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yè)慶典就這么有驚無險地過去了,客人們在客棧呆滿了七天以后紛紛表示自己像在這里生了根一般——簡直是人間天堂!做任何事似乎都會有人替你把一切安排好,時間久了一定會活成神仙的!
開業(yè)當(dāng)天夜里來攪局的那幫號稱是冰心閣所屬的黑衣人雖然被小黑給打發(fā)走了,但自從他們回去復(fù)命之后,水之翼便會每天收到兩封信,早上睜眼送來一封,晚上瞌眼前又來一封,內(nèi)容也大同小異,都是表達(dá)了那玉冰心想與水之翼交個朋友啊,有沒有時間出來吃個飯增進一下友誼啊之類的。
這七天里客棧也是收到了帝都不少權(quán)貴子弟遞來的申請——申請成為第二批入住水府客棧的客人。開玩笑,這客棧雖說不大,入住人數(shù)也有限,但就連帝國皇儲“羊駝”殿下都不住地稱贊,甚至還在私底下戲言流水府不僅有美酒佳肴、溫泉美人,更有著讓人魂牽夢索、欲罷不能的某些“私物”!貴族嘛,家里有錢有權(quán),有地有糧,又不用為了生計發(fā)愁,天天想的都是哪哪兒好玩、哪哪兒有什么美食、哪哪兒來了個美人、以及哪哪兒出了什么稀罕物!
截止到第一批客人即將離店的第七日午間,申請人達(dá)到四十多個!要知道這些人里只僅僅是那些達(dá)官貴族本人,他們帶來的什么管家、傭人是一律不算在內(nèi)的!
至于水府目前的容納限度嘛……這次的開業(yè)慶典都只能勉強接納了十二個房子的客人,別說再多一屋子,就算再多來一個人估計就能讓水府岔子不斷了。
所以,三位經(jīng)理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深思熟慮,最終將名額定在了十一人,不包含家仆。
而在第八日一早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交代三位經(jīng)理中午迎客之時自己不會回來后,水之翼便憂心沖沖地縱馬出了門。玉冰心昨夜遞來的信又想和水之翼共進個午餐、晚餐、夜宵之類,水之翼尋思著再不給人一個答復(fù)恐怕這女人又要派人來“請”自已一遍,還不如去見人一面,把該說的說清楚,免得夜長夢多!
也不知那玉冰心是不是調(diào)查過,將這次的用餐地點恰好就定在了怡春小館。水之翼十點準(zhǔn)時出門路上磨磨蹭贈、晃晃悠悠,到店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
那玉冰心倒是好大的手筆!水之翼坐在馬背上看著面前空空如也,除了老板跑堂的站在門口外屋里空無一人的店面不禁扼腕嘆息,這玉冰心倒也真看的起自己,居然為了跟自己吃頓飯這么折騰。
翻身下馬將馬韁遞給了那滿臉喜慶小碎步迎上來的小二,抬頭就對上店老板那張又開心又激動還有些緊張的額頭冒汗的圓臉。
“客官里面請,閣主大人在三樓上候著您呢。”說罷側(cè)身露出飯館大門,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水之翼面上帶笑,內(nèi)心一群羊駝劈嚦嚦地竄過。這老板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瑣,怕不是以為那冰心閣主要對自己“下手”吧?嫩草……吃老牛?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水之翼一步一個腳印地緩緩踏上木制的“吱嗝”作響的木樓梯。三樓的桌椅已被搬走大半,只余靠窗一角被一扇屏風(fēng)隔開。
剛踏上三樓就迎來兩位身著灰黑色長袍腰間別劍的武者,兩人立于水之翼身前站定,一胖一瘦婉如胖瘦仙童。
“水先生,歡迎歡迎,閣主在里面等著您呢!”其中略瘦的武者笑著開口。
“哼!算你識相還知道前來赴邀,否則……”卻不曾想那胖者冷哼一聲不屑道。還要繼續(xù)說下去就被身旁同伴打斷“說啥話呢胖子,這位可是閣主大人的貴客,別那樣講話?!痹掚m這么說,但那人臉上絲毫沒有一絲勸阻的意思。
這個時候,水之翼若是識相的,就該老實實畏畏縮縮地過去“拜見”那位冰心閣閣主大人。然后給她請個安問個好,安分點將自個兒的丹藥權(quán)交由冰心閣販賣。若是不識相呢……這位“胖哥”估計會在一邊那個瘦子“這是貴客”“休得無理”的態(tài)度下狠狠教訓(xùn)他一頓,然后逼他交出丹藥,一點兒好處都不給。
這件事兒,十有是屏風(fēng)后邊那位氣定神閑喝著茶水的紅衣女人示意的,要不然……水之翼可不相信一個有著六階武宗境界的人察覺不到外面兩個高階武師扮著紅臉白臉明里暗里的給人下拌子,而且這個人還是她自己請來的“貴客”。
那邊玉冰心也在悄咪咪地打量外面上來的老人,嗯,身子硬朗、精神瞿鑠的確像是個高品煉丹師的模樣。只是……好像實力看不透?應(yīng)該是不曾習(xí)過武吧?都說煉丹師一般很少有本身實力高超的,這老頭兒估計就是了,否則一邊修煉一邊煉丹的話,哪可能研究到六品煉丹師?自認(rèn)為看透了人的玉冰心正要開口叫人把那老頭放進來,就陡生變故。
卻說水之翼無意間瞄到那玉冰心的精致妝容,當(dāng)然準(zhǔn)確的說是這個美麗女人上揚的嘴角。呵,想跟老娘玩?老娘征戰(zhàn)商場跨越商海那會子你恐怕還在玩過家家呢!
“呵呵,無、理、小、輩!”水之翼冷笑一聲,隨即發(fā)動精神力伴著“無理小輩”四字狠狠砸向兩個高階武師。
“噗!”那胖子瞬間瞪圓雙眼眼球充血胸腔一悶噴出一口血飛了出去狠狠地砸穿了畫著滿屏桃花的屏風(fēng),直楞愣地倒在茶幾上,將桌上茶水碎了個稀八爛。
那玉冰心倒不愧是臨近武圣的強者,在人飛來撞上屏風(fēng)的一刻就站了起來閃到窗邊,下一秒就低頭看見腳下那個衣衫破爛“哇哇”嘔血的胖子。
玉冰心一怒,卻忘了一個普通煉丹師哪會有這等功力的問題上前一步揮開破掉的屏風(fēng)眼神陰毒地掃向仍舊立在樓梯口的老人“先生這是做什么?我的人不過是魯莽了些……”話剛說一半,就風(fēng)到原本站在一旁的瘦些的“笑臉人”身子陡然從上到下裂開一條縫,然后轉(zhuǎn)瞬間縫隙越開越大,隨著一道血霧酒出,兩半身體分為兩邊“叭啦”一聲狠狠地摔在了被店小二擦得锃亮的木地板上,鮮血漫開仿若深夜中盛開的曼陀羅。
玉冰心盯著站在樓梯口笑得云淡風(fēng)輕的老人,內(nèi)心一點點地發(fā)冷,等她回過神才發(fā)覺后頸微涼,額上竟生出了一絲久違的冷汗。玉冰心甚至有些抬不起頭,她害怕了,她害怕看見水之翼淡然自若的樣子,害怕從水之翼的眼中看到“無畏、輕松”甚至是——蔑視!
她怯了,一局,僅僅是一個照面,手下兩個高階武師一死一傷。而且……玉冰心甚至都不知道水之翼是何時出的手!
或許冥冥中自有注定,從這一刻起玉冰心就徹底淪為了水之翼揚名商界的墊腳石,并且一步步通過她不懈地“努力”將水之翼捧上了商界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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