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擎蒼中了敵手的詛咒,強撐著從包圍中逃了出來,還沒到總部便已支撐不住,勉強躲到一條暗巷中,胸內(nèi)疼得他眼前冒花,甚至無法抬起一根手指。
沒辦法動就代表著沒辦法通知組里人接應(yīng)他,北擎蒼計算了下時間,隨即苦笑,敵方怕是馬上就要追過來了,自己這次怕是要交待到這里了。
想起隊友們平時的戲言,說到了生死關(guān)頭時會有什么疑憾,這時他也在想,如果自己今天死在這里了,會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么?
想了半天他發(fā)覺還真沒有。
活了三十八年,他的一生幾乎都是獻給了國家。
至于說父母長輩,家里還有個妹妹,雖然不能傳承北擎家,但也能承歡父母膝下了,只是她也是一名軍人,就是不知道將來會不會也有一天會像自己這樣提早離開。
父母妹妹知道自己死了,應(yīng)該會悲傷但卻不會太難過,一家子都當(dāng)兵就是有這點好,見慣了生死!
這時他倒慶幸自己沒有家累了。
就在北擎蒼忍著心臟的巨痛胡思亂想,還一邊用不太靈光的眼睛觀察四周時,突然模糊地看到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咦?這是……喂,你還好好么?還有口氣不?”齊薇雅看到委頓在巷子里抽搐的人皺眉上前檢查了下,外表不見血,但顯然受的內(nèi)傷不輕,估計撐不了半個小時。
“還……沒……死!”北擎蒼覺得自己的聲音幾乎只在口腔里,好似都沒有發(fā)出聲,因為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死就好,你撐住不要說話憋住這口氣,放心,只要有口氣在,我就不會讓你死的!”
北擎蒼不禁在心里苦笑,他隱約能聽到來人是個女孩子,而且年紀(jì)應(yīng)該不大。
這個傻女孩不知道遇上他這樣的麻煩要躲著走么?也不知道問問自己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就敢隨便救!等等,中了詛咒反應(yīng)慢上許多的北擎蒼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女孩說了什么?
她說能救自己,只要自己有口氣在?
難道她也是異能者,而且還是稀有的治療系?她是誰?
北擎蒼努力地想睜大眼睛看清齊薇雅的面孔,不想不管如何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星星。
突然北擎蒼想到,追殺他的人隨時都能到,心里便開始著急了,想要這個女孩子快走,免得被他連累。
他能不能救過來還是兩說,可她是珍貴的治療系異能者,治療系的異能者稀少不說,還沒有戰(zhàn)斗自保能力,國家是損失不得的!
可自打見面后這個女孩在他身上點了一下他就想說話都說不了了,只能在心里干著急。
齊薇雅沒管他的心態(tài),這人和她有因果關(guān)系她是無論如何都得救的,雖然這個世界不能修仙不怕因果,但可別忘了她是用靈魂在修的,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把各世界的因果都算在她頭上,能當(dāng)場還是還是當(dāng)場還了的好。
如今她只發(fā)愁一件事。
人,救起來是不難?,F(xiàn)在她有內(nèi)力有武功在身,醫(yī)術(shù)也完全恢復(fù)了,可以施針動刀的,但是,她應(yīng)該把人藏到哪去呢?
藏家里肯定不行,于家母子肯定得把人丟出去。
藏酒店也不行,員工們就住在酒店二樓,帶人回去這么大動靜他們哪聽不到!
去旅館也不方便,她該把人弄到哪去?還有,她手上沒工具,還需要去藥店買,可這人耽誤不起,她該怎么辦?
突然想起早上上班時好像看到這巷子后面是一片正在建筑的工地,齊薇雅眼睛一亮。
女漢子般的將人從地上拉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竟有一米九的身高。
好在有內(nèi)力在力氣足夠,讓他趴在小電驢上,長腿拖到地上,齊薇雅將人推到工地,找了個合適位置將人放好,自己騎車去買針和刀具。
看到瘦下去的錢包,齊薇雅這個心疼啊,等對方好了她一定要狠敲他一筆!
北擎蒼在齊薇雅將他放下離開后,心里突然有些失落。
也許是生死關(guān)頭遇上的救贖讓他產(chǎn)生了依賴心理舍不得她離開吧,即使知道對方只是暫時離開一下。
一家酒吧里是群魔亂舞。
包廂里,幾個多年不見的老同學(xué)正在舉杯。
“安少,什么風(fēng)把您老給從國外吹回來了,難道是f國的洋妞不合你的口味?”
安辰昔年的好友韋奇打趣他。
“可不是,要說這女人我還是更喜歡國內(nèi)的。”
“哈哈,知道你好這口,兄弟今天特意給你找了幾個新鮮的!服務(wù)員,小姐們怎么還沒來?”另一個東道主問門口的包廂服務(wù)員。
“來了,已經(jīng)來了!”
正說著,一行十來個鶯鶯燕燕就進來了。
排成一排,人個看著幾人搔首弄姿。
“安少是今天的主客,由你來先選。”
安辰隨意掃了幾人一眼搖頭:
“你們選吧,我就算了。”
韋奇幾人嚇了一大跳:
“不是吧,安少什么時候改吃素了?”
“就是,安少怎么連美女都不喜歡了?”
“切,這種貨色也敢稱什么美女?”
安辰和幾人熟,說話沖了也不擔(dān)心得罪人。
“哦~”
在座三人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不是吧安少,你還惦記著齊薇雅?”要說這幾個小姐的長相自然不算差了,但要是和大美女的齊薇雅比,那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
“我回國就是為了找她的。”安辰輕啜了口紅酒。
“齊薇雅都結(jié)婚還有孩子了,安少怕是不能如愿了!”
“結(jié)婚算什么?結(jié)婚不可以離婚么?”安辰反問。
幾人頓時啞口無言了。
韋奇笑著打岔:
“說那么多做什么,我們安少想要做的事什么時候沒成功過,來,為了預(yù)先慶祝我們安少能抱得美人歸,我們兄弟幾個走一個!”
“干!”
“干!”
齊薇雅匆匆忙忙在附近的醫(yī)療器械店買齊了劣質(zhì)的醫(yī)療用具,連忙趕回工地,她怕工地巡邏的保安會發(fā)現(xiàn)那人,把他當(dāng)成偷東西的小偷給打死。
到了之后看到躺在黑暗處的影子松了口氣,總算人還在這。
找了幾塊能擋風(fēng)擋光的材料撐在一起,將買來的強光小手電打開,這樣只會照亮這小一塊區(qū)域,遠處的人卻看不到。
齊薇雅抓起對方的手腕想要給他把脈,卻在接觸的一瞬間感覺到對方皮肉的收縮,這是身體條件反射的一種,說明對方平時的警惕性很強,而且是不讓人近身的。
北擎蒼在有人碰觸到他的皮膚時就清醒了一些,在感覺到是那個女孩后放才放松下來。
不放松也沒用,目前他根本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齊薇雅摸過脈后臉色就有了些古怪,又翻了翻對方的眼皮,將對方的上衣解開,將手放在他的胸口。
北擎蒼雖然反應(yīng)遲鈍且不能移動,但知覺還是有幾分的,見此他沒出息的臉紅了,心里慶幸著自己此時動不了,不然得多尷尬。
齊薇雅是醫(yī)者,此時自然不會想到男女之防,檢查了大概能有一分鐘,終于確定他這并不是內(nèi)傷發(fā)作,而是中了噬心蠱。
噬心蠱,是通過秘術(shù)培養(yǎng)的特殊蠱蟲,和普通的蠱不同。
中了噬心蠱后,蠱蟲會順著血液移到心臟部位,而噬心蠱專吃心臟里的血液,每次都會啃噬到心肌,讓人無法忍受。
一旦中了這蠱,大部分人不等血液流干就會被這種疼痛折磨死。
看這人能堅持這么久都還沒死,那說明對方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而讓齊薇雅震驚的不是這個蠱,不管多難的蠱她都有辦法解決,她驚訝的是這個世界竟然有超能力。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她無法感應(yīng)到天地的元氣修真呢?
難道是機會沒到?jīng)]有解鎖?還有自己的符咒術(shù)是不是也可以使用了呢?難道這也需要契機才能解鎖?
以后這些該不會都需要解鎖才能使用了吧?
一邊想著,齊薇雅手不停地給對方將蠱給引了出來。
蠱一離開北擎蒼就清醒過來,眼睛也不花了,手臂也有力了,也終于看清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與此同時,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北擎蒼眼中閃過銳利,猛地坐起來一把將整理工具的齊薇雅拉到身后護好。
“長老,你確定人在這里么?這可是鬧市,那個異能者會躲到這里?他們不是自詡正義保護人民大眾的安危么!”
“你敢置疑我的話?我的小寶貝告訴我他就躲在這附近,即使沒死也差不多無力反抗了,我們必需得確認他的尸體,不然讓他回到異能處將我們的事說出去,那就麻煩大了,呃……”
“長老?長老你怎么了?”對方看著猛吐一大口血的長老嚇得不輕。
“快、快走,對方被救了,我的小寶貝死了,對方怕就在這附近。”年輕人一聽沒有絲毫的猶豫,背起受了反噬重傷的長老就跑,幾個縱身人就在幾百米之外了,顯然他也是有異能的。
見人被嚇走了,北擎蒼方才松了口氣。
他剛恢復(fù),異能還不能很好的使用,再加上一個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治療系異能者,如果此時戰(zhàn)斗他也不敢保證能帶著她全身而退的。
齊薇雅無語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有力的大手:
“人都走了,你可以放開我了么?”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