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話說到一半,洛七弦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破壞掉眼下這個得來不易的畫面。
他以絕對的姿態(tài),將她護(hù)在身后,似在用行動表明:無論是誰想動她,都必須先經(jīng)他這一關(guān)。
此時的她,仿佛透過眼前的伍允則,看到了很久以前那個,不問青紅皂白一心只為她著想的大男孩兒。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維護(hù)的感覺了。
趁現(xiàn)在,還未被伍允則察覺到,再讓她多看兩眼……
其實,剛剛洛熙要掌摑她的那一巴掌,洛七弦并非沒有辦法抵擋,她之所以沒有做出行為去攔阻,是因為她覺得,這個打,她該受。
盡管洛熙作為母親不稱職在先,但洛七弦身為兒女,卻不能不為母親盡孝。
而今日,她不光違背了母親的意愿,且與母親發(fā)生了爭執(zhí),盡管這非她所愿,但不管怎么說這些事情都切切實實的發(fā)生了,但若要讓她為盡一個當(dāng)兒女的責(zé)任,而像那些“媽寶男”一樣強(qiáng)迫自己去接受母親給與的一切安排,她做不到。
讓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像一塊聽話的木頭那般,被操控在手中行事,那樣的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是以,她寧可受這一記打。
看到伍允則出現(xiàn)的那一刻,洛熙眼里明顯劃過了一絲異樣,但很快,她就想通了:“怎么,戲還沒演完?”
這嗤之以鼻的態(tài)度,聽得洛七弦和伍允則兩人都不由分說地蹙起了雙眉。
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倒不是說她的用詞,而是那種姿態(tài)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語氣,甚至比之洛七弦當(dāng)初回洛家時,她在對蕭嵐予所作出的那句評價,還要不堪入耳。
其實,若論傷害性和侮辱性,此番這句話和當(dāng)初那句“不入流的戲子”,并不相上下。只不過,因為伍允則在洛七弦心里的地位更重,是以,在她眼里只看得到伍允則。
自然,關(guān)心的也只有他。
在此之前,伍允則對洛熙的第一印象還停留在入場的時候,但接觸之后發(fā)現(xiàn),果然第一印象都是用來打破的。
而從不上網(wǎng)沖浪的伍允則,并不知道網(wǎng)間流傳的那句話:“好好一個人,偏偏長了一張嘴?!?br/>
洛熙之所以這樣說,跟她之前的不辯解也有一定的關(guān)聯(lián),她確實給自己留足了后路,但其中并不不包括伍允則這一條,或者說,并不抱有希望他會來。
可就是這條萬萬不可能實現(xiàn)的退路,實現(xiàn)了!
但畢竟是伍允則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她不知道他會配合自己到什么地步,只能在私底下悄摸摸的拉拉拉伍允則的袖口,示意他:配合一下。
也不知道,以他們時隔多年的默契,他能不能意會到自己動作中的含義。
須臾過后。
并未出現(xiàn)她腦海中上演的甩袖離去的場景,這讓她的心中一喜。
于是,趁此機(jī)會,洛七弦趕忙打蛇隨棍上,將手纏在了伍允則的臂彎里,然后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南瀟遞了一個眼色,之后看向洛熙,道:
“我之前跟你說我有喜歡的人了,說得就是他。”
角落中,南瀟看著好友這一幕完美的“借題發(fā)揮”,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看來,不需要她來進(jìn)行下一步了呢!
這話一出,伍允則的肢體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僵硬,幸而洛七弦的注意力不再這上,不然她肯定能發(fā)現(xiàn)這一不同尋常之處。
聞言,洛熙眼神明滅不定,似在探究她這句話的真假。
得出答案之后,洛熙開始迅速打量起伍允則來,那種目光真的很讓人很不舒服。
“你是哪家的公子?我好像從未見過你?!?br/>
真是最怕什么就來什么。
“是我讓他來的,他并非什么公子,只是一介普通的打工仔?!甭迤呦艺Z氣有些敷衍。
“你覺得我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嗎?”洛熙直言道。
伍允則的渾身氣度超然,一看就非普通階層的小嘍啰能造就的。
洛七弦:“……”
洛七弦猜不透洛熙問這些的目的是什么,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選擇顧左右而言他的說了一句:
“該說的話我已經(jīng)都說了,至于這場訂婚的去留,我確實無從干預(yù),但你也強(qiáng)留不住我?!?br/>
說罷,拉起伍允則的手便走。
伍允則跟在后頭,看著洛七弦的身影,和兩人扣在一起的十指,他有些出神。
走出酒店后,洛七弦隨便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由于兩人都身著盛裝,一路跑下來,形容有些狼狽,是以過往的人在看到兩人時,眼神都有些怪異。
怎么看都像是跟伴郎跑了的落跑新娘。
不過此時兩人的心思都不在旁人身上,當(dāng)時跑起來沒覺得有什么,這會兒停下來突然覺得有些尷尬。
洛七弦就發(fā)現(xiàn),打從剛才坐下,伍允則就一直在看自己,是她的妝花了嗎?
她拿出手機(jī),對著屏幕照了照,并沒有??!
隨即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伍允則,此刻的他目光已經(jīng)不在她身上了。
說實話,這個場面有些尬。
她不知該說什么,思慮再三,她選了一個最壞的開頭:“抱歉……讓你配合我演戲,占用了你寶貴的時間……云云?!?br/>
洛七弦說了那么多,伍允則就聽到一句,配合她演戲……
原來只是演戲嗎?
所以那句“你喜歡的人就是我”,也只是一句戲言嗎?
伍允則壓下眼底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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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瀟安排好一切,準(zhǔn)備從會場離開的時候,卻“恰好”遇見了迎面走來的季涼。
以及,她親密挽著的北辰。
“瀟瀟,沒想到會這么巧,怎么回來也不跟家里人說一聲呢?”
南瀟本不欲跟季涼糾纏,但看樣子,似乎她不給出個說法,今兒她就走不出這條路了。
“你又從何得知我沒有跟家里人匯報呢?”南瀟篤定,季涼在問之前,并沒有事先做過功課。
果不其然,她猜對了。
“是嗎?那許是我記錯了吧!”言語間,抬手?jǐn)n了下頭發(fā),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耳朵上戴的那顆寶石與鉆石相結(jié)合的耳墜,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用猜,肯定是北家給她的訂婚禮。
不過,那又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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