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贊翻來覆去的把劉延帶來的資料看了幾遍后,依靠自己上輩子對安城少的不能再少的記憶,再花了半個多月查了很多資料,挑挑揀揀,最后初步確定了幾個想投資的方向。
他現(xiàn)在的打算是在安城暫時不做實業(yè),只選擇性的做些小投資,如果能找到像趙成煜這樣的合作伙伴是最好不過了。他短期內不打算出面做事,分散做些投資,而且不做大股東投資,這相當于給自己的投資找靠山。他剛回安城,總不能把手腳伸得太長,招人側目。
這天他準備去找許醫(yī)生聊聊,許醫(yī)生名叫許振輝,雖然那老家伙現(xiàn)在的正職是個醫(yī)生,但以前其實是安城財經大學的教授,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
安城商場上的人,尤其是五十歲那一代,就算不是在他從大學帶出來的,也在他那里進修過,都得尊稱他一聲老師。
直到現(xiàn)在,適逢生日節(jié)日仍然很多商場上有頭有臉的人去拜訪問候。曲贊他們一家在安城沒什么關系交好的人家,所以還真的只能厚著臉皮去他那里探探。
曲贊開車去了許醫(yī)生的治療中心,進了大廳上樓梯的時候,一個穿著正裝,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從樓梯上下來,本來已經錯開幾級臺階了,身后去突然傳來了一個不確定的聲音。
“是……曲贊嗎?”
曲贊停下腳步轉過身,從上往下看著說話的人,那人三十出頭,長的普通的,發(fā)型打理的一絲不茍,整個人卻顯得氣質平和,一看就知道是個社會成功人士,此時正拿不確定的目光看著他。
曲贊在腦子里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并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對,您是?”
對方回他以一個笑容,上了幾個臺階站到他身邊,伸出手:“崔晏濤。你應該不認識我?!?br/>
曲贊和他握了手,那是一雙溫暖和包容的手。
“不好意思,我剛回到這邊?!?br/>
崔晏濤非常有禮的笑道:“你小時候我在許醫(yī)生家里見過你,那個時候你大概十來歲,你母親帶著你和你弟弟去的。不過那時候你一心在照顧你弟弟,應該沒注意到我在?!?br/>
曲贊偏頭想了一下,估計是他和曲良剛被收養(yǎng)的時候,那時候曲良情況很不好,于是常去許醫(yī)生那邊。
看對方一直等著自己說話,曲贊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fā),笑著說:“那可能是的?!?br/>
曲贊看崔晏濤笑著點點頭,本來在這里就該說再見了,但對方又像是還有什么話要說,所以他也沒好說。
最后還是崔晏濤開了口:“你弟弟怎么樣了?后來聽說你去了羅津?!?br/>
“是的,我弟弟還不錯,比小時候好了很多?!?br/>
崔晏濤點點頭,說:“那挺好,你找許醫(yī)生?”
“是,找他聊點事情。”
崔晏濤又伸出手來:“那好,下次有機會聊?!?br/>
曲贊又再次和他握手,轉身繼續(xù)上二樓,卻不想他都上到二樓樓梯一半了,看崔晏濤還站在那兒看著他,他只得紳士的又朝對方笑了笑才繼續(xù)上樓。
搞得曲贊有點莫名其妙。
一進到許醫(yī)生辦公室,曲贊就問道:“剛才有個叫崔晏濤的人從你這里出去?”
許醫(yī)生開門讓助理送喝的進來,才回答:“怎么,你們遇到了?”
曲贊撇了撇嘴:“嗯,他說認識我,我是完全不記得了?!?br/>
許醫(yī)生不屑的回他:“你那豬腦子這十來年哪還記得安城這邊的人的,心都移到羅津去了。”
曲贊嘆了口氣:“您老能不能別老提了啊,好漢都不提當年勇,干嘛老提我的矬事。我現(xiàn)在整天想著怎么忘了,你們全都三天兩頭的拿出來說,什么時候是個頭???”
“哼,德行,敢做還怕別人說?!?br/>
曲贊舉雙手表示投降,然后問:“說真的,剛才那個崔晏濤是干什么的?看上去出身不錯,像個成功人士,但我記得安城這邊沒有姓崔的大家吧!”
“打聽這個做什么?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世家長子,你小子別給我到處去招惹?!?br/>
曲贊哭笑不得:“我在您這兒就這么不堪?我不過就是想在安城做點事,想找個合伙人而已?!?br/>
他在邵運文的事情上吃了那么大的虧,他吃飽了才從一個坑跳出來又跳進另一個,再說他看崔晏濤那人挺正經的,也不可能喜歡男的。
許醫(yī)生正想說什么,有人敲了兩下門,就有人推門進來,來人居然是折返的崔晏濤。
“怎么,還有事嗎?”
崔晏濤揚了揚手上的東西,是一瓶洋酒,看上去價格不菲。他對曲贊笑了一下,才對許醫(yī)生說:“我父親讓我?guī)Ыo您的,我差點忘了?!?br/>
許醫(yī)生哈哈笑出聲:“還是你老子了解我,比你從國外帶回來的那什么畫有意思?!?br/>
曲贊一聽許醫(yī)生的口氣,就知道他們關系不是一般的親近。
許醫(yī)生又指了指曲贊,對他說:“說是你們剛才已經遇到過了,我就沒介紹的必要了。算了,你沒事的話也別急著走了,一起去吃個午飯,我現(xiàn)在就想嘗嘗這瓶酒。委屈你給我當司機,曲贊剛回安城,我得好好的灌他一灌。”
曲贊知道,這是有戲,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笑,這老家伙雖然一直和他扯東扯西,但到底以前就疼他和曲良,總是愿意幫自己的。
那邊崔晏濤看上去也很樂意的,于是讓助理定了餐廳,只開了崔晏濤自己的車。
上了飯桌閑聊之間才知道,崔晏濤原來是安城成家的長子,崔晏濤是隨母姓。
說到成家,曲贊當然就知道了。
崔晏濤的父親成遠和他母親在他幾歲就離了婚,之后聽說他母親把他帶去了美國。成家是崔晏濤的小叔成近在打理,他父親成遠本來只懂得搞繪畫,但成近不幸早逝,他父親不得不接手家業(yè),對生意一竅不通的成遠就去做了當初還在財經大學任職的許醫(yī)生的學生。幾年前崔晏濤剛從美國的大學畢業(yè),就被他父親招了回來協(xié)助打理家業(yè)。
不過成家做的都是和藝術之類相關的產業(yè),曲贊覺得自己不太懂這個,所以飯桌上就沒怎么說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不過成家做這一行,在安城恐怕是人脈不容小覷,自己和他交個朋友,萬萬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曲贊其實并不怎么留戀杯中之物,以前也只是因為邵運文感到苦悶的時候才會偶爾喝兩杯,借酒消消愁什么,后來發(fā)現(xiàn)沒什么用,除了應酬,私下里就不怎么喝了。
但有許醫(yī)生這個半個酒瘋子在,崔晏濤又要開車,他最后還是喝了不少,雖然說不上醉的多厲害,腦子還是有點昏沉的。
所以離開餐廳時,崔晏濤沒叫出租車,提出送了許醫(yī)生后再送他,曲贊沒在意,隨便就答應了。
等把許醫(yī)生送到家,在送曲贊回家的路上,洋酒的后勁就上來了。
曲贊原本就一個人坐在車的后座上,此時酒意上頭,就放松了身體坐著,半閉著眼養(yǎng)神。
車里變得很安靜,各自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了?;秀遍g他睜了一下眼睛,就那么一下居然和前面開車的崔晏濤的目光在后視鏡里對上了。
對方給了他一個非常優(yōu)雅的笑容。
曲贊心里咯噔了一下,這車里氛圍,怎么有點……曖昧?
但隨即用力搖了搖頭,曲贊覺得自己真是有毛病,他周圍哪可能那么多喜歡男人的家伙。
一定是酒的關系。
于是他打起精神,得體的對前面的人說:“麻煩請放點音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