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香味,我頓時不爭氣的流出了口水,看著閻小瑩在火堆旁翻轉(zhuǎn)烤魚,神色專注,不禁疑惑開口:“小瑩,這魚你是從哪里抓來的?好香??!”
小瑩聞聲抬頭朝我看來,嫣然一笑道:“你之前突然拿獸皮出來看,整個人好像失了魂似的,我叫了你好幾聲都回應(yīng),剛好聽到草澤里面有聲響,查看之下發(fā)現(xiàn)這草澤之下水極深,還有魚……所以便抓了幾條回來烤著吃?!?br/>
“怎么樣?肚子餓了吧?”
閻小瑩說著,很是自然抵將手中的烤魚遞了過來。
我伸手接過,咬了一口,肉質(zhì)鮮美,雖然沒有配料,但口感極佳,不由得大贊:“小瑩,想不到你烤魚的手藝這么好,以后誰若是娶了你,可就幸福啦!”
得到體修之法,我心情見好,難得的和閻小瑩開了句玩笑。
沒料閻小瑩聽了之后,臉色卻是一沉,冷冷道:“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嫁給其他人!”
我一愣,奇怪道:“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你不嫁人難道想出家做尼姑嗎?”
說完目光不由得看向后者的光頭,心中嘀咕道:“這小妮子一直留著光頭,該不會是真的想要出家當(dāng)尼姑吧?不行……有時間我得好好勸說一下,做尼姑有什么好的?人生一世,若沒有情愛,豈不是若然無趣?”
“我做不做尼姑,用得著你管?”閻小瑩冷哼一聲,側(cè)過頭沒再理會我。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就生氣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實在難測。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還是開口道:“那個小瑩……你覺得老肥這人怎么樣?其實你別看他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每個正行,但是我覺得他對你……”
“閉嘴!”
我話還沒有說話,便被后者喝住。
“勞天衍,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既然吃飽了,這烤魚還給我!”她一邊說著,作勢要從我手中奪回烤魚。
我見狀慌忙避開,訕笑道:“別生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哼,這種地方,你居然還有閑心開玩笑,心可真夠大的,不擔(dān)心你的山神老婆了?”
我聞言,當(dāng)下臉色一暗,旋即搖了搖頭。
果然,女人真是可怕,不能輕易招惹……因為報復(fù)來得太快了。
我不再說話,閻小瑩也沉默了下來,自顧吃著烤魚。
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過了半響,吃著烤魚的閻小瑩突然抬頭輕說了一句:“對不起!”
“什么?”
閻小瑩聲音有些小,我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
抬頭四目相對,我發(fā)現(xiàn)閻小瑩的眼神帶著一絲愧疚之色,她一臉認(rèn)真,再次開口:“我不該賭氣在你面前提及山神娘娘,對不起。我知道你這段時間為了她,吃了很多苦,她對于你來說……”
“沒事,別放在心上!”
我還奇怪閻小瑩為何突然對我道歉,原來是怕在我面前提及靜梅會令我心里面難過,當(dāng)下擺了擺手。
閻小瑩心思一向細(xì)膩,只是平時以她的性格,即便明知道我心里面不好受,估計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道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錯覺,從最開始認(rèn)識閻小瑩,直到現(xiàn)在,她的性格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變。
似乎越來越小女人化了……令我一時間有些無法適應(yīng)。
特別是昨天晚上,我在密林中尋到她的時候。
她居然哭了,淚眼婆娑,楚楚可憐,令人覺得匪夷所思。
“天衍,我們現(xiàn)在的怎么辦?”
閻小瑩收起神情,轉(zhuǎn)頭看向草澤深處,忽開口轉(zhuǎn)移話題問。
“果然過程艱險,歷經(jīng)磨難,但我們這次總算是進入了這里,也證明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所守護的天堂山外,真的還有另外一處一模一樣的地方,清影沒有騙我,這里或許真的靜梅留下的足跡?!?br/>
我微微搖頭,嘆氣道:“只可惜,黃金泉和黃毛他三人不聽勸告,非要跟著進來,現(xiàn)在黃毛和紋身男兩人生死未卜……”
“之前我們就曾經(jīng)警告過他們,腳長在他們身上,他們不聽勸告,現(xiàn)在出事也是咎由自取,你自己不必放在心上?!遍愋‖摾淅涞馈?br/>
隨后她接著又道:“紋身男已經(jīng)死了,就在昨晚,我親眼看到他被一條大蛇吞下,腹中。”
“死了?”
我眉頭一皺,雖然心中早有準(zhǔn)備,但聽到閻小瑩這樣說,還是忍不住一陣皺眉。
忽然我想起昨晚那條青色大蛇,它的腹部鼓脹,似乎剛進食不久,莫非吃掉紋身男的就是那條青色大蛇?
閻小瑩似乎知道心中所想,點頭道:“昨晚我雖然出手,但還是來不及,那條青色大蛇實力堪比靈境后期,雖然最后將它殺死,我也中毒生命垂危,要不是你出現(xiàn),我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便會毒發(fā)身亡?!?br/>
“死……就死了吧……”
我苦笑一聲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到秘境深處,之前很多疑惑隨著我見到勞敏姑姑已經(jīng)解開,也讓我知道了我們勞氏一族的來歷?!?br/>
“勞氏一族,本來就是九黎族的后代,與高山族和苗疆蠱族一樣,算是魔族之后,確切來說應(yīng)該算是魔族的附庸家族!”
“苗疆蠱族擅長巫蠱之術(shù),神秘莫測;而我們勞氏一族則是以力量著稱,是魔王手下最兇悍的戰(zhàn)士,體術(shù)無雙;至于高山族,亦有其詭異莫測的手段;具體他們擁有什么手段我并不了解,因為高山族除了剩下林淼一人之外,已經(jīng)算是名存實亡。”
“九黎族有九族,現(xiàn)已現(xiàn)三族,還有其余六支族群,這六支族群或許已經(jīng)隨著當(dāng)初魔王的戰(zhàn)敗而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br/>
這些事情勞敏姑姑雖然沒有跟我詳細(xì)說明,但她給我的那張獸皮中卻有點滴記載,這也是當(dāng)初她所了解到的一切。
至于靜梅的身份,我也有了猜測!
所謂山神娘娘,百越公主其實這并不是她的真實身份,她的真實身份是魔王的后代,說得明白一點其實就是我們九黎族效忠的主人。
之前我就一直猜測自己和靜梅之間有著莫名其妙的聯(lián)系,只是令我萬萬想不到的是,我們只見竟然是主仆關(guān)系。
這說起來很荒唐,高貴的魔族公主居然成為了自己的老婆。
我忽然當(dāng)初有人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自己這算不算是監(jiān)守自盜呢?
不過歲月悠悠,歷史久遠(yuǎn),無論是勞氏一族還是苗疆蠱族,估計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祖先曾經(jīng)身份,甚至傳承都已經(jīng)斷絕,淪為普通人。
這種所謂的主仆關(guān)系,實則上意義不大。
只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靜梅竟然是魔族公主,與道門有著深海血仇,當(dāng)初她又為何會與道門聯(lián)合,甚至和陰司之人在天堂山上斬殺雙頭惡龍呢?
那條雙頭惡龍,在它身上到底攜帶著怎樣的驚天秘密?
而自己與那驚天秘密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呢?
我越想就越覺得靜梅與自己結(jié)婚成親并不想表面那么簡單,知識自己知之甚少,根本就無法猜測到真相。
甚至連道門還有陰司的人都不知道當(dāng)初靜梅為何要這樣做,不然陰司的人為何要將靜梅帶走呢?
了解得越多,我就越是神經(jīng),甚至懷疑靜梅之所以嫁給自己,是另有目的……
只是一想起之前在蜈蚣嶺古墓下,她給自己煉化血參,還有當(dāng)初在天堂秘境內(nèi),她不顧自己安危,將我送走,這種想法旋即消失。
不管靜梅有著怎樣高貴的身份,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自己的妻子!
這一點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至于其它,多想無益!
“小瑩,你現(xiàn)在傷勢如何?”我詢問閻小瑩。
“說來也奇怪,我喝了你的鮮血之后,不但蛇毒解了,力氣也有所恢復(fù),現(xiàn)在雖然不能全力出手,但還是能發(fā)揮出靈境初期的實力,對付老肥那樣層次的人應(yīng)該是綽綽有余的?!?br/>
見閻小瑩拿老肥來比較,我不由苦笑一聲,看來閻小瑩對老肥的意見很大,甚至沒什么好感。
不過這沒有關(guān)系,很多情侶開始的時候,其實都是從相互看不對眼開始的,老肥還有機會……
“既然如此,那走吧,我們?nèi)フ依戏?,順便見見他的父親!”我扔下魚骨,從地上站起,盯著草澤深處那如山般的樹墩,幽幽開口。
“嗯!”
閻小瑩沒有多說求她,跟著我站起,兩人排肩而立,朝草澤中眺望而去。
草澤中的積水很深,難以行走,不過周圍有許多神樹的樹根從里面延伸而出,我們可以借助這些樹根作為落腳點進去。
神樹樹根粗壯如蛟龍之軀,許多從地下拱起,在草澤之上纏繞成一團,如一座座橋梁。
神樹雖倒,但它的根莖卻沒有枯萎!
憑我和閻小瑩兩人的實力,借助樹根縱躍間,并沒有花費多長時間便來到草澤深處,也就是那座高大的樹墩之下。
雖然僅僅只有半截露出地面的樹墩,但我們站在它面前仍然覺得渺小如螻蟻。
這棵神樹實在是太高大了,只剩下半截樹根,仍然如一座大山般,四周根莖纏繞,甚至有水流從樹墩之上傾灑而下。
“之前我從遠(yuǎn)處眺望,似乎看到這樹墩之上好像有一座建筑物?!?br/>
閻小瑩抬頭朝樹墩之上眺望,低聲開口道。
“我之前也看到了!”
我點頭道:“看來那建筑物應(yīng)該是神樹折斷后,被人建在上面的,老肥的父親極有可能就在上面,走,我們上去瞧瞧!”
之前我們在遠(yuǎn)處隱隱能看到斷截面上有建筑物,來到樹墩之下后,因為角度問題,反而什么都看不見。
因為這樹墩太高大了,足有數(shù)十米高,身在其中,反而看不到上面的情景。
兩人對望一眼,不在多言,順著纏在在樹墩上面的根莖藤蔓開始往上攀爬。
這簡直就像是在爬一面陡峭的懸崖,雖然我和閻小瑩已經(jīng)超脫了普通人的范疇,趴在濕滑的樹壁上,仍然覺得一陣陣心驚。
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當(dāng)初我們幾人在萬丈高空上,一起朝神樹之巔攀爬而上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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