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擊之下,聲勢浩大,本以為那土宴虎就算不死,也定然重傷不輕,可待看清網(wǎng)下情景,不禁心中皆是一沉,就在剛才如此犀利攻擊下,那土宴虎身上也只是多了幾道皮外傷,護體光芒暗淡了一些而已。
眼看土宴虎身上異樣,明顯是要再次施展土遁之時,蘇恒急忙大聲喊道:“元道友,快撒出腥貍草?!?br/>
元真子聽到此話,也急忙反應過來,腰間瓶子拿出,略施法術(shù)之下,瓶塞彈出,瓶中一縷灰色粉末飛出,直朝土宴虎面部而去。
那土宴虎在受了這一擊之后,雖無大礙,卻也吃痛不少,本欲施展土遁之術(shù),離開三人合圍之地,鼻尖突然聞到一股異味,頓時體表光芒暗淡下去,直至消失,而本應在網(wǎng)下消失的身影,此時依然還在網(wǎng)下。
三人見此,心中大喜,也不用他人提醒,手中武器再次揮向了土宴虎,這一次卻不再像先前那般,無論是方震的雙叉,蘇恒的黑劍,皆是輕易便刺入土宴虎身體,而元真子拂塵揮動之下,更是將此獸的一只利爪抽斷,發(fā)出一聲骨骼脆響。
一聲震耳哀嚎,在谷中突然回蕩,驚得方圓數(shù)里范圍內(nèi)鳥獸,頓時四散,讓本是寧靜的密林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看著土晏虎慢慢煙氣,蘇恒一時間撐不住傷勢,一下跌坐在地上,胸口不斷起伏,同時傳來一陣陣劇痛之感。
方震雖然也受了傷,但在療傷藥的輔助了,情況要好上不少,略微喘息片刻后,便與元真子二人一商議,一人去采集靈草,一人留下收拾土晏虎的尸體,讓蘇恒先在一旁調(diào)息一陣。
可就在元真子將靈草一一裝進特制的玉盒之中,剛要去與二人匯合之時,突然一陣勁風襲來,也不知是元真子以為危險盡去,放松警惕的緣故,還是消耗過度,無力防備之下,突然被一張血盆大口咬住脖子,頓時鮮血如泉涌般,飛濺而出,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未曾發(fā)出,他的整個脖子連同半個肩膀,便被硬生生撕扯下來,一顆頭顱咣當落地,血淋淋的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睜著驚恐無比的雙眼。
此處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尚在草叢中打坐的蘇恒,還有正在剔骨剝皮的方震。等方震反應過來,那血盆大口已經(jīng)沖他而去,蘇恒定睛細看,臉上一陣愕然,因為正朝方震飛撲而去的東西,又是一只土宴虎。
方震雖然看似粗獷,可畢竟不是易與之輩,臉上的驚諤一閃過后,同時祭出雙叉,扔向空中,掐訣之下,雙叉如破竹之勢,刺向撲面而來的土宴虎。
這只土宴虎在體型上比前一只稍小一些,月色下的毛發(fā)顏色也淡一些。就在雙叉刺來之際,這土宴虎突然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見此情形,方震臉色一變,伸手一招,想要收回雙叉,不過就在這時,左側(cè)丈許之遠,土宴虎突然現(xiàn)身,大口張開,朝著方震的頭顱咬去。
不遠處草叢中的蘇恒,看到眼前一幕,想要大喊一聲,提醒方震,不過顯然已經(jīng)遲了。
方震慌忙中,從脖頸上拽下一顆佩戴的黑色圓珠,大約有拇指般大小,見就在土宴虎離他還有數(shù)尺之遠時,連忙擲出圓珠,同時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靈力防護,身體更是蜷縮成一團。
而那圓珠擲出之后,不偏不倚的朝著土宴虎血盆大口而去,就在落入土宴虎口中時,圓珠陡然炸裂,一聲震耳欲聾之后,以其為中心,迅速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將土宴虎半個身子都包裹進去,方圓數(shù)十丈范圍內(nèi),更是被照得一片通明。
土宴虎更是連呼喊都不曾叫出,半個身子被炸的血肉模糊,在空中失去控制下,一灘肉泥憑著慣性,撞在了蜷縮成一團的方震身上,一人一虎去勢不減,連著撞斷數(shù)顆大樹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聞著空中迅速蔓延而來的燒焦肉味,蘇恒急忙趕了過去,看到地上的慘狀,幾欲讓人作嘔,此時的土宴虎,只剩半個身子,一身皮毛已然焦黑,顯然早已經(jīng)沒了氣息。
蘇恒在草叢中隨意一掃,便發(fā)現(xiàn)了身浴血的方震,上前查看之后,發(fā)現(xiàn)方震一條腿已被炸飛,斷腿處鮮血不斷的汩汩流出,而方震此刻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昏是死。
蘇恒上前摸了摸他的脖子,把住其脈搏探查一番,發(fā)現(xiàn)雖然還有一絲氣息,卻是極其微弱??粗巳艘活^散發(fā),臉上血跡斑斑,蘇恒也只能猜測,方才那圓珠,恐怕也是方震破釜沉舟下的一擊。
感受著方震身上慢慢流逝的生機,蘇恒也只能輕嘆一聲,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什么辦法。眼睜睜的看著方震咽下最后一口氣,蘇恒也不敢在此地久待,畢竟能突然殺出第二只土宴虎,就有可能有第三只。以方才三人之力,在腥貍草和方震金絲網(wǎng)的輔助下,才勉強能與之相斗,若是再來一只,無異于死路一條。
土宴虎神出鬼沒的神通,讓蘇恒大為忌憚,未做猶豫,一個閃身之后,人影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當然,他并未走遠,而是找了附近一顆大樹,悄悄躲在上面,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從方才的情況可以簡單判斷,那兩只土宴虎,多半相伴而生,在看到同伴身死之后,才不顧一切的過來報仇。
他之所以并未就此遠離,自然是心念那十幾株靈草,在未弄清此地到底有幾只土宴虎的情況下,為了安起見,他也只能靜等下去。
不過這一等,便是一夜,其實也并非蘇恒能如此耐得住性子,僅僅只是為了等到白天,以免黑夜中又出現(xiàn)什么危險罷了。
當太陽爬過山頂,昨夜的血腥之氣慢慢散盡之后,蘇恒小心的來到元真子喪命之地,看見已然身首異處的黑衣道人,他不禁冷吸一口涼氣,暗自慶幸自己昨夜調(diào)息之時,多留了個心眼,躲在了草叢中,才逃過一劫,同時心中也為方元二人的遭遇深感悲戚。
不過蘇恒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與兩人也只是同行之誼,心中略微唏噓一番之后,便發(fā)現(xiàn)此地的靈草已然消失一空。蘇恒摸了摸下巴,心中一動,在元真子的尸身上摸索一陣,找到了此人的儲物袋。靈力運轉(zhuǎn)之下,一個玉盒便到了手中,打開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靜靜地躺著幾株昨夜所見的翎羅果,輕出一口濁氣,便將儲物袋收了起來。
蘇恒接著又來到昨夜爆炸之地,瞅了瞅不遠處土宴虎剩下的半個焦黑尸體,便轉(zhuǎn)走到方震尸體邊上,略微猶豫之后,便不客氣的一招手,將壓在其身下,沾滿了血漬的儲物袋吸入手中,同時將方震那雙叉,也一并收了起來。
出于同道之誼,蘇恒自然不會坐視兩人暴尸荒野,操控著黑劍在附近挖了兩個土坑,將二人尸體掩埋起來,并粗略刻了兩個石碑,也算與二人相交一場了。
之后蘇恒又將兩只土宴虎解剖了一番,他也不知道哪些東西有價值,便一股腦將獸皮獸骨,都裝進了儲物袋。同時他還在第一只土宴虎腦袋中,發(fā)現(xiàn)了一顆土色圓珠,與以前曾經(jīng)在伏嶺山中所斬殺巨蛇那里,得到的紅色珠子類似,不過卻要大上一些,想來這便是元真子口中的內(nèi)丹,雖不知其用,不過元真子事前能單獨提起此物,多半價值不低。
同時他也暗中猜測,伏嶺山中巨蛇,應該也是妖獸之類,只是品階太低,還未修得妖法,若是像此處土宴虎這般,恐怕自己當日便已隕落。
就在蘇恒做完這些,準備出谷之時,卻是突然看到土宴虎的巢穴,不禁想起曾經(jīng)在伏嶺山中進入巨蛇洞中的遭遇,不免起了幾分貪婪之心,此洞中或有其他機緣也說不定,既然到了此地,若不進去看看,實在有些不甘心。
而昨夜等了一晚,都未見還有其他土宴虎現(xiàn)身,想來洞中已無其他危險,蘇恒心中如此思量著。
雖是白天,不過洞中較深,里面深處仍是一片黑漆漆的,在外面點了根火把,手中黑劍緊握,他便小心翼翼地向洞中而去。
隨著深入洞窟,除了腳下不時有一些枯枝敗葉和野獸枯骨之外,倒是沒有見到其他生命,而且終年不見陽光,洞中更是略顯潮濕陰冷。
大約走了近百丈之后,忽然眼前一亮,似乎此洞穴還連通著另一方天地。蘇恒看見亮光,便加快了幾分腳步,心中略感奇異,沒想到洞穴另一頭,竟然會有柳暗花明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