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也翻了個白眼,故作嚴肅,“你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么決定?”
盛可可聽言,終于收起了玩世不恭,臉上隱隱有一抹無奈流轉(zhuǎn),“我哥可不是什么善茬,才不會白白向我妥協(xié)?!?br/>
秋也這才重新回想起,盛可可要盛亦爵只壓下新聞就好,不要深究。
低眉沉思一會,秋也便明白了所有。
其實,這次的事情明擺著就是針對盛可可一個人,因為雖然被爆出愛上自己的表哥,新聞里卻只在以一味批判盛可可一個人,而丁點未提她的表哥是誰攖。
因此,倘若盛亦爵追究下去,那么,紀慕白的身份遲早要曝光在大眾面前。
這傻丫頭,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維護紀慕白。寧愿自己名聲毀掉,也不愿讓他受半點非議償!
怪不得,盛可可說盛亦爵向她妥協(xié),放在任何人身上,親眼看著親妹妹千夫所指卻不能將事情洗白,誰都不好受吧?
“你可真傻?!鼻镆脖羌馑釢瓨O了,走過去攥住盛可可的手。
盛可可卻只嘻嘻一笑,蠻不在乎,“我不是說過嗎,我已經(jīng)對他徹底放手了,所以,這時候再將他拖下水我良心過不去!”
隨即,不等秋也接話,又揚了揚小鼻子,哼哼道,“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名人,就算敗壞家風,那也是我爺爺丟臉,誰會揪著我不放呀!”
秋也頓時被她這思維模式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彈了她的腦門一下,“你就知道把盛爺爺拖下水,這時候你的良心就被狗吃了?”
真是的,半生戎馬、一世榮耀的盛老將軍攤上這么個孫女,到底是家門不幸還是家門不幸?
接下來的三天,盛亦爵解決完新聞的事之后,便回了軍區(qū)。
傅寒笙也沒有再來過醫(yī)院。
秋也每天除了跟盛可可聊天,就是跟紀慕白煲電話粥,一日三餐都有盛亦爵派人來送,何止一個虛度光陰所能形容。
然而,要么誰都不來,要么就來一堆,今天就迎來兩個“不速之客”。
霍爍一進病房就先把秋也箍進胳膊里好一通教訓,嘴上還惡狠狠地罵著,“你丫本事不小啊,連鑫子都能收買咯,這段時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個個都瞞著我是不?!”
“咳咳咳。”秋也被他勒得翻白眼,抓起他的手張口就啃。
然而,霍爍早就防著她這一招呢,順勢用虎口扣住她的下巴,隨即得意地說,“你除了這招能不能想點新花樣?告訴你吧姓秋的,今天要不把錯好好認了,甭想爺放過你!”
“我錯了我錯了?!辈痪褪钦J錯,秋也立馬狗腿地承認錯誤。
霍爍嘴角一抽,死女人,能不能有點尊嚴?
這讓他怎么接?
病房里,盛可可見霍爍一臉菜色,不由得輕笑起來,傅景菲更好,直接咯咯笑得跟銀鈴似的。
霍爍清了清嗓子,掩下尷尬有模有樣地問,“那你說,你錯哪兒了?”
秋也被他掐住下巴,嘴巴硬生生被擠成小雞嘴巴的樣子。她心里暗自噴火,媽的幸虧沒整容,否則被他這么一弄,非得進醫(yī)院重造不可!
但是,自己處于弱勢,她也只能掐著嗓子繼續(xù)討好,“我錯在不該瞞著你,應該有什么問題都要如實向你稟報~”
聽到霍爍的冷哼,秋也便知道他聽進去了,于是干脆梨花帶雨地扮可憐,“不過,人家不是想著你在外面干大事,整天肯定又忙又累,人家不忍心給你添麻煩嘛~”
一席矯揉造作的委屈落下,果不其然,霍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松開了對她的桎梏,然后一臉鄙夷地數(shù)落,“你他媽說話正常點,是漢子裝什么女人!”
“人家本來就四女銀啊~”秋也壓下胃里濃濃的惡心感,繼續(xù)恬不知恥地道。
一邊說,還一邊作出小女人不勝嬌羞的模樣,連盛可可和傅景菲看了都直打哆嗦。
秋也心里卻感嘆,多虧了從小就受程茉在這方面的影響,才造就了如今她三毛五分錢的精湛演技?。?br/>
霍爍趕緊離她遠遠的,卻在看到秋也無名指上的鉆戒,眼神閃了一閃,隨即別別扭扭地問,“你跟紀慕白來真的?”
秋也注意到他的視線,收斂下忸怩作態(tài)。覺得嗓子有點渴,便走到桌子旁倒水,一邊倒一邊低著頭道,“真的啊?!?br/>
因為她背對著三人,他們均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從她自然的聲線里聽出她的理所當然。
不過,也的確是理所當然。
秋也跟紀慕白都是空窗期,又是互相愛慕了那么多年的人,走到一起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景菲眼神急了急,剛欲說話,但又不知忌憚著什么,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糾結(jié)之色。
這時,霍爍狠狠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說:都是你哥惹出來的事,既然不珍惜,當初為什么還說得那么信誓旦旦?白白讓秋也經(jīng)歷過一段感情,卻最終還是回到紀慕白身邊!
景菲心里委屈極了,和秋姐姐分手的又不是她,朝她甩什么臉色?
再說,她三哥很珍惜秋姐姐的,可誰能想到,米葉姐姐還有蘇醒的幾率呢?本來她也對三哥怨氣十足的,可是,自從偷聽到陸醫(yī)生跟三哥的對話后,她就什么怨言都吐不出來了。
放棄秋姐姐,她三哥也不好過的。
這時,秋也卻橫了霍爍一眼,然后說,“我跟傅寒笙是和平分手,是我不想繼續(xù)了,他沒有錯?!?br/>
霍爍卻一點不含糊,“那也是他對你的緋聞不聞不問,眼睜睜看你被人黑在先,反正就是沒照顧好你!”
秋也沒想到他竟然連這事都知道,怪不得一開始那么生氣。
只不過,這件事也是她到現(xiàn)在都沒有解開的謎,按照傅寒笙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對這樣的事無動于衷,即便是他公司里隨便一個藝人發(fā)生這種事,也不會什么措施都沒有吧?
何況是秋也。
而這,正是最大的疑點。
秋也想過這個問題,最終只得出一個結(jié)論,他選擇袖手旁觀,要么是放長線釣大魚,要么是跟韓婭兒有什么暗地的約定。
至于是哪一點,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現(xiàn)在她也沒有興趣去知道了。
傅寒笙、韓婭兒、卡納,都已經(jīng)成為歷史,再也與她無關了。
想到這里,秋也深呼吸了一下,隨即對著一臉怒色的霍爍笑了笑,“怎么想是他的事,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以后你也不要耿耿于懷,平常心對待吧?!?br/>
她的笑容溫溫淡淡的,話語里盡是釋然,霍爍看到這樣的秋也頓時就沒了言語。
既然她都想開了,那他在計較的話,豈不是讓她一直對傅寒笙念念不忘了?跟紀慕白在一起就在一起吧,總好過一個城府深沉的男人。
這么一想,霍爍也跟著寬慰了不少。
然而,這回卻換做景菲不能釋懷了。原來,不是三哥放棄的秋姐姐?
可是,明明他知道米葉姐姐的情況啊,換做以前,別說是10.15%的概率,就算是0.15%,他也會將身邊所有的女人都摒棄掉的吧?
莫非……
景菲頓時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正安靜喝水的秋也,心中一個大膽的念頭油然升起。
那么,三哥這段時間去陽城,并不是因為工作,而是……
追妻?!
景菲被自己的想法轟炸得眼冒金星,就在這時,秋也注意到她搞怪的表情,差點一口水嗆出來。
“咳咳。”秋也放下杯子,抽出紙巾擦拭,然后納悶地問,“景菲,你見鬼了?”
話落,病房里其他兩人也將視線放到景菲身上。
盛可可眼神里藏著幾分防備,雖說以前跟在秋也身邊也見過景菲幾次,但是兩人的交情還不至于讓她親自來醫(yī)院探望。
總覺得景菲此次過來,會對秋也跟紀慕白的關系造成阻礙。
而霍爍瞅了眼景菲目瞪口呆的模樣,隨即一臉不屑地別開了眼。傅寒笙那樣老奸巨猾的人,怎么會有這么個頭腦簡單的妹妹?
什么情緒都藏不住。
景菲被眾人的打量弄得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她雖然天真,但是卻不傻,分得清應該幫誰,此刻知道了她三哥的心思,自然得幫她三哥奪回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