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道“今天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好大的口氣!”
“上!把他切成碎片,祭拜上師!”
“別沖動!”谷鑫喝令:“這小子精的很,小心有陷阱?!?br/>
我冷笑一聲:“你們的主子才剛死,你們就聽別人的使喚了嗎?狗都沒你們這么沒主見吧?”
“藏經(jīng)閣大陣的陣眼,就在我座下,打穿這里,就等于攻破了藏經(jīng)閣,但你們有這本事嗎?”
孤身面對數(shù)百人,還敢如此叫囂,頓時惹得群情激奮。
卻都被谷鑫喝住了。
這只老王八……
我轉(zhuǎn)念一想,不慌不忙的冷笑道:“你們可真蠢,自己的主子被人殺了,還聽那人的命令?!?br/>
“班參死于萬蟲蠱毒,這是天下第一奇毒,也是苗疆巫道的獨門秘方,而今天在這里的苗疆巫道,除了劉光秀,就是谷鑫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害死班參的吧?”
谷鑫頓時陣腳大亂,呲著老黃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煽動:“邪童狡詐非常,擅用離間之計,切莫中了他的招!速速將他斬殺,免得事遲有變!”
匪眾們早就等不及了,一擁而上!
我摁耐住沖動,耐心等待著。
一百人……
兩百人……
當(dāng)所有匪徒都逼進(jìn)到了方圓三十米的距離,我當(dāng)機(jī)立斷的閉上了眼睛、沉下心神,邁出了那升華與毀滅交織的一步!
“轟隆?。。?!”
烏云中頓時奔騰過萬丈雷光!
“看來你們還沒搞清楚——”我冷目圓睜,殺氣四溢:“不是你們把我困在了這里,而是你們被迫跟我關(guān)在了一起!”
“轟??!”
一道碗口粗的旱雷驟然劈落,將那里炸的血肉橫飛!
其他人全都傻了眼了。
“這是什么道法??”
“就是驚雷術(shù)也沒這么大的威力吧!”
“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轟轟!”
又是兩道驚雷!
那十來人都來不及叫喚一聲,就被劈成了劫灰!
“不好!”谷鑫后知后覺,大驚失色:“這小子在渡劫!!”
“什么???”
“怎么偏偏這么巧在這個時候突破??難道是故意的???”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太歹毒了!”
“快逃??!”
想跑?
呵呵,晚了!
我仰頭望天,清晰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了這片大地。
雷霆暫歇,卻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烏云與閃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匯集成一片,整個天空都攪起了風(fēng)云,狂風(fēng)大作!
就在這一刻——轟隆隆?。。?!
數(shù)十道雷霆,一齊劈落了下來!
整個山頭,儼然化成了一片雷海!
根本來不及逃的數(shù)百匪眾,當(dāng)場被雷鳴電閃吞沒了,慘叫聲合著雷霆亂成了一片!
只短短半秒鐘,就有六七十人被劈成了焦灰,然而雷霆還在不停砸落!
叫苦聲此起彼伏!
“江流兒,我日你姥姥!”
“啊,我不甘心,不?。 ?br/>
有人祭出了法器,然而扛不住一下就碎了,人也灰飛煙滅;
有人抱團(tuán)取暖共同抵御天雷,卻反而遭受到了更多雷霆的轟擊,殘肢滿天飛!
我訝然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我還以為我會是第一個被劈死的,結(jié)果沒一道天雷打中我!
莫非是因為我的命理被篡改過?
天道能感應(yīng)到我在渡劫,卻無法精確的鎖定我,索性就雷雨洗地、亂轟亂炸!
此刻,谷鑫把那九名高手聚在了一起,慌亂的喊道:“不可自亂陣腳!集眾人之力構(gòu)筑一道屏障,掩護(hù)出逃!雷劫終有盡時,拖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報仇雪恨,將邪童拆皮分骨!”
說完自己就先鉆到了最里面去。
所有幸存者匯聚到了一起,將畢生法力渡入那九名高手,再由九名高手合力撐開了一道氣息磅礴的屏障。
屏障無法抵擋太多的天雷,但零星一兩道落在上面,也還扛得住。
在掩護(hù)之下,匪徒們趕緊逃命。
我冷笑了一聲,猛地站了起來,跳下屋頂,一步步走過去。
天道似乎無法索性我的精確方位,卻能察覺到我的氣息,雷云跟在我屁股后頭。
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雷海一片,路過班參時,更是驚醒了這邪僧的魂魄,奪命疾飛。
“呵呵,你不是要殺我嗎?現(xiàn)在我就在你眼前,你逃什么?”
我直追過去,班參都不敢還手,卻被我引動雷霆覆蓋,只能在目瞪口呆和不甘心的嘶嚎之中,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挫骨揚(yáng)灰!
匪眾們驚呆了,谷鑫那臉色更是比吃了屎還難看。
“小道友,有、有話好商量?。 ?br/>
“別過來?。?!”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數(shù)百人的大陣,竟被我孤身一人嚇得分崩離析、四散敗逃!
我絲毫不給機(jī)會,左閃右突,頃刻間帶著雷霆轟殺了上百人!
直到這一刻,天雷還是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反而漸漸由藍(lán)變紫,威力更加強(qiáng)大了!
“轟!”
我冷不丁被一道劈在腳下的紫雷炸飛,半邊衣服當(dāng)場氣化了,左腿更是焦黑一片!
天道鎖定我了???
我出了一頭冷汗。
但貌似只是意外罷了,雷霆依舊是漫無目標(biāo)的樣子,已經(jīng)把整座山頭夷為平地了;
除了藏經(jīng)閣外,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沒天理??!”
“他渡劫,憑什么我們跟著受罪???”
“邪童就是邪童,陰狠至極!竟想到以雷劫殺人,簡直是個妖孽!”
所有人都在抱怨,然而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我命格特殊,招來的天雷不僅數(shù)之不盡,威力更是異常強(qiáng)大!
雷海之下,連那九名高手都只有被淹沒的份兒!
我格外冷靜,如同操著鐮刀的死神一般,我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命就被大片收割!
但我一點都不會心軟,這都是暴徒橫匪,殺人放火眼都不眨一下的玩意兒,我是為民除害了!
此刻,天雷從最初的幾道、幾十道,變成了上百道!
這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我的預(yù)計,但此刻只能進(jìn)不能退了,我縱是死了,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四百多名匪徒,已經(jīng)被我引著天雷轟殺掉大半了!
剩下的人瑟瑟發(fā)抖的躲在各處,生怕被我看見。
我左右巡視,要把谷鑫這個老不死的揪出來。
就在此刻,我很意外的聽見了一陣鈴鐺聲。
回頭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是劉光秀!
他居然開壇做法了。
嘴里念念有詞的,劍挑七星,一沓沓黃表被卷上虛空。
點蒼派的看家本領(lǐng),祈天!
劉光秀做法完畢,一口老酒噴在劍刃上,指天大喊:“蒼天,何故降怒于眾?渡劫之人/您欲斬殺的邪童,就在您眼下!”
“但他篡改了命理,您興許被他給蒙騙了,他早已不再是六爻純陽,而是六爻純陰!”
看著劉光秀挑在劍上的信書,我不無吃驚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俊?br/>
劉光秀顧自咬破手指,涂抹精血于劍刃,兩眼翻白,舞劍成花,信書被卷成了一圈圈燃燒的灰燼,扶搖九天而上。
不多時,雷霆詭異的停歇了下來。
我卻反而生出了一股很不祥的預(yù)感。
當(dāng)云層中電光重現(xiàn),我渾身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本能的使出了一記賴驢打滾。
“轟!”
方才站立的地方,被幾十道雷霆擊中,大地都被劈裂了!
天道鎖定我了!
“媽的,劉光秀,老子絕不會放過你!”
劉光秀冷笑連連:“現(xiàn)在,你還有資格說這種話么?”
霎時間,我變得狼狽不堪,閃轉(zhuǎn)騰挪的躲閃雷霆轟擊。
天雷再也不漫無目的了,只追著我一個人玩兒命劈!
匪眾跟谷鑫緩過了氣來,大喜過望的望著這一幕。
“居然引天雷轟我們,活該自食惡果!”
“江流兒,你必死無疑了!”
“不愧是邪童,居然招來了這么多的天雷,還好有白大師在,不然今天真栽了!”
白大師???
不等我細(xì)想,就被一道天雷擊中,狼狽的摔進(jìn)了血洼里。
“還傻愣著干嘛?”谷鑫陰厲發(fā)笑:“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這是天道給我們的機(jī)會,趁他病,要他命,殺!!”
僅剩的七十余名匪眾,一齊沖我撲殺了上來。
我渾身都被電麻了,動都不能動,眼睜睜看著頭頂雷鳴、前有賊刀,死路一條了!
就在此時——噗噗噗!
就像花海盛放,沖在最前面的那十幾個匪徒,腦袋全都一個個的爆開了。
跟在后邊的谷鑫,被濺了一臉的血,大驚失色的暴退了后去。
一股黑煙在我眼前不斷卷動,逐漸凝聚成了人形。
“仇繼歡!??”
所有人大吃一驚、
“這怎么可能??你居然靈魂未熄???”
“仇繼歡,你說到底也是風(fēng)水人士!邪童乃風(fēng)水界的公敵,你難道要幫它不成???”
仇繼歡懷揣心事的看了我一陣子,然后冷淡的回過頭,聲氣如霜:“人皇在此渡劫,憑你們這些螻蟻,也敢礙手礙腳?”
人皇???
不等眾人明白,仇繼歡就輕描淡寫的抬起了黑手。
噗噗噗!
上百道凝煉如實的鬼劍,跟瓢潑大雨似的覆蓋了匪眾,比不上天雷的恐怖威力,卻比天雷更加刁鉆致命,分分鐘就刺殺了七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