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婷結(jié)婚的消息像一顆大隕石從天上掉進了平靜的湖里,激起百尺大浪。
砸得周圍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無論是醫(yī)院里的同仁還是朋友、家人。
而且這兩個家伙之前一點風(fēng)聲也沒走漏,所以這巨大的信息量砸得大家一時半會都懵了。
像饒珣這樣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都被他們的婚紗照嚇得不輕。
更別說趙小棠這幾個好不知情的基友們了。
這不,趙小棠從超市回到家里,也還沒緩過神來。
坐在廚房里認真翻看著手機里邱玉婷和葉磊的婚紗照,連燉在鍋里的排骨湯都沸騰出鍋了好幾次都沒注意到。
陳羿州在客廳喝水時,看著鍋里的湯出來了,才趕緊過來關(guān)小了灶臺的爐火。
一轉(zhuǎn)身看著趙小棠那埋著頭專注刷照片的樣子,心里一陣偷笑。
這個小丫頭,心慌了吧。
看來是想結(jié)婚了,好辦啊,小妞,等著我!
這邊趕緊躡手躡腳地偷偷回房間,翻看著自己的行程本。
嗯馬上就是情人節(jié)了,居然還是春節(jié)前的周末,要不要在那天搞點事情呢?
陳羿州在心里偷偷盤算開了。
過了幾天,到了情人節(jié)的早上。
陳羿州邊吃著熱騰騰的雞湯抄手,邊在餐桌上一臉正色地跟趙小棠說。
“喂,小豬咪,你今天早點回來好不好?”
趙小棠正在對著穿衣鏡刷睫毛膏,忽然警覺地睨了他一眼說,“怎么?有事嗎?”
陳羿州尷尬地笑笑,“沒什么啊,就是想你早點回來給我做點好吃的啊?!?br/>
趙小棠噘著嘴,逗趣地笑笑說,“不行,今天我那和幾個學(xué)生約了去唱歌?!?br/>
“什么?約著學(xué)生去唱歌?那我能也去嗎?”
陳羿州聽著這消息,有點失望,怎么辦,晚上的活動,這是要泡湯的節(jié)奏?
趕緊再求饒一下?
于是可憐巴巴地望著趙小棠,一副被拋棄了的悲痛表情,戲精上身,表演痕跡特別明顯。
趙小棠刷完了睫毛膏,整理著自己的外套,沒搭理陳羿州。
“那不行,你唱的歌難聽死了,而且跟我們斷層太大了,唱的都是些啥老年人歌曲,我們根本沒有共同點,你去了還影響大家的心情,不要你去!”
趙小棠無情又冷酷地拒絕了陳羿州的要求。
陳羿本來急著再說點什么挽回挽回,誰知情急之中,剛才還在勺子里的整整一個抄手立馬滾進了嘴巴里。
無奈雞湯里的抄手實在太燙了,霎時在陳羿州嘴就被燙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泡,痛得他嗷嗷直叫。
趙小棠這頭又急匆匆地跑進了房間收拾東西,這下陳羿州只能欲言又止了,無處申辯了。
自己的計劃被趙小棠一口就給否定了,陳羿州給氣得氣不打一出來。
到了公司還沒有氣完,對著進來匯報的胡泰閣就是一頓噼里啪啦的抱怨。
“你說我這個女朋友是怎么回事?我本來想趁著情人節(jié)跟她求婚的,結(jié)果還沒說出口,就跟我說今天要去跟學(xué)生唱歌,今天可是情人節(jié),難道不該和我一起嗎?這丫頭,腦子里想的什么東西?”
陳羿州就像祥林嫂附身,滿臉的不高興。
胡泰閣也被陳羿州氣鼓鼓的樣子驚到,躲在辦公室的角落里笑他。
“看來陳總今天真是有點不高興了,很少看到你這么大火氣?!?br/>
“難道我的想法不對,你說說看,女孩子的心思都是這么復(fù)雜嗎?難道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希望過個浪漫的情人節(jié)嗎?給她定了西餐,買了玫瑰,這下都要取消,唱個歌難道還比我重要?一群小屁孩還能比我重要?。 ?br/>
陳羿州的嫉妒心這會兒也熊熊燃燒起來了,一股子醋味在空氣里彌漫著。
“陳總,你們感情那么好,又何必在意一定要在情人節(jié)求婚呢,而且趙小姐藝術(shù)家特質(zhì)那么強,你不要想著用慣常的招數(shù)蒙混過關(guān)啊?!?br/>
胡泰閣調(diào)侃陳羿州的同時,也認真地幫他分析著。
“而且求婚的形式是一方面的,更主要的恐怕還是要關(guān)注女朋友的心理感受吧,要創(chuàng)造你們兩個生命中的鉆石時刻,可不能偷懶啊,陳總,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好好想想吧?!?br/>
這幾句分析的確到位,句句都敲打在陳羿州的心上。
“不能偷懶,這可得讓讓我好好想想,而且她有沒有想好結(jié)婚這件事,我也要再和她聊聊才對?!?br/>
陳羿州聽著胡泰閣的話,若有所思,心情也歸于了寧靜。
是啊,每個女人都是不一樣的。
自己也不能套用那些普通的、大眾的模板套在小棠身上。
尋找她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關(guān)于婚姻的,關(guān)于未來的,關(guān)于兩個人未來構(gòu)想的才是最重要的。
而不能僅僅只關(guān)注自己的內(nèi)心。
應(yīng)該認真聽聽她怎么想。
陳羿州思考著胡泰閣的話,想到了這許多。
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
于是掛了免打擾的牌子,撓著腦袋在辦公室里坐了一天,構(gòu)思著怎么才能完成推進趙小棠這個獨具特色的大項目。
晚上陳羿州加班回去,趙小棠居然還沒回家。
等到十一點多,趙小棠居然喝得半醉才回來。
看著眼前迷糊表情的趙小棠,陳羿州竟然一點都沒生氣,還給喝醉了的趙小棠換了睡衣。
趙小棠躺在床上居然還打著酒嗝。
陳羿州看著趙小棠那無辜的小表情,早上的氣又怒上心頭。
“你這個野丫頭,還知道回來!”
說完輕輕地擰了一下趙小棠的小肉臉。
“嗯……”
趙小棠在床上翻個身,把大腿壓在了陳羿州的肚皮上。
“今天唱歌好玩嗎?”
陳羿州把玩著趙小棠睡衣上的她特別看中的小毛球。
“不好玩?!?br/>
趙小棠喝醉了還嘟嘟囔囔地說著。
“那還去?”
陳羿州聞著趙小棠身上的酒味,拿毛巾給她擦了擦臉。
“因為不想你求婚啊……”
趙小棠冷不定說出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醉是清醒。
“這你都猜到了?”
陳羿州邊給她擦著臉,邊挑著眉頭。
“我才還不想結(jié)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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