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過去的安羽奕,回憶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古亦晨自己也并未出手相助,而是一直出于觀望狀態(tài)。
眼見著安羽奕的孤立無援,圍觀著安羽奕的水生火熱,默不作聲。
那些事,他明明都看在眼里。一次次的看著安羽奕滿懷期待的接受安羽尚的邀請和他們一起玩,然后又看著他一次次的帶著傷回來。
仔細回想時才發(fā)現(xiàn),安羽奕所小時候所遭受的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意外,其實都不是意外。不論是被馬蜂蟄的滿頭包,還是被車碾過。
……
古亦晨看了眼窗外,思緒戛然而止,微蹙了下眉頭,愣了半秒,顧不得手上的鐵盒,起身就直接從二樓窗框上往下跳。
“小老板,您別突然想不開跳樓呀!真要跳咱也找個高點的吧。這跌個半身不遂的誰來照顧你啊”四五六反應過來的時候,古亦晨早就跳下去了,忙跑到窗邊,往下望去。
下面是泥地和荒草,屋子本來就不高,古亦晨屈膝做了個緩沖,順勢在地上打了滾后,就馬上朝下山的路跑去。
四五六定睛望去,古亦晨是在追著遠處的一個人,很快就追上,扭打在了一起。
四五六用手在窗框上撐了撐,試著也像古亦晨那樣一躍而下,原地撲騰了兩下,還是別了別嘴往一側的樓梯口跑去。
(看到白以沫)
白以沫終于還是決定回到安羽尚的故鄉(xiāng)來看看,可以查到些什么。早在安羽尚病發(fā)送醫(yī)院那會,他就想回到安羽尚的家鄉(xiāng)看看,想去知道他的過去究竟藏著什么,經歷了什么。只是那時候安羽尚實在神志不清變成一個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小孩,他必須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照顧他,根本抽不開身。
只是在肇興鄉(xiāng)溜達了一圈,一切都無從問起,白以沫心里難免有些失落,他原本以為安羽尚是一個很好懂又好掌握的人,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對于安羽尚的過去他一無所知。安羽尚的童年,少年,他全然沒有參與。
突然就聽到后面有人朝他這邊跑的腳步聲,剛一回頭就看到有人朝他撲過來,躲閃不及,被撲倒在地。感覺的到臉上挨了一記重拳,此人毫不顧忌安羽尚作為當紅小生靠臉吃飯,這張臉的價值。
不過自己平日里喝蛋□□健身那八塊并不明顯的腹肌也不是擺設,很快就揍了回去。之后兩個人扭打進路邊的草叢,野戰(zhàn)了好一會直至精疲力竭,都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你是誰?”
“古亦晨?!?br/>
“你知道我是誰嗎?”
“是混賬?!?br/>
“為什么那么恨我?”
“看你不爽?!?br/>
“......”沉默了幾秒,白以沫的腦內突然想到了一些事,這里是肇興鄉(xiāng),他和這個村子的聯(lián)系也只有安羽尚這個人。
“你是因為安羽尚才打我的?”
“不是。”
“......”
“是為了啊奕,你說的安羽尚我并不熟,我只認識安羽奕?!?br/>
“安羽奕......古亦晨......他是不是會叫你啊晨?”
“你怎么知道?!”本來慵懶的躺在地上的古亦晨立刻用膝蓋撐起自己的身子,用一只手拽著白以沫的衣領問道。
“還真是......啊,怎么辦......有一點嫉妒你了。”白以沫的臉上泛出一絲苦笑,用力的朝古亦晨揮了一個勾拳,然后騰的從地上站起身來。
他所認識的安羽尚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嘴里說的安羽奕,而這個男人也正是安羽尚神志不清時嘴里喊的阿晨。
在醫(yī)院里的那段時間,不再記得任何人,卻一直追著他喊他啊晨。
“啊晨,想吃橘子了。”白以沫說不出當時是怎么樣的一種心酸體驗,看著病床上坐著的笑靨如花的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傷人的話并不定要帶著什么怨毒的語言和表情,卻是真的字字鏗鏘,像在他的心上穿了一個孔。
“我是真的把你傷的,讓你不愿想起我是誰了吧。”白以沫剝好手里的橘子遞了過去,望著安羽尚喃喃道。病床上的安羽尚開心的盤腿吃著橘子,然后沖白以沫擠出一個燦爛的笑。
“想不起來也挺好的不是么,現(xiàn)在這個樣子挺好的?!卑滓阅癫≡捍皯敉饷娴蔫F欄桿。
“還想再吃一個嗎?”白以沫看著安羽尚,神色柔和,嘴角帶著溫柔的淺笑,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會有這么溫柔的沖一個人笑的一天。
“嗯嗯。”安羽尚把剩下兩瓣橘子塞進嘴里,鼓著嘴巴使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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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沫收起思緒,盯著古亦晨說道:“我們來交換吧,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br/>
“好。”古亦晨本以為安羽奕不在記得自己,所以才會若無其事的從他身邊經過,可現(xiàn)在從白以沫嘴里說出的那個啊晨,說明啊奕并沒有把他忘記過,驀然間有些悲喜交加。
“安羽尚和安羽奕是一對同卵雙胞胎兄弟?!?br/>
“兄弟,那為何所有外界報道的安家基本都是獨子?!?br/>
“啊奕從小就被寄養(yǎng)在爺爺奶奶家,算了說重點。我覺得你認識的那個安羽尚其實是安羽奕。”
“放心我智商在線,在知道你是啊晨的時候我大概也能猜到了。然后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這個要從十九年前發(fā)生的一起命案說起?!?br/>
“說重點?!?br/>
“其實我也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整件事估計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才知道。我知道的時候是村里來了很多的警車,起初的時候說只是玩的時候失蹤,一個月多點的時候就撈到河里的浮尸了。整個尸體都泡爛了,但是根據(jù)腳上的鞋子和衣服勉強辨認出來是安羽奕,而且那會村里失蹤的孩子也只有安羽奕一人?!?br/>
“安羽尚不是和安羽奕長的一樣么,那是誰確認的死的是安羽奕的?”
“......安羽奕他自己!”古亦晨現(xiàn)在才想起來,那會咬定失蹤的是安羽奕的是安羽奕他自己。
當時的所有人都相信的原因是因為,那是當事人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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