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yī)院的沐凌澈開著車卻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家,可是家里已經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或許以后也不會再有,就連他的東西以后也有可能不會出現在那個所謂的家里;去公司,公司也不會有那個人加班的身影,去了又有什么意義?
直到這一刻在燈火闌珊的路上開著車,看著過往的風景的時候沐凌澈才真正明白,從前他不是不孤獨,只是因為忙碌沒有時間理會孤獨,而有了安謹楓以后不是忘記了孤獨,而是因為有那個人的存在連孤獨這種詞都不配與他同在,現在這一刻才真實地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沒有了父母,沒有愛人,這一刻甚至不知道該去找誰的他,該怎么辦?
好想現在沖回醫(yī)院去,不管不顧地將安謹楓帶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他有痛苦地發(fā)現他不能那么做,他和安謹楓之間本就已經沒有什么聯系了,如果再因為自己的強勢讓他更加害怕自己的接觸,那么他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沒有了,從前還能以報復為由將他鎖在自己的身邊,現在呢?只怕是自己愿意低聲下氣地在他身邊留下,他也不見得會同意吧?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場嗎?
抽了抽發(fā)酸的鼻子,看著旁邊的一家小賣部,沐凌澈停了車買了煙和打火機,靠在車邊點燃了人生的第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將煙氣排出,嗆得眼淚直流。
“謹,你討厭什么樣的人???”沐凌澈擁著安謹楓坐在學校的天臺上面??粗贿h處的夕陽。這是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做的事情。
“嗯...”聽了沐凌澈的話。安謹楓歪著腦袋認真地思考了起來,“討厭什么樣的人啊...這個還真沒想過,不過最討厭喜歡抽煙的人,因為對身體不好!”
陣陣煙霧中,沐凌澈竟然看到了他和安謹楓兩個人在天臺上的樣子,那個時候安謹楓還是個單純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被他騙到了自己的身邊,成為了自己的人。
他最討厭抽煙的人!這句話讓沐凌澈愣住了神。然后像是被雷電擊中一般趕緊撇開了手上還在燃著的煙,將整盒煙都扔進了垃圾桶,他怎么可以做他最討厭的事情!
曾經那個人雖然不明白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至少是關心著自己的,曾經的他只要是他不喜歡的事情絕對不會做,但是現在呢?明知道那個人愛著自己,他又接著愛的名義傷害了那個人多少?自己都覺得沒有臉面再去面對曾經的自己,又怎么還有臉面去面對那個被自己傷得體無完膚的人呢?
最終還是想要回到那個曾經屬于兩個人的家,現在又重新屬于他一個人的那個地方去,至少安謹楓的東西還在。他還可以欺騙自己他還沒有走出他的生命,想不到自己竟然要用欺騙來安慰自己。
回到這里。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生氣,承載著幸福的那半年,每天回到家不管多晚都能有安謹楓的陪伴,有時安謹楓在公司加班較晚回家,他就在客廳坐著等他回來,然后兩個人聊一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這樣幸福的小生活原來就是自己向往的東西,只不過人身在其中的時候總不會感覺到這些東西的珍惜,直到失去了才知道懷念,可是又有什么用!后悔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受不了那種滿室的昏暗,沐凌澈將家里的燈全都打開,好像燈光灑在他的身上就能給他溫暖一樣,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東西罷了。
提腳上樓一直走到安謹楓的房間,這一個月安謹楓一直住在這里,他記得那晚他對躺在床上的安謹楓說讓他滾回到他應該待的地方,他真正應該待的地方在哪里呢...應該不是自己身邊吧?
他曾經站在這里看著安謹楓捂著胃部疼得滿頭大汗,現在想來那個時候自己是有多殘忍,竟然為了所謂的報復那樣苛待他本來就不怎么好的身體,明知道他的身體應該好好地保護,卻還是一意孤行地做到了最惡的地步。
走進去坐在床上,打開旁邊的床頭柜抽屜,他一直都知道安謹楓將他的藥放在這里,也知道他經常拿出來吃,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要關心他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如果早知道今天只能坐在這里黯然神傷,他斷然不會做那么些混賬事情!
躺在安謹楓的床上,呼吸著依舊帶著他氣息的被子,沐凌澈竟然安心地閉上了眼,眼角的淚水卻是止不住地留下,安謹楓...對不起是我不對,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那么瀟灑地放開你,尤其在知道我對你做了那么多混賬事情以后我就更加不能將你置之不理。
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可以留住那個人,結果也只能玩弄點小心思,安謹楓托付他的事情他沒有忘記,這或許是能夠留住安謹楓的最后的機會了。
“喂,你好?”
“喂,我是沐凌澈!”沐凌澈輕咳了兩聲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啊,澈少,這個時間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導演捏著電話問道。
“安謹楓受傷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休息,這段時間先拍其他人的,等到他傷好得差不多了在回去拍!”沐凌澈雖說是請假的口吻,卻一點商量的意思也沒有,其他人不知道,但是這個導演知道這部戲大部分的投資來源于沐凌澈的經紀公司,而沐凌澈就是這間公司的頂梁柱,得罪了他自然就是得罪了最大的投資商。
“需要多久呢?畢竟我們的戲還要在固定的檔期上映,所以還是需要考慮一下拍攝的進度的...”導演聽著沐凌澈命令式的話語也只能抹抹額頭上的汗珠,實際問題也是需要考慮的。
沐凌澈也知道某些硬性的問題還是需要考慮的,這個導演說得也沒有錯,仔細想了想以后才開了口,“這樣吧,安謹楓的戲份等我到了片場我再跟你詳盡地討論一下,有許多地方我想要做一下改正,還有希望屆時編劇也到場,拍攝進度的事情不用擔心,把我的戲份提前,盡量地壓縮時間!”
沐凌澈都已經這么說了,導演也只能應下來,只不過又要改劇本這事實在是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剛拿到劇本沒過幾天就說要改劇本那節(jié)奏就是要虐死司徒謹,昨天在片場也沒看出他有什么異樣,怎么就過了這么不到一天的世界世界都變了呢?
扔了電話,沐凌澈嘆了氣,將身上覆著的被子裹得更緊了些,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安謹楓還在自己身邊,并沒有離開,畢竟他現在還沒有安謹楓已經離開自己身邊的實感,這樣嘆息著竟然也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另一邊。
林非辰感覺到電話響動,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安謹楓,替他掖了掖被角拿起電話悄悄地走出了病房,“喂?”
“你回來了,為什么都不告訴我?”秦沫質問的聲音立刻從電話那頭傳來,只是那理所當然的質問聲讓林非辰皺了眉頭。
“我想我回來這件事不許我告訴你你就應該知道了吧?用盡一切辦法把我困在英國不就是不想讓我知道你做的事情嗎?秦沫,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林非辰本來沒想這么早跟秦沫攤牌,但是那個人直到現在依舊不知悔改的樣子讓他覺得他已經無藥可救了,一沖動便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的秦沫聽著林非辰的話先是一陣沉默,再說話時話中已經透露著林非辰猜不透的陰冷,“你都知道了?”
“小沫,我不是笨蛋,有些東西只要花心思想就知道了,只是我沒有想到,我的喜歡有一天竟然會成為傷害他的原因...”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也不妨將事情說得更清楚一點,從前他擔心秦沫傷害安謹楓所以沒有對秦沫坦誠他的情感,想不到還是讓安謹楓受到了傷害,甚至超過了他的想象,所以現在不如和盤托出,反正他不會再離開安謹楓身邊,也不會再讓他受到傷害。
“你真的喜歡上他了!”秦沫咬著牙說道,本來他其實還是抱著點僥幸的,即使所謂的酒后吐真言他也不想相信,但是這一刻他真的心死了,也發(fā)怒了,“他到底有哪里好,我跟你一起長大,我有什么比不過他的!還有他不過是被沐凌澈玩過的人,他不值得你喜歡!”
秦沫這樣直白地說出侮辱安謹楓的話讓林非辰聽得心頭一陣委屈,明明是一個被算計的人,最后卻要承受所有人的誹謗,明明是算計別人的人,卻要這樣對那個人腹誹,他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自有他的美好,你不懂請你也不要污蔑他,他在你那里一文不值又如何,只要他在我心里是無價之寶就行,秦沫,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有什么交往了,我愛安謹楓,我從來沒有愛過你,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也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非辰自顧自地掛了電話,如果再不掛電話他現在可能就會把手機砸了,他自認為是個冷靜的人,但是想不到竟然能夠被秦沫一句話逼得他失去冷靜,看來安謹楓真的成了自己心尖兒上的人呢,不過這樣也好,過去的十多年他為養(yǎng)父母為秦沫活,那么以后就讓他為安謹楓,為他們兩個活。
再回到病房,依舊看到安謹楓熟睡的側顏,替他揩去額角冒出的汗珠,嘴角掛上一抹微笑,“楓,看來我真的愛上你了呢...”(未完待續(xù)。。)