯謊還有點兒不好意思,磕磕絆絆,但是說著說著,肖美魚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語言越來越流暢起來,簡直都不用再思考,不過腦子直接就自動接上了話茬。
“好廚子我雇不起,太貴,差廚子我不愿意要,砸招牌,我自己倒是也能做點家常菜,但我那點兒水平就只能在家里做做,做生意是不夠用的……”
“……所以我愁死了,這可怎么辦?”
說完,肖美魚自己都有點兒竊喜了……哇哦!沒想到我居然還有這種天賦!以前居然沒注意到!
然后肖美魚就開始期待起來,要是汪強愿意和他一起干,那就太好了,夫妻檔哎!
汪強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倒還真是個問題,我廚藝其實很棒,但是我已經(jīng)找好工作了,偶爾給你幫一下忙還可以,天天做,那肯定不行……要不你做烘焙房吧,這個很好學,有人要做生日蛋糕的,肯定會提前預定,你有充足的時間來做,其他時候你就用烤箱做一些小蛋糕、小餅干之類的,附加值比較高,干凈,而且人也不累……”
肖美魚頓時失望極了,以至于都沒聽清楚汪強給她的建議,幽幽地說道:“你找的什么工作???”
汪強也沒多想,順嘴說道:“婁偉軍你知道吧,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股東,我過去做安全總監(jiān),這方面我算半個內行,防火防盜防同行……放心,入職以后會有專業(yè)人士過來做培訓的,這個不難,我肯定能做好?!?br/>
科技公司!
安全總監(jiān)!
肖美魚頓時瞪大了眼睛,腦子里仿佛有炸雷在響起……她忽然想起來,柳詩語似乎說過,汪強之前是干私人保鏢的,功夫賊好……這個肖美魚倒是見識過的,汪強的功夫很厲害。
可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做不了夫妻檔了啊!
畢竟那可是科技公司的安全總監(jiān)啊,坐辦公室的白領……不,應該算是金領了,那還有什么必要,跑過來陪她做又苦又累的小生意?
肖美魚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汪強邊說邊去柳詩語的房間,壓根兒就沒注意肖美魚的臉色……她都快哭了,感覺汪強一瞬間遠離她了。
不是現(xiàn)實里距離上的原理,而是社會地位,和未來發(fā)展上的原理。
她本來還算不錯的顏值,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天天貶值,她會變老、變丑,她還沒有學歷,沒有一技之長……肖美魚越想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而汪強卻柳暗花明又一村,短暫的低谷以后,很快就要重新走高了。
難怪昨晚有那么漂亮的女人來找汪強,原來是這樣!
本來肖美魚還隱約有種念想,覺得以婁傳英的美貌和氣質,不太可能看的上汪強一個沒有學歷還帶著一個孩子的無業(yè)游民,短暫的美好以后,他們最終還是會分開的——門不當戶不對嘛!
但是現(xiàn)實狠狠地給了肖美魚一記頭槌!
汪強已經(jīng)不是原先的汪強了,人家找到新工作了,馬上就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安全總監(jiān)了!
我的天!
好吧,那就配得上那么優(yōu)秀的女子了。
肖美魚一邊流淚一邊苦笑,果然,又是白高興一場!不過想想也是,那種一看就很有社會地位的上流社會的女子,看人肯定也有一套的,怎么可能會喜歡一無是處的男人呢。
最后還是她想多了。
聽到房間里柳詩語和汪強嬉鬧的聲音,肖美魚默默擦掉了眼淚,又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這一次,她倒是沒有再興起逃跑、永不相見的念頭,也許是經(jīng)歷過一次打擊了吧,現(xiàn)在或許是麻木了,肖美魚反而不沖動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默默地開始和面,做手工面條。
但實際上……實際上,肖美魚的腦子里也確實什么都沒有想,真正的一片空白。
普通女生根本無法駕馭的一個大面團,在肖美魚粗糙的小手里,就好像洋娃娃一樣聽話,被隨意地揉捏著,然后很快地拉成一根根勁道的面條,下進沸水里。
蓋上鍋蓋的時候,肖美魚一片空白的大腦里,突然想起了剛才她以為自己沒有聽到的話。
“要不你做烘焙房吧,這個很好學……”
“附加值比較高,干凈,而且人也不累……”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突然一下活了過來,就好像一場噩夢突然夢醒了。肖美魚喃喃自語道:“你說的對,我要開個烘焙房?!?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