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譽軒身姿瀟灑,那凌空一劍的氣勢睥睨天地氣貫長虹,將上前準備給賀彥瑞護駕的錦衣衛(wèi)全部擋開削到一邊,簡直飛出了好幾米。
賀彥瑞經(jīng)常拿的那把黃金短劍此刻也已經(jīng)出鞘,他硬硬接了朱譽軒一劍,可是臉上的表情明顯不那么輕松,加上朱譽軒又是忽然出手,賀彥瑞十分被動。
景陽在主船上看的一陣心驚肉跳,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觀看傳說中神乎其神的武俠打斗,簡直比徐克導(dǎo)演拍的打斗還要震撼。
賀彥瑞雖說也是“武功蓋世”,可是朱譽軒那是真的,他是假的,只仗著一身金手指內(nèi)力還能接朱譽軒幾招,但出手的速度顯然遠不如朱譽軒,若不能速戰(zhàn)速決,再往下打肯定要吃虧。
“賀彥瑞,你這是怎么了?一身功夫就只剩下這么點本事了么?!”朱譽軒的劍與賀彥瑞的短劍十字相交,劍刃摩擦聲中朱譽軒卻并不吃力,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這點本事也足夠收拾你。”賀彥瑞眉心緊鎖,劍鋒凜冽,攻向朱譽軒。
景陽莫名的緊張無比,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了船頭的最前端,全部精力都被吸引在那場打斗上,只覺得除了鏗鏘的寶劍碰撞聲就是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
就在兩人繼續(xù)打斗的時候,錦衣衛(wèi)門再次上前一擁而上,卻仍舊被朱譽軒輕松化解,加上賀彥瑞也只得跟他打個平手。
“放箭!”賀彥瑞冷喝一聲,一排弓弩手立刻上前,賀彥瑞抽身的空當錦衣衛(wèi)快退之下,箭矢如雨般射向朱譽軒。
強弓硬弩,勢頭不凡,直將朱譽軒頭上的黃金紗帽也射了下來,頓時銀絲飛舞,怒顏勝火。
朱譽軒顯然動了真氣,他身法了得凌空騰起,即使飛箭漫天他的劍氣所向卻生生在箭雨中劈開了一條縫隙,連帶著弓弩手都被他斬殺數(shù)人,瞬間鮮血與晨霧糾結(jié)在一處,江面上一陣猩紅的血霧。
但就在這時賀彥瑞上前一劍上前,角度和實際把我的都恰到好處,就算不是武林高手,自帶的強大內(nèi)功和富于這一擊力拔山兮的氣焰與力道。
朱譽軒冷不防賀彥瑞攻他右手,手腕一顫,長劍便脫手而去,但他反應(yīng)極快,一個鴻雁轉(zhuǎn)身一腳踢在賀彥瑞右手的肘上麻穴,賀彥瑞的短劍也脫手飛出。
“賀彥瑞,就算今日我朱譽軒死在此處,也定要你陪葬!”朱譽軒右手脫劍左手卻凌厲猶如鷹爪,落地瞬間再次飛身而起,陳賀彥瑞不妨身法形同鬼魅,當即轉(zhuǎn)向他的身后,掌風卻由后面直劈賀彥瑞面門,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猶如煉獄里血水凝練的絕世妖魔。
生死攸關(guān)賀彥瑞反應(yīng)也快,雙手死死架住朱譽軒的手腕,和防不住朱譽軒另一只手卡上他的脖頸。
“賀彥瑞,我要你死!”朱譽軒已經(jīng)紅了眼睛,黎明中他的銀發(fā)飛揚,紅衣如雪,兇神惡煞的樣子簡直就是地獄修羅。
賀彥瑞被朱譽軒下狠力氣卡住脖子,饒是他費勁全身氣血與內(nèi)力與之周旋只怕也再撐不過一時半刻。此刻錦衣衛(wèi)已敗,弓弩手死傷無數(shù),打斗的就只有他們二人,在無人可以幫得上賀彥瑞。
景陽只覺得整個眼里都定格在朱譽軒死死掐住賀彥瑞的畫面中,她聽不到任何聲音,想不到任何事情,只覺得一腔熱血不停的上涌上庸,眼前的一切畫面都變得緩慢,就像曾經(jīng)電影里的慢鏡頭。
來不及了!
景陽的心跳的很快,她覺得窒息,覺得熱,她忽然害怕賀彥瑞就這樣死去,這樣消失在她的面前。
絕對不可以!
景陽忽然覺得自己調(diào)動其身上全部的力氣,舉起手上的藥鼎,用盡平生所有的希望,瞄準朱譽軒的后腦勺投了出去。
兩船本來距離就極盡,朱譽軒又在緊張時刻里在船頭背對著景陽,那要頂隨手小卻也有幾十斤重,景陽又是大學里練過投擲的人,再加上她這一擲費勁了力量,朱譽軒的頭上當即就狠狠挨了一下,身子一晃,手上不覺就松了下來。
此時他整個人都蒙了,精神渙散的轉(zhuǎn)過頭,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景陽,站了雪的白發(fā)在初升紅日的江面上翻出金色,卻是最后的燦爛。
在朱譽軒滿眼的詫異與不甘中,藥鼎應(yīng)聲落水,而后是同樣墜入河中的朱譽軒。
景陽呆呆的站在船頭,只覺得耳邊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就是兩聲水聲。那帶著氤氳濕氣的風撩過水面,帶起的絲絲涼意撲面而來,包裹著她,仿佛要熄滅她身體里剛剛熊熊燃燒的那一團火焰。
賀彥瑞已然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脫險片刻后他略有點的望向不遠處的景陽,慌亂的氣息中看到她站在那里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放空了眼神。
“景陽……”
賀彥瑞緊走幾步越過中間兩三米的水域,躍上景陽的主船,將她抱在懷里。
景陽依舊難以緩神,只是站著任由賀彥瑞緊緊的抱著自己,良久才有了知覺,抬手抓住賀彥瑞的手臂。
“景陽,謝謝你?!?br/>
賀彥瑞的下巴抵在景陽頸間,輕柔的蹭動,雙手緊緊的抱著她,那種劫后余生的不真實感是他從前在現(xiàn)實中從未有過的體會,即使是實驗室爆炸再醒來后他也從未這樣慶幸自己的幸存。
“賀彥瑞你快把剛才那個鼎給撈起來……”景陽這句話說的簡直像夢游一樣,一手拉著賀彥瑞的衣袖一手穿過他的腋窩直直的伸出中指指著朱譽軒落水的地方,“快點快點。”
賀彥瑞有點疑惑的放開她,兩人間拉開一點距離,“什么鼎?”
“是我的神器,里面有很重要的東西,馬上就煉出來了!”景陽越發(fā)急躁,就差跳腳了。
賀彥瑞剛剛還輕松欣喜的神色變得很復(fù)雜,看著景陽沒說話也沒動。
“哎呀你還愣著干什么!”景陽有點著急了,經(jīng)過了這么驚心動魄的事情她現(xiàn)在說話基本不經(jīng)過大腦,想說什么說什么,“要是神器壞了的話煉不出來蛤|||||蟆神丹你那個根治不了的暈眩癥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有機會好!”
賀彥瑞又怔了怔,似乎景陽的話轉(zhuǎn)折的太快,他的心情好像坐了過山車一會下一會上,本來表情就不算豐富的他更是沒來得及跟上配套的表情。
“太醫(yī)令!”
景陽忽然聽到背后又人叫她一回頭正是跟著自己的兩個小醫(yī)女。
賀彥瑞是傻掉了,估計是斷電了,景陽懶得指望他,對小醫(yī)女道:“你們倆快快快照忍受給我撈東西,就在兩船之間那小空當里,把我的寶鼎撈上來,快?!?br/>
兩個小醫(yī)女都是跟著景陽準備過煉丹藥材的,當然知道這一爐藥有多重要,聽說掉下水里,臉色都變了。
醫(yī)女甲吃驚道:“哎呀,那不是不行了么,一遇水鼎里火都熄滅了,太醫(yī)令拼了命從朱譽軒那里弄來的冰蓮花肯定浪費了,我瞧著那顆從正北侯那里求來的綠瑩瑩的大珠子天下也找不出第二顆,可惜了?!?br/>
“還有圣神蠱呢,要不是為了那個藥咱們太醫(yī)令怎么會不明不白的被康妃陷害被送去了疫區(qū)!”醫(yī)女乙跟著說了一句。
“快去給我撈?。?!”她們倆不答話景陽還有點神游,把這話一說景陽越發(fā)覺得肉痛,著急的直跺腳,“再廢話把你們倆都扔下去!”
“來人,到水下打撈一只小鼎,就在朱譽軒落水的位置周圍!”賀彥瑞對另一條船上的錦衣衛(wèi)發(fā)號施令,那邊幾十名錦衣衛(wèi)立刻忙活起來。
“用不著你們了,你們乘小船先上岸去吧?!?br/>
賀彥瑞揮退小醫(yī)女,話說的都這樣直白了他不會不明白,當下覺得心里覺得暖暖的。再看景陽,她只顧扶著船舷上矮矮的欄桿低頭裝模作樣的朝水里看,趁著日出的那道曙光仔細分辨,賀彥瑞覺得她的臉紅了。
賀彥瑞走到她身邊與她并排站著,微微一笑輕聲說:“我剛才高興的過了,不好意思?!?br/>
景陽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剛才跳船過來抱她的事情,之前自己還沒什么感覺,直到小醫(yī)女說起她幫賀彥瑞找藥材的事情自己才后知后覺,有點不好意思的有意避開。
“那都不是事。之前還以為爽約得罪你了,”景陽覺得臉上熱熱的,感覺好別扭,抿了抿嘴唇只好用高高在上帶點刻薄的語氣不尷不尬的轉(zhuǎn)開話題,“哼,還好你腦袋清楚,沒壞大事就好了。”
賀彥瑞偏過頭去笑了一會,曙光讓他白皙清秀的面容看起來也渡了一層緋紅,片刻后他才咳一聲故意擺出正色道:“當時身邊有朱譽軒的眼線。先不說你這么聰明的人,咱們‘逆襲者聯(lián)盟’配合起來至少也算超級默契,哪用得著多說。”
“我覺得你這個人臉皮特別厚?!本瓣枡M了賀彥瑞一眼,撇撇嘴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萌極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朱譽軒溺水而亡的尸體不多時就找到了,可那只落入水中寶鼎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再找到。
水下作業(yè)已經(jīng)整整兩個時辰了,如今暖陽日上三竿,白花花的陽光落在滿臉失望的景陽臉上,她長嘆一聲,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賀彥瑞明白她的心情,她的失落就是自己的失落,但這件事本身卻已經(jīng)足夠他欣喜若狂。
實驗室爆炸事件之后他其實從未想過自己還有多久的壽命,也從未想到過還會有時間有機會用剩下的生命去追求自己心里的那個人,如今她竟然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這已是超出他想象的欣慰恩賜。
“其實,沒有那個藥我也會好,事情過去那么久了,沒關(guān)系,謝謝你。”賀彥瑞站在景陽身后輕聲說。
“說好要給你一個禮物的。”景陽依舊望著水面,嘆了口氣。
“沒關(guān)系,你剛才已經(jīng)救了我一次了?!辟R彥瑞修長如玉雕般的手輕放在景陽肩上,“如果覺得禮物食言了,那么作為補償,下一個故事我們還合作吧。”
景陽轉(zhuǎn)過頭,看著賀彥瑞好整以暇的站在自己勉強,水面上吹過的風撩起他肩頭的長發(fā),他的眼睛清澈澄明,一望見底。
景陽勉強一笑,“說不定后面還會有機會?!?br/>
“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辟R彥瑞也笑了。
“這條船損壞了,走,我們到那條船上去?!辟R彥瑞說著一步登上矮矮的欄桿,越過目前不足一米的兩船間隙,站在另一條船的船舷上向景陽微笑著伸出手,“來,過來?!?br/>
景陽看著面前賀彥瑞微笑的清俊面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那些抑郁的心情竟然也隨著他那個淺淺的笑容冰釋而去。
“賀彥瑞,你知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么嗎?”景陽忽然笑著發(fā)問。
賀彥瑞被她一問,沒有像平時一樣淡然,竟是不知不覺間怔了一下,隱去唇邊的笑很認真的看著景陽,停了一下才說:“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br/>
景陽竟然一反之前尋不到寶鼎的失落,露出一個“看吧我就知道你要這么說”的壞笑,而后得意道:“不是的,這點距離還不算最遠。”
賀彥瑞依舊專注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是我自己總結(jié)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咱倆一起在123言情寫文,后來我的文拍成了電視劇,你搬個小板凳坐在電視機前看。哈哈哈,是不是距離很遠?”
賀彥瑞聞言微怔,而后偏過頭不置可否的彎了彎嘴角,卻似乎并無笑意。
在他自嘲偏頭的瞬間,景陽握住了他的手,輕盈一步跨過了兩人間短短的距離。
西廠朱譽軒聯(lián)合北??ね踉旆吹氖虑樽罱K由東廠與正北侯聯(lián)手平息,西廠被裁撤,正北侯打敗了突襲的蒙古大軍,皇上平安回到京城大肆封賞他們不必說,不久又加封七皇子為皇太子,成全了有功之臣邵庭和宮女棠眠的錦繡姻緣。
景陽與賀彥瑞的任務(wù)成功完成,雖然美中不足的是沒有拿到“三腿金蛤||||蟆神丹”但就像賀彥瑞說的,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不知道下一個要穿越到什么文里去了呢。”
站在太值房門口,景陽仰頭看了看星斗璀璨的天空喃喃的說。
“是什么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還能和你在一起”賀彥瑞笑了笑說,“穿越?!?br/>
景陽的心跳剛剛漏跳了半拍,聽到后面兩個字才舒了口氣,卻又有一點莫名的失望。
“那么明天見吧?!本瓣柍R彥瑞揮揮手。
“好,晚安。”
一夜好覺無夢,當景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簡直要嚇了一跳。
“大師姐醒了!”一聲飽含著心酸,雀躍,興奮甚至帶點哭腔的聲音凌景陽后背一涼。
眼前至少有四五張臉出現(xiàn)在她的第一個視角里。
這些人有男有女,一水的檀木冠通天道士髻,身上的衣服卻有青有白,這是……幾個意思?
如果這是修仙文,那么怎么同一門派衣裳還不統(tǒng)一了?
不過這個時候景陽想這個問題,毫無疑問的說,她真的想多了,因為這些人拋給她的根本就不是穿衣打扮這些小問題。
“涵玄祖師保佑,大師姐終于醒過來了,這回咱們云陽門有救了!”一個鼻孔外翻的白衣男弟子看到景陽睜眼簡直激動的熱淚盈眶,不,應(yīng)該用淚流滿面來形容。
“幾要大司姐在,魔教那些倫就不干造次了!”這說話不太清晰的是令一個白衣男弟子,那長相與沒上妝的王寶強真是不逞多讓。
“都別說了,大師姐雖然醒過來但身上還有傷呢!”這會說話的是一個青衣的清秀女弟子,,看起來干練又有主見。
有傷?自己這個給身份難道負傷了嗎?不管了既然有傷就要柔弱一點。
“這是……怎么回事?”景陽緩了口氣用手扶著額頭,師弟師妹們都是有眼色的人立刻就把她富了起來,靠著床架坐起來。
“師姐想來是被魔教的教主龍璽打下山崖昏迷時日久了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鼻嘁屡訐嶂瓣柕暮蟊?,“之前師姐帶著本門其他幾脈的師兄弟去普陀山焚天寺,路上竟然遇到了獨行的魔教崇明教主龍璽,要不是大師姐修行精深,其他幾個師兄誒絕對無法全身而退??墒谴髱熃隳鷶嗪笠彩芰酥貍?,多虧其他師兄妹在山崖下將您巡回?!?br/>
“那……”景陽還想問問其他的事情,只是還沒開口,門口就又跑進來一個白衣師弟,大呼小叫,“大師姐醒了嗎?快快快,荊無月,荊無月已經(jīng)殺上紫霄殿前面的玉階廣場了!再不擋著就,就……”
“別喊了!”青衣女子瞪了那弟子一眼,那弟子立馬老實了。
“荊無月……”景陽心說這名字起的,一聽就有道行,“他是誰?”
既然已經(jīng)斷定她會想不起一些事情那就干脆問問,修仙界的老祖宗孔夫子(喂?。┎皇钦f,敏而好學不恥下問嘛。
結(jié)果沒想到景陽這話一出,整個屋子里的人都呆了,看景陽像看大象一樣吃驚。
怎么了這是……景陽感覺冷汗直流。
“大師姐當真連他也……不記得了?”青衣女子一腦門黑線的問。
景陽無辜的看著大家。
“荊無月就是那個湘西蓮湖山莊的第九代弟子中號稱第一高手后來投靠了魔教重名的那個,那個啊?!?br/>
哪個???
景陽已經(jīng)迷惑的看著青衣女子。
“四司姐的新喪人吶!”口齒不清的那弟子補充道。
晴天霹靂!
景陽咽了口吐沫,怎么她的“心上人”就反叛師門跟著魔教混了呢,好不好的還帶著人打上了她的門派!
“別多說了,快讓大師姐去一趟吧,那荊無月也太狠了,咱們的劍陣根本擋不住??!”報信的師弟急的一頭大汗。
別開玩笑了!讓她去干什么!敘舊嗎?!
“也是,世界要是不去,恐怕真的挺不住了!”青衣女子一拍大腿,也不管景陽什么想法,立刻道:“張兆宇,寧文芳,你們快抬著大師姐隨我一起去玉階廣場!”
別啊,別啊,先看看劇本成嗎?!別別走?。?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寫了好多,出去回來好累,沒怎么挑錯別字,大家湊合一看我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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