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酣睡的綿羊]可以讓人睡上整整三天,是很強(qiáng)的精神修復(fù)祝福喲~”
森佑圣者是這么說的。
白契一覺醒來確實感覺輕松了不少,神清氣爽,如果沒有師父那句話的話。
“落下了兩天的獵物,限你一周之內(nèi)給我補(bǔ)上來。”
……
“我可去尼瑪?shù)陌?!”這倆怕不是商量好的!回想起之前的經(jīng)歷,白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把薅掉了枝頭的嫩葉,猛地往地面上甩。
撒完氣后,他枕著自己的手臂,躺倒在自己用縛神絲編織出的“吊床”上。
他提前抓捕了一只兔子回去交差,然后用剩下大半天的時間,在他挑選的這棵枝丫呈放射狀散開的樹上,以幾根較為粗壯的樹枝牽出的絲為底,編出了一個類似蛛網(wǎng)的多邊形吊床。為了確保牢固,提高舒適度,他將五根絲線擰成一股作為作底的絲線,其他編織絲線則是兩根為一股。
看起來像是個大工程,不過好在現(xiàn)在白契只是個兒童,實際需要的面積沒那么大,所以他大概在傍晚就完工了。
(十歲有時候還是一種優(yōu)勢嘛……不對,我已經(jīng)十一歲了。)
白契原本并不是很在意這具身體的生日的,只是之前被星河圣者提起來,就記了一下。
(11月11日,還真是個好日子……)
不管了,填飽肚子比較重要。
在森林里是不能隨便生火的。第一,他沒有快速生火的工具,用原始方法太消耗時間,天色晚了指不定會碰上什么東西;第二,他不在水邊,也沒有有效控制火勢的手段,不能防止意外發(fā)生;第三,在樹上休息比地面安全,不是非要吃肉的話,沒必要在地面生火。
他抱著一堆野果回來,抬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吊床”。
樹不算矮,他從樹根處向上看,只能看到“吊床”白色的一角而已,雖然不知道絲線會不會折射月光,但不管怎么說都不會很明顯就是了。
他放心地爬上樹去,一邊啃著野果,一邊在周圍的樹枝和下面的樹干上用注靈法倒插上密密麻麻的攝魂針。這是為了防止半夜有動物爬上他的“吊床”所做的必要措施。
等他做完所有事,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月明星稀,黝黑叢林中蟲鳴四起,白天活躍的動物們安靜了下來,包括白契。
大概是之前睡得太多了,亦或是第一次在森林中過夜,他毫無困意,仰臥在“吊床”上,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發(fā)呆。萬般無聊下,他又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人們。
明明那個時候很想逃脫那個圈子,自己過自己的生活,明明有些時候會對經(jīng)常見到的人感到厭煩,可是,真正變成了一個人時,為什么又會去想念曾經(jīng)的生活呢?為什么又會反常地想要主動關(guān)心以前厭煩的那些人呢?因為在意嗎?后悔嗎?還是只是單純的賤呢?
(人,真奇怪啊。)
這么想著,他合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白契迷迷糊糊中忽然感到一陣晃動。
他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依舊是那片漆黑夜空,只不過,樹又晃了一下,震感比剛才還要明顯。
(地震?)
這是白契的第一反應(yīng)。
他猛地坐起身來,轉(zhuǎn)念一想,不對,有圣者在,這里應(yīng)該不會有自然災(zāi)害才是。而且,坐起來一看,他才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在的這棵樹抖了一下,和周圍的樹枝摩擦,發(fā)出沙沙聲。
白契狐疑地趴在“吊床”邊緣,小心翼翼地往樹下看去。借著月光,他看到樹干處靠著兩個黑影,似乎是在此地休息的,時不時還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驚得屏住呼吸,小心發(fā)動短時聽力強(qiáng)化,確認(rèn)下面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不料,這一聽嚇得他差點(diǎn)從樹上滾下去:
“還有多久可以出這個森林?夜晚的毒蟲猛獸簡直防不勝防,我受夠了?!?br/>
“快了,還有大概兩里地,據(jù)說白天是有流光圣者的徒弟在此巡視,那不比毒蟲猛獸更可怕?”
“那倒也是,這是最后一批紫地鼠了吧?”
“對,把這批紫地鼠運(yùn)出去處理掉,以后就不用來這鬼地方了?!?br/>
……
(人??。?br/>
“這三個月內(nèi),這個森林里不可能會有除了你以外的人類,如果你發(fā)現(xiàn)了別的人,馬上中止狩獵,第一時間通知我?!?br/>
師父的這句話言猶在耳,更何況……
(紫地鼠?紫地鼠王不是死了嗎?等等,難道紫地鼠是一個種族,和紫地鼠王一樣守護(hù)著帝劍傲世?他們抓紫地鼠做什么?)
他越想越不對勁,雞皮疙瘩瘋狂往外冒。摸了摸自己懷里的靈能水晶,他把自己探出去的頭縮了回來。不知道那兩個人究竟是怎樣的水平,還是等他們走了再做通報比較好,這種時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就慘了。
幸運(yùn)的是,那兩個人坐在樹下歇了大概半小時就走了,待他們踩踏樹葉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后,縮成團(tuán)的白契手忙腳亂地摸出靈能水晶,往里面注入靈氣。靈能水晶在靈氣的作用下發(fā)出耀眼的乳白光芒,為了不那么顯眼,白契再次蜷成一團(tuán),用衣服罩住腦袋和水晶,小聲對水晶重復(fù)喊著:“師父!師父!”
半晌,水晶中才傳來陽朔慵懶的聲音:“何事?”
白契把剛才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陽朔一掃之前的懈怠,語氣突然強(qiáng)勢起來:“他們朝哪去了?帶著水晶,跟上去!我馬上到!”
“???我……”我怕?。∧强墒莾蓚€成年男人?。?br/>
“少廢話!讓你跟你就跟,死不了!”
“噫!”跟就跟,你兇什么兇!“好…好,我去了,您快點(diǎn)過來啊!”白契顫抖著把水晶塞進(jìn)衣兜里,神色復(fù)雜地看著那兩個人離開的方向。
(應(yīng)該……不會死的吧?如果不去肯定會被師父打死的。)
明確了“果然還是師父比較可怕”這件事的白契咬咬牙,翻身從樹上竄了下來,小跑著追上去。
另一邊的陽朔則又用靈能水晶聯(lián)系上了金砂圣者:“阿澤爾,再去確認(rèn)一下絕情崖紫地鼠群的數(shù)量!快!”
“為何?”
“我懷疑有人要將紫地鼠趕盡殺絕!”
“你說什么!”
對于十三圣者來說,這又是一個不眠夜。
而在離圣者學(xué)院不遠(yuǎn)的絕情崖,陰云翻滾,電閃雷鳴,狂風(fēng)呼嘯下,有一龐然大物正漸漸蘇醒。
“究竟是何方宵小……不要欺人太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