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陸淺沫轉(zhuǎn)輾反側(cè)毫無睡意。
白陌到底是何意思?就這么把消息送給自己了?思前想后的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拿到消息竟然沒有想著該如何安排尋找楊炎,反而在此猜測白陌的心思?
真是見了鬼了!陸淺沫內(nèi)心疾呼。
兩個時辰過去,陸淺沫依舊毫無睡意,當她穿好衣服打開房門,兩只利箭突然破空而來。幸好她反應及時,躲過偷襲。
很快,更多的箭矢飛馳而來。陸淺沫眸光暗斂,究竟是何人要致她與死地?
沒時間多想,對方不僅萬箭齊發(fā),箭頭上還帶了火,先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陸淺沫暫時無法突破,只能選擇退回房內(nèi),將門關(guān)上然后拿起自己的佩劍打算從后方的窗戶撤走。
不出所料,刺客已經(jīng)將四周包圍,箭矢從各個方位而來,房間也開始燒了起來。
必須立刻出去,不然很可能會被燒死在這里。
陸淺沫從房中找到兩塊方布,她打算用他們轉(zhuǎn)移對方的注意力。來到窗前,陸淺沫用內(nèi)力將兩塊方布從不同方向摔了出去。兩塊方布如羅盤般在空中旋轉(zhuǎn),果然轉(zhuǎn)移了射箭手的視線,陸淺沫抓住機會從房間躍了出去。
剛落地,箭矢再次撲面而來,陸淺沫眼疾手快用劍擋下。同時黑夜之中有無數(shù)的黑衣人朝著陸淺沫殺來。
“這么大手筆,真是看的起自己?!标憸\沫變換方位,轉(zhuǎn)動手中的劍,刺中沖刺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找死?!?br/>
陸淺沫眼神凌厲,表情嚴肅,身披的紅色斗篷在風中搖曳,右手持劍,劍身染血,此時的她氣勢猶如戰(zhàn)場殺敵的將軍一般強大。
又一名黑衣人倒下,陸淺沫余光瞟見遠處有人影快速朝自己而來,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
白陌在陸淺沫身邊降下,卻沒有幫忙殺敵的意思,而是拉住她的手將她帶走?!白?。”
見兩人欲逃走,空中又有無數(shù)的箭矢朝著他們射來,可惜都被白陌一一擋了去。
“追!”黑衣人中有人下令。
白陌一路帶著陸淺沫朝著山上而去。在確定將刺客甩開后,才停下腳步。白陌突然停下讓陸淺沫不妨,整個人直接撞在其后背上。
“哼。”陸淺沫悶哼出聲,然后拉開與對方的距離,揉著疼痛的鼻子。
白陌回身就看見陸淺沫整張臉擰在一起,
“很疼?”白陌下意識的詢問。
陸淺沫白眼,“你撞一個試試?!贝饲鞍啄暗乃俣群芸欤蝗粍x車讓她觸不及防的慣性向前,如果她墊過鼻梁,此刻怕是已經(jīng)歪了。
白陌欲伸手替陸淺沫揉揉,卻又將手收了回來,他的身份不允許他這樣做。
阿嚏~陸淺沫突然覺得很冷,抱了抱手臂。剛才大戰(zhàn)一場出了不少汗,而山上的氣溫比山下低不少,這樣的轉(zhuǎn)換只怕要受涼了。
白陌將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然后披在陸淺沫的身上?!吧缴蠚鉁氐蛣e受涼了?!贝┥蟽杉放竦年憸\沫身體顯得有些臃腫,但是她真的很冷,所以接納了對方的好意。
“謝謝?!?br/>
白陌沒有回話,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陸淺沫跟在其身后,時不時的搭話,“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
“不知?!?br/>
真的假的?如果連他都不知,想要找出他們的身份恐怕不易。
“他們不是東玥人?!?br/>
“你怎么知道?”
白陌的腳步?jīng)]有停下,“口音,身手,兵器?!?br/>
聽白陌如此一說,陸淺沫突然覺得他們的口音有些耳熟,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罷了,想不出來,就暫時不想了。
“我們要去哪?”
“他們派出這么多人想要你性命,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待在山上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br/>
陸淺沫攏了攏斗篷,看來她們要在山上待不少時間,她真心懷疑自己能不能堅持的住。
“除了進入別院的刺客,別院外分布的更多。”白陌之所以這么久才出現(xiàn),就是去查探情況去了。
究竟是誰費這么大勁想要殺自己?
“看來你得罪了厲害人物。”白陌評價道。
“可是我卻對他們的身份一頭霧水?!?br/>
“想來,可能是墨炎閣擋了誰的財路,才會讓人下此狠手。”這話,白陌自己都不信。
如果真是這樣簡單倒好了。可是陸淺沫卻覺得自己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白陌終于在一處平地停了下來,不遠處就是一個瀑布。
“我們在此休息一會,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這里。”
陸淺沫找了一處空地屈膝坐下,然后又攏了攏身上穿的兩件斗篷,并將帽子戴上,將自己包裹嚴實。
白陌在陸淺沫身旁坐下,然后抬頭望向那一輪圓月,他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夠停止在這一刻,他也是心滿意足的。
包裹嚴實的陸淺沫只露出了兩只烏黑的大眼,也看向天空中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圓?!鄙硖幐咛幍乃麄?,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觸碰到它。
“今日是十五?!?br/>
“原來如此?!?br/>
“白陌。”陸淺沫出聲喚道。
這是陸淺沫第一次這樣叫自己,白陌微微愣了一下。
陸淺沫側(cè)頭看向白陌,微微一笑,道:“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白陌沒有回答,陸淺沫就當他默認了。
“你為什么沒有提出交換條件?”陸淺沫問道。
“什么條件?”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我既然許了你一件事,只要你提出來,我就一定會做到?!逼鋵?,在此之前陸淺沫并不是這樣想要,她能做的絕對不能傷害到墨炎閣。但此刻,她卻想許下一個無條件的承諾。
是嗎?白陌內(nèi)心苦笑,他現(xiàn)在唯一想要的卻不能提。“只不過暫時沒有想到需要墨炎閣做什么罷了,給你的東西于我而言并不值錢,你不必記掛在心上?!?br/>
陸淺沫從懷中掏出一個稀有礦石制成的令牌遞給白陌,道:“我離開東玥后,如果你想好了需要墨炎閣做什么,就拿著這塊令牌去墨炎閣找任何人都可以,包括執(zhí)希?!?br/>
白陌沒有接,而是問道:“這么重要的東西你就如此送人?”
“你想錯了,這塊令牌并沒有多重要,它能幫你的也就一件事而已?!标憸\沫內(nèi)心笑了笑,否認了白陌的猜測。
白陌接過令牌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了一會,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特點,于是他相信了陸淺沫的話。畢竟在內(nèi)心深處,他也是不相信對方會給自己多么重要的東西。
見白陌將令牌收下,陸淺沫將視線繼續(xù)投向圓月,然后問道:“對于諸葛家族,你還知道些什么?”白陌給她的信封內(nèi)寫的是左手無名指長于中指的人是諸葛家族特有的殺手分支。
“你想知道?”白陌問道。這算是給了自己好處,然后打算探聽更多的消息嗎?
陸淺沫不答反問,“你可否愿意告之?”
“諸葛家族自從前朝覆滅就隱居退世?!?br/>
“前朝?”白陌的話讓陸淺沫有些震驚。
“他們曾是前朝皇室的心腹家族,替皇家守護重要的秘密。”
前朝覆滅,四國成立之后將許多與前朝有關(guān)的書籍都焚燒處理。而這事白陌是如何知曉?此前他替自己解的魅冥掌也是與前朝有關(guān),他與前朝究竟有何關(guān)聯(lián)。
“諸葛家族在前朝時期一定是個大家族?!?br/>
白陌否認陸淺沫的猜測,“并不是。按照人數(shù)與地位來說,他們只能算是中等,卻是在史時間最長的家族?!?br/>
“如此說來,他們家族的行事風格是“避”?!敝挥腥绱瞬拍荛L時間的得到帝王的信任,又不會因為鋒芒過盛而被忌諱。
“沒錯?!?br/>
“前朝皇室仰仗他們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普通家族,沒有一點能耐,皇室不會讓其守護秘密。況且,就他們特有的殺手來看就不是普通人。
白陌看了一眼陸淺沫,道:“他們會常人不會的秘術(shù),能夠通天文知地理,能常人之不能,十分詭秘。能繼承這種秘術(shù)的只有歷代被選出來的天主,而諸葛家族的每一任天主都是女子。”
此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陸淺沫覺得他們的秘術(shù)有些像南疆的巫術(shù)?!斑@種秘術(shù)與南疆的巫術(shù)有何不同?”
“南疆巫術(shù)的根本是蠱,諸葛家族的卻不是?!卑啄暗?。
在親眼見過輕功,內(nèi)力以及巫術(shù)之后,陸淺沫對一些原本的認知也改變了,不管諸葛家族的秘術(shù)多么不可思議,她都不會在見過之前持懷疑態(tài)度?!八麄兊拿匦g(shù)究竟可以坐什么事情?”
白陌搖頭,“我也只是聽說而已,畢竟自從前朝滅亡后,諸葛家族就消失了,沒人親眼見過,或者說沒有活人見過?!?br/>
“所以你對此秘術(shù)有所懷疑?”
“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如果并非親眼見過,總會有些懷疑?!?br/>
陸淺沫輕笑,沒想到白陌這個古人比來自21世紀的自己還要不信神力。
“笑什么?”白陌不解。
“沒什么,就覺得自己有些可笑?!?br/>
陸淺沫的話讓白陌更加不解,于是繼續(xù)追問,“為何?”
“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xiāng)大多數(shù)人是不相信鬼神與巫術(shù)的。”
“那你呢?”
“以前不信,現(xiàn)在信了?!?br/>
白陌沒有接話,而是在想陸淺沫的家鄉(xiāng)究竟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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