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接了個電話就大呼小叫“大單外賣,對面大廈15樓中信銀行的陳小姐訂購4000塊呢?”
么么噠好大一口親在陳剛的臉上,手開始亂搗鼓蛋糕和奶咖的器具,錦繡走近一瞧,擠出的曲奇面團都塌扁還沒間隙緊挨著烤盤上,剛伸手想阻止,視線被陳剛寵溺的目光打敗了。
“林欣,你個敗家女人,別添亂了,你先去把單子送去給陳小姐確認份數(shù),我這廚房遇見你,也就陳剛受累還喜滋滋的留你在身邊,趕緊撤”
一進一出,走進目測一米八個頭的藍色休閑帶領(lǐng)條紋衫男人,騷包的理了兩三次頭發(fā),黑曜石的眸子鋒利地掃視了店鋪的每個角落,瞬轉(zhuǎn)的失望一轉(zhuǎn)波瀾不驚。
“陳剛,股票真漲了?”
“就當真的,林欣喜歡就好”
錦繡怔怔回味那淡淡苦澀的感覺,尤其是對上那眸子黑幽平靜下的失意,轉(zhuǎn)身又默默放入消毒柜做事的陳剛。
“錦繡我相信你說的我們會成功的,會有那一天,可林欣也28了,我們店鋪現(xiàn)在日進賬五千多塊,是我太天真了,昨天林欣她媽帶了一個男人來店里了甩了一萬塊時,林欣配我確實委屈她了,不怕丟人講,這些年除了看病,我卡里剩下就夠買這個08克拉的戒指讓她笑一笑,她媽說的對,我連起碼的保障都給不起的廢人”
他忘不了昨天下午兩點一個人吃力的推著輪椅在烤箱拿出蛋撻,被莫名的推力腿重重撞在墻上,人前傾倒地不起。
“我倒要看看就你這個殘腿的人怎樣給我女兒幸福,我不過輕輕一推連起身都做不到”
靠著墻支撐站立不到三秒又倒在地上,指甲**都是血,仍倔犟繼續(xù)嘗試,卻一雙高級牛皮鞋和西褲的男人扶起坐在輪椅上。
“陳先生,阿姨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你有像我500平方的海景房價值在一千萬市中心房子,工作嘛不高就一個百強企業(yè)高聘的澳洲碩士海歸,年薪三百萬而已,我爸媽在杭州是做木材生意的,最起碼我是個成熟魅力的健康男人”
陳剛臉色蒼白握緊拳頭,他知道他這樣的人永遠比他人受的苦要多,眼神渴求開口“阿姨,我真的有信心只要再給我?guī)啄辏孔?、車子都會有的……我的腿是錢不夠耽誤的,只要一有錢去國外動手術(shù)站立還是有可能的……”
“相信你毀了我女兒嗎?瞧瞧你,大學肆業(yè),到哪都是做吃的罷了,得了幾個國際點心獎就騙我女兒,我告訴你,小王好歹是有為青年才俊,真愛我女兒就痛快讓她幸福,小王是我看好的準女婿,這里是一萬塊夠買這個小店一天的錢吧,你好好想想”
目送囂張的女人和殷勤攙扶男人離開的背影,陳剛泄氣的敲了臺面,刮亂了吸管和紙杯凌亂一地。
發(fā)自內(nèi)心的惶惶不安,幸好林欣送好幾家外賣出門,錦繡和飛飛也不在,一股腦沉浸在做咖啡拉花的手顫抖的厲害,泡沫飄起溢出杯沿一直到腿濕意才狼狽的躲開。
地鐵回家路上,偶爾抬眼發(fā)現(xiàn)九點還有一家金店是開著,一手強硬握住輪胎停住,輕輕向后抓住林欣的手反復摩挲。
心里早輕嘆了無數(shù)次,溫柔地輕語“我們認識了三年多了,你我生日就是簡單的吃火鍋,你我情人節(jié)沒有花你從不埋怨,你我的紀念日從來只是最普通的日子之一,這樣的日子你真的快樂嗎?”
陳剛沒等她回答,只是默默推著車輪進了這家亮堂堂的大門,林欣游神良久才追上去,焦急地眼淚在眼眶流淌,好不容易在一個角落找到,放慢腳步才放輕一笑走近。
陳剛那句她快樂嗎?勾起了初遇那個雨蒙蒙的夜晚,渾身冷的發(fā)抖縮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廳躲雨,就在幾個小時前,一路追蹤男友和紫色包臀女子來到這里1002號房間,隔著門板恍惚聽著那個熟悉女聲,左右晃動跌倒爬起走樓梯到大廳選了一個角落坐下,驚恐的雙瞳久久無法平伏。
女的是自己當成閨蜜大學處到現(xiàn)在的張小玲,現(xiàn)在是一名職業(yè)模特,男的是也是大學處到現(xiàn)在的男友周平遠,一家影樓的兼職攝影師,而她驚恐逃走的原因可笑的是,原來這兩個勾搭在一起在她之前,早該發(fā)現(xiàn)一時迷戀與一輩子不分手的戀愛無關(guān)。
濕透的連身黃裙對著空調(diào)吹連打了幾個噴嚏,拿出包包里保溫杯有出門前煮的紅棗水慢慢飲下幾口,視線移到腿上,出現(xiàn)一張很大的白色浴巾和一張房卡,抬眼是一個坐著輪椅的陽光男人沖她善意一笑。
“我想你應(yīng)該需要好好洗一下澡,房間里烘干機,快去吧!房卡直接退給前臺就好了,我是這里員工不收費的,我該上班去了,再見”
有些尷尬的想要叫住,卻喉嚨卡住了,匆匆得上了電梯覺得先用了再說,其實原來也有這個打算,只不過剛翻了包竟然沒帶身份證才作罷的。
男人從陰暗的地方推出輪椅靜靜輕笑看著電梯數(shù)字上升到12樓,走到前臺結(jié)清了一天的房錢。其實就在剛才一抹黃色身影撞到他肩膀生疼卻沖入大廳那刻,他的視線就完全定格不會移動了。
眸子憂憂的傷感隱隱的害怕如小兔子蜷縮發(fā)抖,孤零零的無助閉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他看的真切,如果她早點睜眼就會發(fā)現(xiàn)身旁早已坐著一個陌生的他。
林欣脫掉衣服烘干同時,把身體埋進水流中,隱隱的顫抖以及那隱隱難受嗚咽聲……
周平遠追她那時,彈著吉他鋪著999朵玫瑰嘴里不停唱著“親愛的,你怎么舍得離開我身邊……”猶如昨日在耳邊回蕩,就在1002號房間她們有多可恥對她,甚至她竟然一次次讓自己鉆入她們的規(guī)劃的計謀中。
“你說林欣那傻妞知道當初你追她的玫瑰花第二天被你又回收給花店,而出這些玫瑰花是清清那個千金小姐安排的,也怪她被清清最愛的司馬冠惦記上,現(xiàn)在是適合分手,你不會還想要搞到手再丟了吧”
“難不成還惦記那個千金再給你的四十萬,不是這個月到期了,周平遠我可告訴你,當初你可說好了只是演戲,我才忍了一年,你要敢假戲真做,我就把你丑事都宣揚出去,信不信”
水流打上身體那刻,她清醒的睜開眼睛,嘴唇無血色抿得緊緊的。
司馬冠不過是她都沒睜眼瞧過的路人甲,那個時候天天怕打針失敗壓力很大,天天琢磨靜脈注射角度問題,真沒看出張小玲那時候給她打飯,一起復習,不過是看住自己的男人,她倒成為最可笑偽幸福的傻瓜。
任由濕濕的頭發(fā)散落在床上,緊閉雙眼。突然很生氣的起身就出門直沖電梯,出了10樓站在1002房間急促敲門。
“我當是誰呢?林欣既然你都知道了,好聚好散”
“啪――”
“周平遠不過是我不要的男人,上了這樣的劣根男人很自豪,小心下個就是你”
“還有你周平遠,曾經(jīng)有個笨女人相信過你每一句話,但是以后你信不信再也遇不上,一個連愛情都能算錢的人,四十萬中真話估計一毛錢都沒吧!送一個巴掌當你我從未認識過”
“林欣,你穿著浴袍不要臉的**裝什么清純出現(xiàn)在酒店,算是投懷送抱給阿遠嗎?”
手狠狠得揮向女人右臉“我林欣上的男人起碼是干凈無暇的白紙,你也就配留給你家阿遠上完丟了,借你吉言,我的男人在樓上等我呢,拜拜”
隱隱的抽泣在電梯關(guān)上的那刻徹底崩潰了,忘記了按樓層,退后磕破了手,轉(zhuǎn)身對上那眸無害干凈的黑瞳,望著他鄒眉頭不喜,手主動的伸去想要撫平,卻被抓到傷口冷抽。
“你很陽光,該多笑”
林欣鬼使神差的說出口,對方只是費力想要按10樓,她生氣的按住他身子按了10樓,電梯打開時,她推著他出去一路走向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
吃力的把他抱到床上,嘲諷的臉就像個無感情的玩偶,整個人壓了上去。沒反抗的男人意味很明顯,近看眉毛很粗而雜,睫毛密密麻麻的,臉上紅彤彤的,忍不住笑著輕啄他的唇,卻被很用力推到一邊。
“我知道你今天太傷心了,我一看到你就,傻就,沒想真做的”
她又悄悄的靠在他胸前,感受他的心跳越來越快,笑得姿意妖魅,嘴巴突然被塞上一顆白色的東東,初嘗有點粘牙,每嚼有薄荷、紅豆沙還有牛奶香,陶醉的瞇起眼睛,疲憊的睡著了。
他知道甜蜜蜜這道點心味道很錯,只因他剛憑借它在全國點心大賽奪冠,至于為什么火急火燎做完就沖向十樓想要給她吃,臉上暈染更紅了。
十多小時下來,胸口的骨頭隱隱發(fā)疼,稍許活動了一下手臂驅(qū)趕注意力,卻沒想到一雙睡眼朦朧的眼睛注意起他的手關(guān)節(jié)運動,害臊的手臂放下不動。
“早啊,守護先生”
懶洋洋盤腿活動一下身體,撲哧在對上那張無辜萌萌黑貓警長的男人哈哈大笑。
“你該不會一夜不睡為我保駕護航,要不我委身于你作為答謝”
故意妖嬈的扭動腰撲上去,覆上紅唇輕輕淺嘗,他的唇還真的又干有硬,不滿意那個搖擺的腦袋,雙手固定住直到雙眼對視出淡淡火花。
“以后涂點潤唇膏,你估計是我吻過口感最差的唇了”
“你能做我女朋友,我保證我會對你比我自己都要好,我發(fā)誓”
林欣走到陳剛身邊那刻發(fā)自內(nèi)心的安心,手輕輕捶了他胸幾下,又心疼的揉了揉,手指被牽起套上,涼涼的觸感讓她眉頭緊皺,趕緊脫了笑笑的推拒。
“小姐,這個鉆石太扎眼了,有沒有情侶對戒那種,千足金小克鑲金也行”
想想最多也就幾百到幾千塊,抽風也要有個限度,如果她林欣真要這些,何必在一起三年,忍不住投給他埋怨的目光。
手指卻又被強硬的套上,陳剛抽出銀聯(lián)卡就在pos機上刷了上去,輸入密碼快到林欣都沒反應(yīng)過來。
“陳剛,這算什么,我們沒結(jié)婚,沒訂婚的,你亂花錢給我浪費嘛”
“做我陳剛的女人怎么可以連個戒指都不戴,你堅持要脫,你真的另有打算了嗎?等著做我的新娘好嗎?”
郭飛飛發(fā)了半小時彩頁剛想進門,身體攔腰被抱起,嘴剛張就被吻得頭昏腦脹,面前的男人一直帶離到一家火鍋店包房才放下她。
“張忠誠,你不守承諾,偽君子,下流卑鄙無恥的流氓”
“我后悔了,誰讓你是第一個讓我看重移不開視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