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川嘴角抽了抽:“再言之,極刑!”
顧卿聞言一拍地面,氣道:“你這斷的什么案子!那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去啦?你應(yīng)速速將我父親捉來問案,好成全我與蘇郎這對苦命鴛鴦!”
見她這副怒氣沖沖嬌俏的模樣,蘇承川氣笑說:“嗯,晚上我回去就告訴爸?!?br/>
“噗!”門口傳來一陣忍笑聲,跪在地上的顧卿回頭一看:“哎呀!我去!”
顧卿趕忙起身,怎知忘了自己還穿的漢服,踩到了裙角,身子瞬間就朝前撲去,蘇承川就站在公案桌旁邊,立刻將她攬在懷里,惹得后面幾人一陣爆笑。
顧卿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忙拿起手帕捂著臉,提裙朝外跑去。
“你怎么不說嘛?”
“是你演的太投入。”
“臉都丟光了!”
“不會,顏值即正義,你做什么都對。”
顧卿:額......她竟無言以對。
兩人又朝里面逛了逛,發(fā)現(xiàn)貢院,大理寺,刑部,吏部等行政機構(gòu)一應(yīng)俱全,怪不得那小小的衙門沒人。
路過寺廟時,顧卿見里面游客很多便沒進去,在門口望了望。
與他們剛剛拜過的那個傳統(tǒng)大廟不同,這里的香客以年輕為主,而且大多穿著漢服。
顧卿抬頭望了望牌匾,上面寫著“報恩寺”三個大字,又四處打量一番,那一桌一角一蒲團,好吧,這里更適合拍照。
“進去拍嗎?”蘇承川看她興致盎然。
顧卿看了看身上的漢服:“拍吧。”
這里只是仿制的寺廟,便沒有那么多敬畏和規(guī)矩,更像是打卡景點。
顧卿找到一處靠角落的蒲團,跪下后拿起木魚輕輕地敲了起來。
“我這個姿勢好看嗎?”
蘇承川單膝蹲在她側(cè)面,說:“不要真敲,圖會花?!?br/>
蘇承川拍了幾張拿給她看,顧卿滿意的點點頭:“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沒辦法,我怎么這么好看呢?”
蘇承川笑著拉起她:“走吧?!?br/>
后面還有等著拍照的小情侶,顧卿也不好占著蒲團,便起身讓了位置。
“你傳給我,我發(fā)個朋友圈?!?br/>
“嗯?!碧K承川應(yīng)了聲。
兩人正傳著照片,就聽剛剛那個姑娘問:“你說這里仿的是哪個時期的建筑?”
那男孩想了一下:“明清吧?!?br/>
姑娘有些疑惑:“清朝穿格格服,那明朝穿什么?總不能是漢服吧,那不是漢朝的么?”
男孩撓撓頭:“我也不知道?!?br/>
顧卿同蘇承川出了寺廟門,那對小情侶后面的對話她沒聽清,不過她也有些疑惑:“其實我也想知道明朝穿什么?”
蘇承川好笑的看著她:“明制漢服?!?br/>
顧卿臉上一窘,嗔道:“你是不是想說我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
“沒有?!?br/>
顧卿噘嘴:“都是同一個大學(xué)畢業(yè)的,差別怎么這么大嘛?”
“還發(fā)不發(fā)朋友圈了?”
“等回去的,我挑幾張好看的拼個九宮格?!?br/>
日漸西落,蘇承川將大衣給她披上:“天冷了?!?br/>
顧卿不披:“不要,白瞎了我這漢服。”
“披上也好看?!?br/>
“我不冷?!?br/>
蘇承川無奈,只能拽著她沿著河邊往里走,因為沿街有商販。
終于讓他找到一家賣披風(fēng)的商鋪。
蘇承川挑了件玉色緞面夾棉長款披風(fēng),顧卿不信邪又試了試那件淡藍色的,果然,永遠可以相信一個設(shè)計師的審美。
那披風(fēng)在夕陽的光影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襯得她玉臉生霞,美目流轉(zhuǎn)之間,月上了枝頭。
雖不是真正的月亮,但那巨大的圓月樣式燈,高高點亮在高空中時,似是比真得月亮還要美。
隨之亮起的便是整街的燈籠。
顧卿回望身后的街道,大紅燈籠蜿蜒亮至街尾,路上行人三三兩兩,仿佛夢回古代盛世。
“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老公,你有沒有穿越回的趕腳?”
蘇承川一笑:“去那邊轉(zhuǎn)轉(zhuǎn)?!?br/>
顧卿挽上他的手臂,跟他朝前走去。
原來那巨大的圓月燈下面竟是一艘大型畫舫,古香古色的,置于河中,上下五層,燈火通明,透過門窗的玻璃,里面有歌舞表演。
顧卿環(huán)顧四周,河畔兩岸燈火通明,酒肆林立,那沿河的宮燈與河中燈船相互輝映,好一個秦淮河畔!
“老公,我想去那!”顧卿指著那五層畫舫朝蘇承川撒嬌。
這時立刻有穿著漢服的工作人員前來介紹:“你好,需要去畫舫上游覽嗎?我們有——”
顧卿一轉(zhuǎn)身,那小哥哥明顯一愣,臉一紅,出口的聲音便有些結(jié)巴:“有套票,可以就餐和觀看歌舞表.表演?!?br/>
顧卿客氣一笑,然后對蘇承川說:“老公,付款!”
畫舫內(nèi)燈火通明,裝飾豪華,來往穿梭的服務(wù)人員都穿著統(tǒng)一的漢服。
不得不說,這畫舫的老板是懂流量,懂人性,懂生意的。
所有的女服務(wù)員上身一件斜襟白色上衣下配大紅刺繡馬面裙,好看且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男服務(wù)生則是一身簡化的墨色飛魚服,簡單干練,雖沒有束發(fā),卻更顯時尚。
用餐在二樓的連廊,將表演舞臺圍在了中間。
舞臺是個大圓鼓的造型,幾乎占了船底四分之一面積,紅漆白底,腹部畫著精美的花紋。
高高聳起的舞臺,讓二樓的食客觀看起來視野較為舒服。
兩人剛落座,一場新的表演即將開始,顧卿盯著臺上,猜想這畫舫的老板大概是個男人,因為這群舞姬實在太過妖嬈。
那琳瑯滿目的配飾,堪堪遮住胸前的風(fēng)景,水蛇般的軟腰,似是可以扭動這世間的乾坤,她終于可以理解營銷號那句對西域舞姬的經(jīng)典臺詞:老祖宗攻打西域總不可能只為那點葡萄干。
“我現(xiàn)在知道古代的皇上為什么那么喜歡看跳舞了,這可比電視上隨便比劃那兩下好看多了?!?br/>
蘇承川給她夾了蔬菜:“吃飯?!?br/>
“老公,你大大方方的看,我們可是花錢了。”顧卿笑說,這餐肯定不值這票價。
蘇承川沒那么傻:“我回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