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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蘭的手在擅抖,大顆大顆的眼淚掉在情書上,問號,感嘆號一串一串的留在信紙上.她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熱熱的,燙燙的,眼睛紅紅的。(鳳舞文學網)一場生動的愛國主義教育大課讓她感動了,讓她有勇氣繼續(xù)把信讀下去。
“玉蘭,我愛你!
“兩分鐘后連長也負傷了,全連傷亡人數(shù)十分慘重,敵人還在繼續(xù)向我們連駐守高地進行猖狂反攻。重機槍手李明身中數(shù)彈,他閉上眼睛,緊握重機槍像雕塑似的神態(tài)莊嚴益立地在陣地上蹲著,向敵人陣地射擊的動作是哪樣威猛,仿佛手中的機槍仍然在射擊,發(fā)出閃紅的火光。劉峰忍著傷痛,把李明背下陣地,然而他毫不猶豫地接替了重機槍手。
“劉峰同志打得拘謹頑強,連續(xù)打退敵人十幾次猖狂反攻,他緊握機槍堅持到最后。當我們在清理戰(zhàn)場留下的遺物時,發(fā)現(xiàn)劉峰的陣地是一片焦土,敵人的燃燒彈把機槍燒變了形,陣地上濃煙滾滾,散發(fā)出燒焦了的尸體味。我們找遍了整個陣地也沒有找到他的遺體,其它戰(zhàn)士的遺體殘缺不齊,肌體肢離破碎,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最后,我們在距離劉峰十多米遠的地方找到半張帶著血跡的照片。這張照片是……
“連長給我們講到這兒強忍著悲傷再也無法往下講——他哭了,戰(zhàn)友們哭了,我也哭了。烈士的母親不僅為失去兒子在哭,她們?yōu)槭デf萬的中華英雄好兒女在哭??!
“第二天,連長帶我們去看望了后方野戰(zhàn)醫(yī)院,享受著安全的人們一定不會想到這個醫(yī)院的情景。這里的情況很是不好,當我們走進醫(yī)院的時候,仿佛發(fā)現(xiàn)我們的視力出了毛病,看見的全是被強盜血洗過的土地,活下來的人滿目憂傷,他們帶著傷病和殘缺的肌體。這里沒有一個完整的人,他們不是掉了雙腿,就是掉了一只腿,掉了手臂,掉了耳朵,掉了眼睛和嘴唇。在我們面前,只有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他們才是完好的人。
“在一位沒有雙腿和雙眼的特級戰(zhàn)斗英雄床邊我們坐了下來。這位英雄是北京人,他的大名叫李文軍,父親母親都是國家干部,家庭條件相當好,算得上是有條件的準**家庭。應該說有這樣優(yōu)秀家庭條件,孩子理所當然應該留在后方,留在父母身邊,和干部的父親在家里享受天論之樂,過太平安寧的好日子。
“如果是和平年代,李文軍在家里應該享受著相當優(yōu)越的生活條件,可是他沒有這樣做。他的家庭也不可能讓他這樣做,于是他入伍參軍了——可以說,這是他人生的一次大轉折,李文軍和父母發(fā)生為去和留發(fā)生了小矛盾;因為父母親要叫兒子去當兵,兒子不愿意,在后方想靠著父母找個舒服安逸的工作。兒子的想法并非無道理,再說這都是人知常情的事,為啥又不可呢?國家干部的兒子總得是國家干部模樣,還得有點終身吃皇糧的味道嘛!”
“讓我去前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李文軍和父親吵起來了。
“有啥過分的,難道干部的兒子就沒有義務去前線嗎?”李政濤指著兒子罵。
“我是干部家庭的兒子,有條件享受寧靜安全的生活,為甚么要讓我去參軍?”李文軍心情不痛快,反問父親。
“問得好,你如果不是干部家庭,不是干部家庭的兒子我不會讓你參軍,正以為你是干部家庭的孩子,才有義務去部隊。”李政濤要說服兒子,讓他高高興興去部隊。
“你就不怕我去了前線——就不怕我去了再也回不來?”李文軍不理解父親的官面子,不理解他為什么不顧兒子死活。
“保家衛(wèi)國是中國公民應盡的責任,你也是公民,上前線是你的義務。如果你要去前線,老爸老媽去送你。兒子,想想吧!”李政濤的這個決定說不一定是他這一輩子犯的一個重大錯誤。
“李文軍沒有再和家里人吵架,父母的決定他沒法改變。
“是的,他是中國公民,有保家衛(wèi)國的責任。然而就是他在選擇人生道路最緊要的、可以改變一個人一生命運前途時候,父母親和兒子拉開了人生的小插曲。他對我們說:“我和父母親有點小插曲,但也算不上什么重大矛盾;現(xiàn)在我才想清楚,他們是對的。我的父母是國家干部,我是國家干部的兒子,我為什么不應該去珍惜這個‘干部’名字的榮譽呢?我終于想通了,在上前線的途中我給爸爸媽媽寫了封短信。”
“親愛的爸爸、媽媽:你們好!
“我很快就要去前線,這封信是我在去前線途中寫的。直到現(xiàn)在我還在理解你們說的話道底對我有多大觸動,現(xiàn)在想來你們的決定是對的。我是有志氣的中國青年,你們也希望我這樣做;但是這句話可能是青年人的直觀感,至少不是今天年青人的大話。我在去前線的途中,對于“前線”二字在后方的人聽見可能會害怕,會想到各種各樣的不可遇測風險和未知的事件。這幾天我倒是聽慣了,一點害怕的感覺也沒有——最開始聽說要去前線有點害怕,我現(xiàn)在覺得無所謂了。
“這次去前線很突然,不知道要呆多長時間,我想也許會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也許時間很長……前線天天在打仗,天天有很多人永別故土,天天有很多人和我們拉開很遠的距離,我也是這樣想的。請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更不要為我的安全擔心,一個人總得有他的人生選擇。
“我覺得太晚了,這封信還沒來得及送郵局,我們團就出發(fā)了?,F(xiàn)在我心里在想什么任務連我自己也說不準。第二天我就到了中越過邊境大約兩百米處,在一個山溝下面和敵人交上了火,戰(zhàn)斗殘酷激烈。當時,我們團的任務是收復四一八、四一九、三零七、等被敵人占領了的三十八個高地的其中三個高地。我們連是主攻連······”李文軍給父母親的信還沒寫完戰(zhàn)斗就打響了,這封信成了歷史。
“玉蘭,你恨我嗎?我知道你會恨我,恨我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沒和你商量,恨我把你扔在一邊,恨我沒有遵守諾言回到你身邊,恨我太幼稚一時沖動,還恨我不珍惜生命拿著性命鬧著玩······如果除了意外,你就等我下輩子吧,我一定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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